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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灞柳藏毒寻线索,皇子争护意难掩(第1/2页)
玄蛇残余,即便核心已灭,其渗透和破坏力依旧不容小觑。
他们如同阴影中的毒蛇,变换着花样,持续不断地撕咬着帝国的肌体。
“当务之急,是破解这种混合毒液的成分,找到解药或预防之法,安定人心。”上官拨弦看向阿箬和虞曦,“你们分析可有进展?”
阿箬道:“汁液成分很复杂,除了松烟墨,还有至少七八种植物提取液,有些我能辨识,有些闻所未闻。毒性不算剧烈,但混合后产生的效果很奇特,主要作用于皮肤和浅表经络,引发红疹瘙痒和轻微热症。我用几种解毒草药试验,效果不一,最好能拿到原始配方或至少知道主要毒源植物。”
虞曦补充:“柳枝上的腐蚀斑点,与汁液成分有部分重叠,但似乎多了某种酸性物质。我怀疑,他们是用特制的毒液喷洒或涂抹在部分柳枝上,使其沾染。诗笺则是在造纸或熏香过程中,将毒液混合了进去。”
上官拨弦仔细听着,脑海中快速推演。
“能配制出如此复杂、且针对性强的混合毒液,绝非寻常药师所能为。必定对植物毒性、医药、甚至巫蛊之术都有深入研究。”她缓缓道,“长安城中,或有这样的潜伏者。或者……毒液是外部配制好,再送入城中,用于污染柳枝和诗笺。”
她看向萧止焰:“灞桥周边,近日可有可疑人物或车辆出入?尤其是夜间。”
萧止焰看向李灵。
李灵连忙道:“已命京兆尹和金吾卫协助排查。灞桥一带每日车马人流众多,暂未发现特别可疑者。不过,有更夫提及,约十天前的深夜,曾看到一辆无标识的马车在灞桥附近短暂停留,车上下来两人,在柳林边似乎撒了些什么,但当时雾气重,看不真切。更夫以为是养护树木的匠人,未加在意。”
“十天前……”上官拨弦计算着时间,“正是最早一批患者出现症状的时间点之前。那辆马车,极有可能就是去污染柳枝的。”
“马车特征?那两人形貌?”萧止焰追问。
李灵摇头:“更夫年老眼花,只说马车很普通,两人穿着深色衣服,动作很快,看不清脸。”
线索似乎又断了。
上官拨弦并不气馁。
她重新拿起那些诗笺,仔细端详上面的字迹。
诗笺上的诗句多是风花雪月、赠别感怀之作,字迹各异,显然是诗会参与者所写。
但纸张本身,是统一的“薛涛笺”。
“瀚墨轩……天香阁……”她喃喃自语,“松烟墨的流向,除了贡院和笺纸作坊,是否也流向了这两家?或者,有哪家同时与这两家有供货关系?”
虞曦眼睛一亮:“大人是说,从原料供应链追查?”
“不错。”上官拨弦点头,“松烟墨是关键串联点。贡院案的问题墨锭,诗笺案的污染汁液,都含有特制松烟墨成分。找到这种特制松烟墨在长安的加工点、储存点或流向节点,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
萧止焰立刻下令:“影守,你亲自带人,暗查长安城内所有可能与松烟墨有关的作坊、仓库、商铺,尤其是与‘瀚墨轩’、‘天香阁’有往来者。注意隐蔽,勿打草惊蛇。”
“是!”影守领命,无声退下。
上官拨弦又对阿箬和虞曦道:“继续分析毒液成分,尝试配伍解药。同时,根据现有症状和毒液特性,配制一种外敷药膏,先缓解患者痛苦,稳定病情。”
“是,姐姐。”
李灵道:“姐姐,那……那些患病的文人怎么办?如今都各自在家休养,惶恐不安,家人也忧心忡忡。是否要集中隔离诊治?”
上官拨弦略一思索:“暂时不必集中。此病不传染,集中反而易引发更大恐慌。可派可靠医官,携带配制的药膏,上门诊治安抚,并详细记录每位患者接触柳枝或诗笺的具体情形,看看有无更多共同点。”
“我去安排。”李灵应下。
众人分头行动。
上官拨弦则与萧止焰来到府内临时辟出的静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间的喧嚣。
萧止焰走到她身后,轻轻按上她的肩膀。
“一路奔波,刚到长安又立刻投入案中,累了吧?”
他的掌心温暖,力道适中,缓解着肩颈的僵硬。
上官拨弦放松身体,靠进他怀里,闭上眼。
“还好。只是觉得,这案子看似不大,却处处透着阴损。玄蛇残余,如同附骨之疽,清除不尽,令人心烦。”
萧止焰将她揽紧,下颌轻抵她的发顶。
“越是如此,越不能急躁。他们想搅乱人心,我们便稳住人心。他们想制造恐慌,我们便破解恐慌。弦儿,有你我在,长安乱不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上官拨弦轻轻“嗯”了一声,片刻后,忽然问道:“你的伤……路上可有不妥?”
“无妨。陆神医的药很有效,已无大碍。”萧止焰低声道,“倒是你,在太湖冒险潜入,又连日赶路,才是该好好休息的人。”
“我习惯了。”上官拨弦转身,面对着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眼底带着柔光,“止焰,等这些事了了,我们……”
她的话未说完,便被萧止焰低头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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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带着些许急切和深沉眷恋的吻,仿佛要将分别数日的担忧与思念尽数倾注。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微促。
“等玄蛇这些事了,我们就成亲。”他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目光灼灼,“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上官拨弦脸颊微热,心中却涌起甜蜜的暖流。
她正要开口,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萧聿略显慌张的声音。
“大哥!大哥!不好了!”
萧止焰眉头微蹙,松开上官拨弦,沉声道:“进来。”
萧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焦急,看到屋内情形,愣了一下,随即更急:“大哥,上官姐姐,那个……蜀王殿下他来了!”
李阡陌?
他不是该在太湖留守吗?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皆是一怔。
“他怎么会来长安?”萧止焰问。
“他说……他说太湖那边有重大发现,必须亲自向皇兄和上官姐姐禀报。而且……而且他好像受伤了!”萧聿语速飞快,“人已经到前厅了,陆神医正在给他看伤。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上官拨弦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聿表情古怪,偷眼看了下上官拨弦,压低声音:“但是他一进来,就到处找上官姐姐,说伤是为了救姐姐留下的,非要姐姐亲自医治不可……现在前厅那边,七皇子殿下也在,好像……气氛不太对劲。”
上官拨弦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萧止焰的脸色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胡闹!伤重就好好让陆神医医治,找你姐姐作甚!”他冷哼一声,迈步就往外走,“我去看看。”
上官拨弦连忙跟上。
前厅里,果然颇为“热闹”。
李阡陌半靠在椅中,左臂衣袖卷起,露出包扎好的绷带,隐约有血迹渗出。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一双桃花眼依旧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刚进门的……李晔?
李晔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药箱,脸色紧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陆登科则站在一旁,不敢招惹皇子,一脸无奈。
“七皇兄,我都说了,这伤不碍事,就是点皮肉伤。但既然是因太湖之事所受,于情于理,也该让上官姐姐看看,我才放心。”李阡陌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眼神却瞟向门口。
李晔板着脸,声音严肃:“八皇弟,礼不可废。上官大人乃女子,更是六皇兄的未婚妻。你这般要求,于礼不合。况且你伤口需要清洗上药,此事我来即可,我亦通医术。”
“哎哟,我的好七皇兄,你这古板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李阡陌笑得更灿烂了,“医者父母心,在上官姐姐眼里,我就是个病人,哪有那么多男女之防?倒是你,口口声声礼数,眼睛怎么老往门口瞟?是不是心里也盼着上官姐姐来,却不敢说?”
“你!”李晔被他戳中心事,俊脸顿时涨红,一时语塞。
陆登科只好打圆场:“蜀王殿下,七皇子殿下,伤势要紧。不如先让下官……”
“不行,你们一个是检查死人的,一个是奸商庸医,我就要上官姐姐看,姐姐才是神医。”李阡陌耍起无赖,捂着胳膊,“哎哟,好像又疼了……”
“不是,蜀王殿下,下官是正经商人也不是庸医——”
陆登科还要解释,但看到李阡陌瞪着他,他赶紧闭嘴。
这时!
“阡陌!”萧止焰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厅内三人立刻看了过来。
见到萧止焰和上官拨弦一同进来,李阡陌眼睛更亮,李晔则迅速收敛神色,恢复成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是耳根还有些未褪去的红。
“皇兄,上官姐姐。”李晔先行礼。
李阡陌则试图站起来,被萧止焰抬手制止。
“坐着吧。伤怎么回事?太湖出了何事?”萧止焰走到主位坐下,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官拨弦也走到陆登科身边,低声询问伤势。
陆登科小声道:“左臂刀伤,深可见骨,失血不少,但未伤及要害。已清创止血,需好生将养。”
上官拨弦点点头,看向李阡陌:“蜀王殿下,既已回京,当安心养伤。太湖之事,可慢慢说。”
李阡陌看着她,笑容不减:“上官姐姐叫我阡陌就好。这伤嘛,是在你们离开后第二天,东山黑巫族残部试图夜袭我们监视点,我带队反击时不小心挨了一下。不碍事,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正经:“不过,我急着回来,是因为截获了一份重要情报。黑巫族在溃散前,曾与长安这边有过密信往来。信中提到‘灞柳’、‘诗会’、‘松烟’等词,还提及一个代号‘青衫客’的联络人。我担心长安有变,便让白先生留守,自己带伤赶回来了。”
青衫客?!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心中同时一震。
青衫客不是早已在曲江池伏诛了吗?
难道……是有人冒用其名号?
还是玄蛇内部仍有以“青衫客”为代号的高级成员在活动?
“密信何在?”萧止焰立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