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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碾压跳梁小丑
「你刚才说,」苏离的目光终于转向马上的弗朗斯,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要对我不客气?」
弗朗斯·冯·塔拉贝克胸膛剧烈起伏,华丽的铠甲随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苏离那全然无视的态度,以及菲丽丝依偎在对方怀中的亲昵景象,如同滚油浇在他本就灼痛的嫉妒与羞愤之上。
他猛地扬起马鞭,鞭梢几乎要指到苏离的鼻尖,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失去了所有刻意维持的风度:「没错!苏离!你一个连传奇门槛都未曾真正跨入的所谓神选」,一个靠著运气和女神垂青才侥幸爬到今天的边境伯爵,有什么资格用你那双肮脏的手,去触碰、去亵渎菲丽丝殿下?!」
他眼中燃烧著炽烈的火焰:「你知不知道菲丽丝殿下意味著什么?她是帝国南境最璀璨的紫罗兰,是无数骑士梦中都不可企及的第一美人!她是力挽狂澜、
执掌苏兰德的选帝侯,是南方诸省公认的女武神,是能决定帝国命运走向的最顶层大人物之一!她的高贵,她的智慧,她的力量,岂是你这种————这种暴发户能够理解,能够匹配的?!」
他死死盯著苏离环在菲丽丝腰间的手,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放开你的手!立刻!这是最后的警告!你这粗鄙的举动,是对殿下荣耀的莫大亵渎!」
苏离没有立刻回应这番慷慨激昂的指控。他反而低下头,看向怀中的菲丽丝,脸上露出些许惊讶又好笑的神情:「哦?原来我的女廷臣,在外面还有这么多响亮的名头?帝国第一美女?南方女武神?」
菲丽丝仰著脸,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狡黠与柔情,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快又笃定:「是呀,领主大人。但在您面前,我永远都只是那个在花园里等您回来的农家女孩,是您当众表白的那个菲丽丝。」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追忆的甜蜜,一字一句地清晰复述:「我记得您说,这份爱长生不改,雄立千秋万世,直到末日尽头。」」
听到这句表白词,苏离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嘀咕:「别说了————」
他一个钢铁直男会个屁的表白,这个表白词都是系统给他写的,让他不得不当众念出这段肉麻台词,至今想起来都脚趾抠地。
为了这事,当时掌玺大臣劳恩可是劳叨了他很久,有失贵族体面。一位刚刚凯旋归来的贵族,怎么能向一名低贱的农妇表白?
菲丽丝看著他难得的窘态,忍俊不禁,笑如花,但随即语气转为全然的信任与轻松:「所以我相信您呀,领主大人。就算这终末危机真的到来,您也一定能像解决所有麻烦一样,轻松应对的。包括眼前这只————」她眼波流转,轻飘飘地瞥了弗朗斯一眼,「吵了五六年的苍蝇」。」
这番对话全然没把暴怒的弗朗斯放在眼里,甚至带著情人间的亲昵调侃。弗朗斯的脸色已经由青转黑,握著缰绳和马鞭的手背青筋虬结,传奇级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坐下的神骏白马不安地踏动著蹄子。
苏离终于再次将目光投向他,那份无奈和窘迫瞬间收起,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询问具体方案般的随意:「那么,弗朗斯·冯·塔拉贝克,帝国之花」,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弗朗斯怒极反笑,声音冰冷,「你若再不放开殿下,我就亲自打断你那只脏手!让你知道,亵渎高贵者该付出什么代价!」
「打断我的手?」苏离点了点头,仿佛听到了一个合理的提议。他甚至没有再看弗朗斯,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希露德。」
一直如同金色影子般侍立在苏离侧后方的希露德,闻声而动。没有怒吼,没有冲锋前的蓄势,她只是简单地上前一步,金色的身影瞬间由极静转为极动!
「嗡——!」
弗朗斯周身空间仿佛骤然凝固、压缩!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山岳的恐怖力量凭空生成,以凡人之躯,调取神将之力!那是传奇巅峰对初入传奇领域的绝对力量掌控,混合著烈阳神恩特有的秩序禁锢特性。
弗朗斯瞳孔骤缩,怒喝一声,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色血脉,试图挣脱。他座下的白马更是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带著传奇坐骑的力量猛然向前一冲—
然而,一切挣扎在希露德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金色的光芒刚刚腾起,就如同被巨石碾压的火星,瞬间黯淡、溃散。白马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按回原地,四蹄深深陷入泥土,发出痛苦的呜咽。
弗朗斯的咆哮戛然而止,他感觉仿佛有整个灰色的山脉压在了身上,不仅仅是身体,连灵魂运转都变得艰涩无比。他想要拔剑,希露德双手却已经擒拿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却如同锈死般难以动弹分毫。
差距太大了。如同成年壮汉擒拿稚童。
希露德碧蓝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双手猛然用力。
「咔嚓!咔嚓!」
两声清晰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弗朗斯双臂的臂甲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内部传来骨头折断的闷响。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整个上半身因为剧痛和压制而佝偻下去,再不复之前的挺拔张扬。
从苏离打响指到弗朗斯双臂被废,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一位传奇骑士,一身传奇装备,在另一位传奇骑士面前,竟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便如同被钉在琥珀中的飞虫,轻易制服。
全场死寂。只有弗朗斯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他座下白马不安的喷鼻声。
永恒之光骑士们眼神复杂,但无人动弹。黑森领的军阵依旧肃穆,仿佛早已料到结局。城墙上下,无数观礼者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咚咚声。
「高阶传奇级骑士!」弗朗斯痛苦的捧著双手,但更痛苦的是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眸,不敢置信的望向希露德?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实力?
苏离仿佛根本没看到这一切,他揽著菲丽丝,转身,面向闪矛城高耸的城门,语气随意地吩咐:「收拾一下,别碍著路。我和菲丽丝亲王,要进城了。」
「是,领主大人。」希露德收矛而立,只是略微放松,让两名迅速上前的黑森禁卫骑士能够将几乎瘫软、双臂诡异弯曲的弗朗斯从马上拖下来,动作干脆利落,像搬运一件不太重要的货物。
苏离不再理会身后的骚动和无数道骇然的目光,他微微低头,对怀中的菲丽丝温声道:「我们回家。」
菲丽丝笑如花,用力点头,任由他揽著自己,在数百名黑森禁卫骑士自动分开的通道中,在文武重臣的躬身致意下,并肩走向那座宏伟的城门。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仿佛融为一体。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中,城门外那令人窒息的寂静才被骤然爆发的、比之前热烈百倍的声浪彻底打破!
「看————看到了吗?!」
「传奇!那个帝国之花」是传奇吧?就这么————一下就废了?!」
「希露德大人————她刚才用了什么?!凡人之躯,调取神将之力吗?」
「苏离伯爵————不,苏离大人甚至没动手!他就打了个响指!」
「塔拉贝克领的继承人————甚至没能反抗就被压垮了————」
「黑森领的实力————到底有多深?!」
惊呼、尖叫、狂热的议论、恐惧的战栗————种种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城墙上每个角落迸射出来。之前关于苏离和菲丽丝关系的种种香艳猜测,此刻全被这雷霆般冷酷的实力展示碾得粉碎!
人们才猛然惊觉,他们聚集于此,不仅仅是为了见证一场可能的风流韵事或政治联姻,更是为了觐见一位真正手握恐怖力量、能轻易决定传奇生死、连选帝侯继承人都不放在眼里的统治者!
那位「帝国之花」,弗朗斯·冯·塔拉贝克,并非无名小卒。他是塔拉贝克领亲王的嫡长子,金玫瑰骑士团团长,不满三干岁便踏入传奇领域的真正天才,一身传奇装备,在帝国内部享有盛名,是无数年轻骑士的偶像。他的傲慢固然惹人厌烦,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可就是这样一位人物,在苏离的侍从总管面前,如同婴孩般被随手镇压,双臂尽废,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而苏离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未曾因他停顿一下。
这种视传奇如无物的淡然,比任何咆哮和宣言都更具冲击力!
「暴君」格拉夫的来信支持,赫尔曼大亲王的南下,诸多选帝侯的响应————
这些政治信号固然重要,但此刻,这发生在闪矛城门前的、血腥而直接的一幕,以一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向所有聚集于此的贵族、使节、骑士、商人们宣告:
黑森领的主人,苏离·紫荆花,拥有著足以匹配其野心的、令人胆寒的武力底蕴。在这里,规则由他制定,秩序由他维护,挑衅者————将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接下来的半关里,这件事如同最猛烈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闪矛城,并随著各路信使、商队、冒险者的口耳相传,迅速向帝国各地扩散。
酒馆里,人们唾沫横飞地复述著当时的细节,争论著希露德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猜测著苏离本人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贵族沙龙中,使者们紧急修改著即将呈递的报告,语气凝重地添加上对黑森领军事力量的重新评估,以及「切勿轻易挑衅」的强烈警告。
来自各方的骑士和战士们,在震惊之余,眼中却燃起更炽热的光芒一追随如此强大的领主,在终末危机中生存乃至建功立业的机会,似乎大大增加了。
塔拉贝克领提前抵达的使团驻地,则是一片愁云惨澹。使者团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起草又撕毁发给亲王的紧急汇报,不知该如何陈述少主双臂被废、如同罪犯般被扣押的噩耗。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紫荆宫,却异常平静。苏离和菲丽丝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很快便投入到久别重逢的私语与对即将到来的联盟会议的紧张筹备中。
只有希露德,在安排人将弗朗斯简单治疗并严密看押后,对负责此事的军官淡淡交代了一句:「通知塔拉贝克领的使者,让他们准备金。价格————按传奇级俘虏」及挑衅领主」的双重标准计算。告诉他们,除非他们缴纳赎金,否则在闪矛城会议结束、联盟事宜敲定之前,他们的帝国之花」,就先留在我们这里作客」了。」
军官凛然应命。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赎金的问题。这更是一个信号,一个姿态:黑森领,已然是规则的制定者。
圣矛庄园顶层,那间可以俯瞰半个闪矛城的宽书房内,炉火驱散了初春傍晚的微寒。沉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只余下壁炉木柴燃烧的啪声,以及一种久别重逢后特有的、松弛而亲密的静谧。
苏离已换下外出的劲装,穿著一身深色的便袍,斜靠在宽大的软榻上。菲丽丝则挨著他坐在榻边,褪去了旅行斗篷,月白色的猎装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银色长发如瀑般垂落,在炉火映照下流淌著温暖的光泽。艾薇儿毫不客气地盘腿坐在不远处一张厚实地毯上,面前小几上摆著一盘洗净切好的、色泽诱人的星露甜橙,她正用小银叉叉起一块,满足地塞进嘴里,眯起眼睛,发出含糊的赞叹。
「所以,」苏离端起手边一杯温热的蜜酒,目光落在菲丽丝脸上,语气随意地问道,「门口那只金色苍蝇」,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起来,他纠缠你的时间可不短。」
菲丽丝接过苏丽手中递来的半杯蜜酒,凑到唇边浅浅啜了一口,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氤盒的热气后显得格外柔和。她轻轻放下杯子,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没什么真正的烦恼,更像是在陈述一件陈年旧事。
「领主大人还记得,我刚刚回到苏兰德时的情形吗?」她声音轻柔,「行省在绿皮那次巨大的Waaagh!」中损失惨重,女亲王战死,利博威兹家族近乎断绝。是几支选帝侯的援军及时赶到,才合力将绿皮击败。其中一支主力,就是来自塔拉贝克领的军队。」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而当时那支援军的指挥官,正是这位弗朗斯·冯·塔拉贝克。那时他还不是金玫瑰骑士团团长,只是塔拉贝克亲王颇为器重的长子,以勇武和————嗯,出众的外表闻名。战争期间,他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也救过一些苏兰德溃兵。」
「但战争结束,才是麻烦的开始。」菲丽丝的语气微冷,「那场白色恐怖」————每个选帝侯,每个有实力的公爵,都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都想在苏兰德这块肥肉上咬下一口,或者扶植自己的代理人。塔拉贝克领也不例外。弗朗斯和他的父亲,当时的态度很明确一他们出兵援助,苏兰德就该付出代价。他们想要的,不止是金银补偿,更是对苏兰德未来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