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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夜闯湖心境，暗探水殿灵(第1/2页)
萧止焰看着他的背影，对上官拨弦低声道：“霍子衿……可用，但心思也深。”
上官拨弦明白他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他只是一片赤诚，用在了不该用的人身上。此次任务凶险，但愿他平安。”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各司其职，各安天命。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破解湖心之局。”
两人继续研究地图，推敲细节。
午后，李阡陌蹭了过来。
他右臂吊着，用左手笨拙地拎着个水壶。
“皇兄，上官姐姐，喝水。”他将水壶放在桌上，然后凑到地图前，看了半天，挠挠头，“这弯弯绕绕的，看得我眼晕。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没？我这手虽然不方便，但跑跑腿、传传话还是行的。”
萧止焰看了他一眼：“你伤未愈，老实待着就是帮忙。”
李阡陌不服：“我就是点皮肉伤，早没事了！你看霍大人都能去佯攻，我……”
“霍子衿没受伤。”萧止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养伤。”
李阡陌悻悻地撇撇嘴，又看向上官拨弦，眼神带着点讨好和委屈：“上官姐姐，你看皇兄，老把我当小孩。”
上官拨弦有些好笑，温声道：“殿下伤势确实需要静养。何况，后续行动或许更需要殿下在后方协调联络，亦是重任。”
这话说得委婉，李阡陌却听懂了——就是嫌他现在是累赘呗。
他更郁闷了，但也知道上官拨弦说的是实情，只能嘟囔着：“那好吧……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啊！”
正说着，阿箬端着两碗刚熬好的药汤进来。
“姐姐，萧大哥，该喝药了。陆神医说你们都受了伤，又泡了冷水，需驱寒固本。”她将药碗放下，又看了眼李阡陌，“蜀王殿下，你的药在厨房，自己去喝。”
李阡陌眼睛一亮：“阿箬妹妹熬的药？那我得去喝！”说着屁颠屁颠跟着阿箬出去了。
萧止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端起药碗。
药汁浓黑，气味辛涩。
他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上官拨弦也端起自己那碗，小口喝着。
“陆神医用药，总是这么……实在。”她微微蹙眉。
萧止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蜜饯。
“给。”他拈起一颗，递到她唇边。
上官拨弦微讶，随即莞尔，就着他的手吃了。
蜜饯的甜意瞬间冲淡了舌尖的苦涩。
“你什么时候带的？”她问。
“从长安出发时，顺手买的。”萧止焰将剩下的蜜饯包好，重新收起，“就知道你用得上。”
他的细心，总在不经意间流露。
上官拨弦心中暖意流淌，轻声道：“谢谢。”
萧止焰没说什么，只是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一点药渍。
动作自然，却带着亲昵。
窗外传来李阡陌大呼小叫的声音：“阿箬妹妹，这药怎么比黄连还苦！有没有蜜饯啊？”
阿箬没好气的声音：“没有！殿下您自己忍着吧！良药苦口！”
接着是陆登科平静的补充：“殿下，糖分影响药效，忍一忍便好。”
李阡陌的哀嚎更响了。
屋内，上官拨弦和萧止焰相视一笑。
紧张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似乎松弛了一瞬。
然而，轻松总是短暂。
傍晚时分，白无垢带回了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
“隐龙脊附近，确有强大的能量节点，且有归墟遗民设置的警戒阵法和少量守卫。要无声无息接近并布置干扰，难度极大。但我们也发现，那处节点似乎与湖心祭坛的能量连接并非时刻稳固，每日丑时前后，会出现短暂的波动减弱期。或许是个机会。”
丑时，夜深人静，正是人最困乏之时。
“波动减弱期有多久？”上官拨弦问。
“不超过一炷香。”白无垢道，“且波动减弱时，警戒阵法的灵敏度也会略有下降。”
一炷香，时间很短，但足够做很多事。
“佯攻队伍，便在丑时前一刻动手。”萧止焰做出决断，“霍大人制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白先生，你带领擅长阵法之人，趁波动减弱期，潜入节点附近，布置干扰地脉的装置。务必在一炷香内完成并撤离。”
“明白。”白无垢点头。
“我们呢？”上官拨弦问。
“我们，等。”萧止焰目光投向湖心方向，“等白先生这边得手，湖心水域出现破绽，我们便伺机潜入，直捣黄龙！”
计划敲定，众人分头准备，养精蓄锐，等待夜幕降临，等待那个决定性的丑时。
夜色如期而至。
浓云遮月，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西山岛方向，隐约有零星灯火。
废弃院落内，众人已准备停当。
霍子衿带着五名精悍侍卫，身穿黑色水靠，携带特制的爆炸物、***以及弓弩，悄然出发，消失在芦苇荡中，向着“隐龙脊”方向潜去。
白无垢也带着两名助手，携带着刻画好符文的阵盘、特制的导引针等物，悄然出发。
萧止焰、上官拨弦、李阡陌、阿箬、陆登科以及影守等剩余侍卫，则留在院落中，等待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远处湖水单调的拍岸声。
李阡陌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被萧止焰一个眼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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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拨弦闭目凝神，调整着内息，让身心保持在最佳状态。
阿箬紧紧抱着她的蛊虫竹筒。
陆登科检查着药囊。
影守如同雕像般立在阴影里，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着他的警惕。
丑时将近。
忽然，远处“隐龙脊”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紧接着，是数道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隐约的喊杀声和弓弦震动声！
霍子衿动手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众人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脉搏跳动般的震动！
湖心地脉的波动，开始减弱了！
“白先生那边也开始了！”上官拨弦睁开眼，眸光湛然。
萧止焰霍然起身，看向湖心方向。
只见原本平静如墨的湖心水域，此刻水面竟然开始出现不规则的细微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
那片一直笼罩着的、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似乎也淡薄了一丝。
“破绽出现了！”李阡陌激动道。
“再等等。”萧止焰沉声道，“等白先生信号。”
又是半炷香时间过去。
“隐龙脊”方向的爆炸和厮杀声渐歇，似乎霍子衿等人已按计划撤离。
湖心地脉的波动，减弱到了最低点。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三颗绿色的信号焰火，无声地升上夜空，短暂闪烁后熄灭。
白无垢成功了！
干扰装置已布置完毕！
“走！”萧止焰低喝一声。
众人立刻行动。
数艘早已准备好的小舟从芦苇丛中推出，众人迅速登船，奋力划动，如同离弦之箭，向着湖心那片此刻略显“松动”的水域疾驰而去！
小舟破开黑暗，冲向未知的深渊。
前方，便是黑袍尊使经营已久的湖心祭坛。
那里，隐藏着“九星连珠”仪式的最终秘密。
也决定着，他们此行的成败，乃至天下安危。
小舟在夜色中疾行，破开泛着细微涟漪的湖水。
越靠近湖心，那股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便愈发浓重，即便有阿箬提前分发的避秽药囊，依旧让人感到胸闷气短，仿佛有冰冷的手扼住了喉咙。
水面下，影影绰绰的黑影快速游弋而过，是巡逻的水傀。
但或许是因为地脉波动被干扰，水傀的行动似乎比平时迟缓了一些，方向也有些混乱，并未立刻发现这几艘悄然闯入的小舟。
“左侧，绕过去。”萧止焰压低声音指挥。
操桨的侍卫立刻调整方向，从两股游弋的水傀中间的空隙穿了过去。
上官拨弦半蹲在船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水域。
她的指尖扣着数枚银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李阡陌单手持着一把轻弩，警惕地环顾四周，虽然伤势影响动作，但他眼神锐利，毫不松懈。
阿箬手中捏着一个竹哨，随时准备召唤或驱散蛊虫。
陆登科则紧紧抱着药箱，里面是各种急救药物。
影守和其他侍卫，则手持刀剑弩机，护卫在侧。
终于，小舟冲入了那片被无形之力束缚的平静水域。
一进入这片区域，众人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划桨变得异常费力。
更令人心惊的是，水下隐约可见巨大的、布满青苔和水藻的岩石轮廓，以及……人工雕凿的痕迹！
果然有沉没的建筑！
“看那里！”李阡陌忽然低呼，指向左前方。
只见水下深处，一点幽暗的紫光，正缓缓律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脏。
那光芒，与他们在西山岛见过的“镇海鼎”上紫魄晶的光芒，如出一辙！
“是祭坛核心！‘镇海鼎’应该就在那里！”上官拨弦心中一震。
萧止焰眯起眼睛，观察着紫光周围。
隐约可见，紫光周围环绕着数道更庞大的黑影，似乎是建筑物的支柱或墙壁，形成了一个水下平台的轮廓。
平台上，似乎还有人影绰绰，正在忙碌着什么。
“他们在进行某种准备工作。”萧止焰沉声道，“我们必须趁现在，地脉干扰还在起作用，尽快靠近，弄清情况，最好能破坏关键环节。”
然而，如何靠近？
那片水域压力巨大，寻常人根本无法长时间潜泳，且水下守卫（水傀和人）必然不少。
“用这个。”霍子衿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一艘小舟上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霍子衿不知何时已返回，他身上的水靠有多处破损，脸上也带着擦伤，但眼神依旧冷静。
他举起一个造型奇特的、类似鱼鳔的皮质囊袋，解释道：“这是临行前让匠人赶制的‘水息囊’，内含特制的药粉和压缩空气，咬住呼吸管，可在水下支撑约半炷香时间，且能一定程度上抵抗阴煞之气侵蚀。数量有限，只够八人使用。”
八人！
他们此刻有近二十人。
“我、弦儿、影守、阿箬、陆神医、还有你，”萧止焰迅速点名，看向霍子衿，“再加上两名最擅长水性的侍卫。其他人，留守小舟，随时接应！”
“皇兄，我也去！”李阡陌急道。
“你伤未愈，水下行动不便。”萧止焰断然拒绝，“留守同样重要，防备外围敌人。”
李阡陌还想争辩，看到萧止焰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咬牙应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