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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气壮山河的黑森领大军
清晨,当第一缕微光挣扎著穿透东北方向弥漫的、带著淡淡腐臭气息的阴云时,白堡最高的瞭望塔上,哨兵发出了变了调的呼喊:「来了!他们来了!是焰阳骑士团!阿尔伯特大团长来了!」
苏离猛地推开窗户,冰冷的晨风灌入,吹散了一室沉闷的焦虑。他极目远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云层中那道逐渐清晰的金红色身影那并非巨龙,而是一艘庞大得令人室息的雷霆飞艇!它通体呈流线型,覆盖著厚重的装甲板,装甲板上蚀刻著巨大的、仿佛时刻在燃烧的烈阳圣徽。飞艇两侧伸出的金属翼板下方,悬挂著数门闪烁著符文光芒的钢铁火炮,炮口指向大地,蓄势待发。尾部喷吐出纯净的金红色火焰,在灰暗的天空中划出一道辉煌的轨迹,如同撕裂阴霾的曙光之剑。
这是黑森领集结在这里的最强大空中战力,雷霆飞艇·破晓号。也是传奇级矮人屠夫工程师·戈德森大师打造的第二艘雷霆飞艇,寓意著烈阳女神的光辉将刺破黑暗!
而就像这个破晓号的名字一样,烈阳的光芒照耀其上,下方是大地传来的震动。起初是沉闷的隆隆声,如同远方的闷雷,随后迅速变得清晰、整齐、富有压迫感那是数千匹战马同时奔腾的蹄声!
从白堡南方那条被拓宽的、直通炽阳圣殿的「烈阳之路」上,一道钢铁洪流正滚滚而来。
为首者,正是阿尔伯特大团长本人。
他骑乘著他著名的坐骑,虎纹狮鹫·雷霆,鎏金的铠甲,金色的马铠在烈阳下熠熠生辉。
在他身后,是整整五千名焰阳骑士。
他们同样身披重甲但甲胄的制式与阿尔伯特的传奇铠甲一脉相承,只是更加统一、厚重。铠甲是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但边缘和关键部位却以鎏金勾勒出烈阳与圣百合花的纹路,在清晨微弱的天光下,闪烁著内敛而尊贵的暗金色光芒。他们的头盔面甲落下,只露出一双双燃烧著坚定信仰火焰的眼睛。
每一位骑士都挺直脊梁,手持长长的骑枪或沉重的双手剑,沉默地跟随著他们的领袖。没有喧哗,没有呐喊,只有马蹄叩击大地的沉重回响,以及铠甲摩擦时发出的、令人心颤的金属低鸣。
这支军队的到来,仿佛一股灼热而纯净的洪流,瞬间冲散了白堡上空弥漫多日的压抑与绝望气息。城墙上的守军发出了震天的欢呼,许多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连日来被鼠人瘟疫和狙击手阴影折磨得近乎崩溃的士气,在这一刻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飙升。
阿尔伯特率领著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停留,直接穿过白堡洞开的城门,进入城内广场。飞艇「破晓号」则缓缓降低高度,悬浮在白堡主堡上空,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小半个城堡,其腹部开启的舱门中,隐约可见更多的战斗人员和技术装备。
苏离早已在广场上等候。他同样穿著朱红色的领主战袍,披著紫荆花与烈阳披风,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广场中央,身后只跟著奥利弗等寥寥几名核心官员。
阿尔伯特在城堡前巨大的广场上降落,大团长利落地翻身跳下狮鹫,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身披如此重甲的人。他大步走到苏离面前,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骑士礼。
「奉烈阳女神之谕,应领主苏离·紫荆花之召,焰阳骑士团大团长阿尔伯特,率本部五千骑士,前来听候调遣。」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带著一种历经百战磨砺出的金石之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也传到了每一个竖起耳朵倾听的守军耳中。
苏离抬手回礼,同样用清晰的声音回应:「感谢您与骑士团的星夜驰援,阿尔伯特大团长。黑森领与边境亲王领,铭记烈阳的恩典与骑士团的义举。此刻,疫病的毒瘴正在玷污我们的土地,鼠辈的利齿正在啃噬我们的家园。我,苏离·紫荆花,以烈阳眷顾者、边境亲王领守护者之名,恳请大团长与诸位英勇的骑士,助我涤荡污秽,驱逐黑暗!」
没有过多的寒暄,没有繁琐的仪式。在这兵临城下、危如累卵的时刻,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阿尔伯特直起身,自光如炬地看向苏离:「领主大人,情况我已从急报中知晓。疫病氏族,格瑞驰与格瑞洛克,还有那个藏头露尾的狙击手————我会处理。我的骑士们需要半个时辰休整马匹,检查装备。之后,我将亲率两千骑士,作为先锋,直插腐疮谷,稳住隘口,并以此为基点,清理周边区域的鼠人污染。」
他顿了顿,看向空中悬浮的「破晓号」:「我希望领地的传奇级飞艇破晓号」能提供空中支援和侦查,它的火炮对漫山遍野的鼠人和鼠人的瘟疫云雾有奇效。同时,我会派遣精锐小队,专门猎杀那个叫纳蒂·布波伊的鼠辈。没有人,能在狙杀了我方的神选骑士后,还能安然藏匿。」
他的话语平静,却蕴含著强大自信与杀意。高阶传奇的气势并未刻意张扬,却如同无形的暖流,驱散了白堡内最后的寒意。
苏离的眼中也燃烧著同样炽热的火焰,他用力点头,声音铿锵有力:「阿尔伯特大团长,您这把最锋利的宝剑终于就位,整个黑森领,早已握指成拳,为这一刻做好了最充分的准备!只等你摧锋陷阵!」
他转身,指向白堡之外那片被阴云和疫病气息笼罩的东北方平原,豪气干云:「我麾下十万将士,枕戈待旦已久!他们无一不是经过铁与血淬炼、装备精良、意志如钢的战争机器!今天,我将亲率这十万大军,自白堡开拔,与疫病氏族的鼠辈,在腐疮谷前,决一死战!」
苏离的底气干分充足。白堡,这座边境亲王领东北方的防御重镇,如今已化为一座庞大无比的军营和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堡垒。在这里,他集结了黑森领目前能动用的、直属的精锐部队,规模高达十万之众!这十万大军,绝非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而是他权力与财富的具现,是边境亲王领「终末总动员」下催生出的最锋利的獠牙。
战争机械的钢铁森林首先映入眼帘,便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悬浮于白堡上空的「破晓号」雷霆飞艇只是这座森林中最醒目的一棵「巨树」。在其周围,上百架造型粗犷、涂装成黑金两色、旋翼轰鸣的「战争之锤」矮人直升机,如同蜂群般盘旋护卫。这些空中杀手携带的炸弹和转轮机枪,是清扫地面杂兵的噩梦。
大地之上,三百多辆各式各样的战争车垒和重型火炮构成了移动的钢铁城墙。有矮人风格的坚固加农炮,黑洞洞的炮口足以轰碎城墙:有射速惊人的风琴炮,一次齐射能形成金属风暴;更多的是黑森领自行改造或与矮人合作生产的战争车垒,它们或搭载著沉重的臼炮,或装备著近距离喷火的龙息喷射器,或干脆就是装载了大量火枪的移动堡垒。这四百多战争机械组成的远程火力,足以在鼠人海潮靠近之前,就将其成片地撕碎、蒸发。
但真正给予苏离无敌信心的,是军队中那些如同星辰般闪耀的个体与团体。
四位传奇骑士如同四根擎天之柱,矗立于大军核心。
高阶传奇·焰阳骑士团大团长·阿尔伯特,骑乘著神骏的虎纹狮鹫「雷霆」,仅仅是静立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流淌著温暖而纯净的烈阳光辉,驱散著空气中的疫病阴霾,他本人就是一面信仰与力量的旗帜。
领地元师·「狮王」俄尔施泰因,这位以勇猛和统帅力著称的传奇骑士,骑在他的金色狮鹫坐骑上,金色的鬃毛与铠甲交相辉映,手中巨大的狮首战锤仿佛有低沉的咆哮在回荡,他是军队冲锋的矛头,是士气的源泉。
「冰雪女武神」瑟兰薇尔,新晋的烈阳裁决者,她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带著凛冽的寒意,手中那柄仿佛由冰晶与光芒凝结的长剑「凛冬之誓」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她代表著精准与致命的审判。
永恒之光骑士团团长·布拉德利,这位永恒之光的骑士团大团长,带来了他们最顶级的骑士团,将以薇蕾娜之名,审判一切邪恶!
而苏离本人,作为边境亲王领的选帝侯、大亲王、天命骑士,他并未穿戴过于华丽的铠甲,但那身朱红色的领主战袍与紫荆花烈阳披风,在无数旗帜的拱卫下,便是最高权力的象征,是这支大军无可争议的灵魂与大脑。
在他们周围,三十多位神选骑士各自散发著强大的气息,如同众星拱月。更令人震撼的是,此刻,所有这些神选骑士,以及部分最顶尖的冠军骑士,都已激活了他们最强的状态—神将!
一尊尊高达三十余米、由纯粹能量、信仰与个人血脉特质凝聚而成的巨大虚影,威严地矗立在人类军阵的各个关键节点。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是顶天立地的重甲武士虚影,手持光焰巨剑或如山巨盾:有的是背生光翼的裁决审判者,手持烈焰长矛:有的是咆哮的雄狮或威严的圣兽幻象————这些神将能量与本体共鸣,极大增幅其实力、防护与攻击范围,更是最强大的士气光环和战术支点。三十多尊神将矗立,光芒连接成片,将人类军阵上空映照得如同神国降临,光耀天地,与东北方鼠人带来的阴暗疫病气息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抗。
军队的主体,是整整四千名黑森近卫骑士。他们是苏离的绝对嫡系,是从无数次血战中筛选、用最好资源武装起来的铁打精锐。他们全身覆盖著由「星银铁」工艺打造的精绝级板甲,甲胄厚重而灵活,在阳光下反射著暗沉而危险的金属光泽。寻常鼠人的次元石火枪子弹,需要多次命中同一部位才有可能击穿;而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毒风迫击炮弹,除非直接命中要害,否则也难以一炮就夺走一名全副武装的近卫骑士的生命。他们列成整齐的方阵,长枪如林,剑盾如山,沉默中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散发著铁血与秩序的无形压力。
更令人侧目的,是阵列两翼那些躁动不安的庞然大物一怪兽骑兵。
「神怒之锤」战熊骑士团的三百多名骑士,驾驭著人立起来接近四米、披挂著厚重铁甲、獠牙狰狞的战熊。这些巨兽不耐烦地用爪子刨地,发出低沉的咆哮,口鼻喷出白色的气息。
两百多名半狮鹫骑士则控制著他们的坐骑—这些帝国最高贵的圣兽,昂首挺胸,不时发出振奋人心的尖啸。
空骑兵部队更是奢华:两百多名骑乘著凶悍马的骑士在低空盘旋,随时准备俯冲掠杀;三百多名驾驭著优雅而迅捷飞马的骑士则占据了更高的空域,他们是战场的眼睛和快速反应的利刃。
当这支由传奇、神将、钢铁骑士与战争巨兽组成的庞大军团开始移动,从白堡的城门、从预设的营地中浩荡开出时,大地真的在颤抖。旌旗遮天蔽日,甲胄的光芒连成一片金属的海洋,脚步声、马蹄声、机械的轰鸣声、怪兽的低吼与嘶鸣,汇聚成一股令天地变色的磅礴气势。纪律、信仰、力量、决心,在此刻融为一体,化为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坚定地涌向腐疮谷方向。
苏离骑在了神选级巨龙·艾瑞莉娅的背上上,位于中军,感受著脚下大地的震颤和身后无边无际的力量。阿尔伯特的确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但挥舞这把剑的,是他苏离,是他麾下这十万虎贲!
「出发!」苏离拔出腰间的传奇级佩剑·黄金之牙,直指东北,「目标,腐疮谷!碾碎鼠辈,净化疫病!」
「为了黑森领!为了烈阳!为了帝国!」山呼海啸般的战吼响彻云霄,大军如同苏醒的远古巨神,迈开了毁灭的步伐。
然而,当这支人类历史上在南方地区罕见集结的庞大精锐,抵达腐疮谷外围预定战场,与疫病氏族的主力遥遥对峙时,即便是信心爆棚的苏离和身经百战的阿尔伯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前方传来的、令人灵魂都感到粘腻与窒息的恐怖压力。
这毕竟是鼠人十三议会之一的全力出击!其规模与威胁,丝毫不亚于人类帝国任何一个资深选帝侯倾尽全力的国战!
腐疮谷及其周边广袤的丘陵、林地,此刻已完全化为一片蠕动、尖叫、散发著冲天恶臭的疫病地狱。
视野所及,是几乎望不到边的、灰蒙蒙、绿油油的鼠潮。数量早已无法估算,十万?
二十万?或许更多。大部分是衣衫褴褛、目光呆滞、被疫病和恐惧驱使的奴隶鼠,它们如同灰色的地毯覆盖了大地。其中混杂著大量身披破烂绿色袍子、疯狂舞动染疫刀剑、不断发出刺耳尖啸的瘟疫僧,他们是移动的传染源和狂战士。
更后方,是队列相对整齐、装备著次元石火枪、长矛和盾牌的暴风鼠精锐,它们阴冷的目光透过面甲扫视著人类军阵。体型庞大、由无数尸块和废铁粗糙拼凑、散发著恶心臭气的地狱深坑憎恶如同移动的肉山,在鼠群中缓慢移动。还有那些被瘟疫改造的、浑身流脓长疥的瘟疫香炉僧、瘟疫祭司,以及各种奇形怪状、仿佛从噩梦最深处爬出来的瘟疫衍生物——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鼠人阵地上那些林立的、造型扭曲的战争机械:不断喷吐著绿色毒雾和腐蚀液体的瘟疫利爪投石机和毒风迫击炮;喷吐出金属风暴的鼠特林多管机枪:以及那些架设在粗糙木架或奴隶鼠扛著的平台上的、数量惊人的次元石抬枪和长管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