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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六年一月二十二日，哈工大数学系教学楼，王多鱼办公室内，一场顶级数学家之间的交流正在进行中。
王多鱼站在黑板前，火力全开。
这一面黑板很大，还是上一次办公室起火之后，重新装修好的可移动分列式黑板。
此时，黑板上已经列了很多数学公式，在外行人看来，这就是鬼画符。
刘晓俪经常说这三个字，因为她确实看不懂这些文字。
从跟约翰米尔诺讨论函子性猜想再到跟丘成桐讨论量子场论，然后又到跟查尔斯费夫曼讨论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强解，在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他基本上就没有怎么挪动过位置，连午饭都是端着饭碗站在黑板前吃完的。
也不知道是灵感大爆发，还是其他，这一次跟众人的交流，反而让王多鱼的脑子变得愈发灵活。
从这一刻的情形来看，那么他王多鱼定然可以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强解推进到更深入的地步。
当这一天的研讨会结束之后，王多鱼在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连续推演了好几种数学工具。
比如他从有限元法推演出了混合有限元法、间断有限元法、等几何分析有限元法这三种高阶解方程数学工具。
众所周知，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强解就是要能够从初始状态精确预测任意时间点的流动状态。
纵观过去几十年时间里，成百上千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工程师们前仆后继地想要解开纳维斯托克斯方程背后隐藏的秘密，因而提出了数值方法、有限元法和有限体积法等办法来求解。
在一九八一年夏天，王多鱼把目光投向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强解这个问题之后，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在这条道路上高歌猛进，但也仅仅只是推导出来了奇点能量梯度理论、时间轴理论模型和空间轴的数学公式、加权本质无震荡算法、不连续伽辽金法等。
然而即便如此，对于整个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强解这栋超级大厦而言，也不过是攀登上了几层罢了。
不过，这一次王多鱼连续推演出了混合有限元法、间断有限元法、等几何分析有限元法这几种数学工具，一下子就让他攀登到了这座大厦的中间段。
让他可以窥见这栋大厦的一大半。
“或许我在这个春节假期里，能够推导出更多的数学工具，一举来到这座大厦的顶层”
王多鱼看着自己书桌前的这些数学稿纸，整个人都高兴不已。
对于他来说，能够做到这一步，真的是非常不容易。
这就是厚积而薄发！
在数学这条道路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捷径可以走。
拉马努金看似天才，实际上也就那样。
他能够拿出结果，但他却对很多问题束手无策，也无法解释他这个结果。
整个科学界内有一句玩笑话，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解释不通的科学，不是玄学是什么？
但王多鱼不是拉马努金，他要做数学大宗师，他当然要解释清楚他所推导出来的数学理论。
到了三十号这一天，刘德本和吕恭良两人亲自来请王多鱼参加今年的年终总结大会。
可是当他们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却是傻眼了：整个办公桌区域内，到处都是数学手稿，看似杂乱无章地被随意丢在地上，只有一条可以通过的小路。
然而实际上，这些手稿都是遵循某一种规律或路径摆放起来的。
如果刘德本和吕恭良他们两人也研究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话，定然可以看出来一二。
可惜，刘德本不是科研学者出身，而吕恭良这位原北大力学教授，也因为踏上了行政之路，在科研层面的研究已经减少了很多，并没有继续走力学研究之路，自然也就看不太出来了。
“多鱼，年终总结大会就要开始了，你”
办公桌前坐着的王多鱼，头也不抬地说道：
“老刘，你们自己参加就行，今年我缺席，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忙，你们自便吧，对了，不要动我地上的这些手稿”
已经弯腰低头，正准备要捡起地上那些数学手稿的刘德本，听到这句话，顿时停住了手。
“多鱼，你不参加的话，不适合吧？”
吕恭良跟着说道：
“大家都在等你，今年跟去年不同.”
王多鱼再次拒绝道：
“没什么不同，你们开会就是了，我就算是去参加，我也是干我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开口说话的”
“那你出席一下，坐着就好，你忙你自己的，我们开会应该不会打扰到你吧？”刘德本立马小心翼翼地问道。
此话一出，王多鱼终于抬头，看着他们两人道；
“行吧，那我就去参加，不过我就只是去坐着，我不参与，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你来就可以。”
既然这样，王多鱼便只好点头。
年终总结大会已经是哈工大每年的惯例。
以前是一月初或者月中就可以开会了，现在没办法，还得推迟到一月底。
说实话，销量降低了很多，当然也因为是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哈工大，俨然是一个庞大的机构，企业众多，下属单位更是多如牛毛。
隔天，一月三十一日，本月最后一天。
哈工大行政大楼，宽敞明亮的大会议室内，超过两百人参加此次大会，规模远超之前每一次大会。
高级管理人员都已经超过两百人了，由此可想而知，哈工大这个庞然大物到底有多么庞大。
王多鱼罕见地提前到达会议室，坐下来之后，他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座位上。
并且他自己面前还有不少数学手稿，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那一摞五十多公分高的白纸。
几乎每隔十多分钟，或者是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写完一张白纸了。
全校用纸最厉害的教授，应该就是王多鱼了吧？
很多新面孔第一次来参加大会，进来会议室之前，满心欢喜，看到王多鱼已经坐在位置上的时候，笑容收敛，变得安静了。
就跟小学生看到教导主任一样，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惊动了王多鱼，那就不好了。
今年的主持人换人了，不是金立荣，而是房光超。
金立荣被调去了其他学校当副校长去了，王多鱼并没有过问这件事，所以他不清楚。
人各有志，各人有各人的追求。
房光超成为哈工大新任办公室主任，所以他今年担任主持人。
其他领导层都没有变动，只不过所谓的新面孔，自然是那些科研单位、新项目负责人等。
每年年终总结大会最值得关注的一点，其实就是过去这一年到底赚了多少钱。
所以，大会开始之后，第一位发言的舒彪印，成为了大家备受关注的对象。
作为先锋科技的负责人，舒彪印依然没有迎来扬眉吐气的时候。
因为现如今的先锋科技，依然只有降噪耳机这款产品。
只不过因为北方航空公司已经投入运营了，所以过去这一年，降噪耳机反而销售出去了不少。
前年的时候，仅仅只是卖出去了七十八副耳机，但今年，仅国内就卖出去了三百九十五副耳机，每款耳机售价是一千五百元人民币。
很夸张的售价，但依然挡不住市场的热情。
因为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加入冰城的强势崛起，任天堂、摩托罗拉等外资企业的进驻，中国跟国际的贸易往来更加频繁。
随之而来，自然是各方面的经济活动提速，作为最快捷的交通方式，北方航空的航班成为了很多老外们的选择。
这些老外们也不傻，在国外购买一台降噪耳机，售价五百美金。
但在中国国内，售价仅为一千五百元人民币，便宜了不少。
所以国内市场才能够售卖出去将近四百副耳机，营收达到了五十九万两千五百元人民币。
国外市场也卖出去了五百零三副耳机，营收达到了二十五万一千五百美金。
即便先锋科技的营收数据没眼看，但利润确实很高，大家也给予了很热烈的掌声作为回应。
除此之外，舒彪印也汇报了关于国产发动机、飞机降噪技术方案等方面的工作。
国产航空发动机的研制已经推进了不少，只不过距离研制完成，依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其次就是飞机降噪技术改进方案，目前已经拿出来了，在本月由旺旺集团掏钱购买的两架波音747已经在波音公司进行生产制造，在这个过程中，先锋科技将会协助帮忙改进这款飞机的降噪，让这款飞机机舱内的噪音水平降低至仅有三十五分贝。
波音公司已经跟先锋科技签订了合同，如果真的能够完成改造，并且顺利通过所有测试的话，那么波音公司将会加大采购量。
具体的价格，目前还没谈判。
但毫无疑问，这将会是一个非常振奋人心的消息，也意味着八六年这一年，先锋科技即将迎来营收上面的大丰收。
等舒彪印汇报完毕之后，接下来就轮到光辉光刻机厂的负责人黄鸣泰。
一九八五年这一整年下来，光辉光刻机厂的营收数据，跟去年相比有所增长，但不多。
因为市场整体呈现饱和姿态，在没有新技术加持的光刻机，仅凭目前的增量市场，还是没办法让光刻机的产量增加多少。
全球市场对芯片的需求是在增加的，但不会突然地增加很多。
个人电脑、游戏机产品、手机等产品并没有大规模爆发，所以对芯片的需求也不会一下子增加很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光刻机的更新迭代，就不会非常快，所以光辉光刻机厂的营收没有太大变化，也就理所当然了。
国内市场是一点二六亿人民币的总营收，因为就卖出去了四十二台光刻机，而国外市场则是交付了一百零二台，总营收便是二点五五亿美金。
黄鸣泰的声音刚落下，会议室内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少人的脸上都浮现了惊讶之色，仅一家光刻机企业，居然就卖出去了这么多产品，做到两亿多美金的营收，确实厉害。
“下面由卓越科技负责人杨德勇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呱唧呱唧！
大家在鼓掌的时候，王多鱼依然不为所动，似乎他跟大家并不是处在同一个世界，而是他处在另一处多维宇宙空间，或是处在平行空间一样，明明大家都能够看得到他，可他就是没有被掌声等影响到。
刘德本、吕恭良、韩绝等人一边鼓掌，一边关注着王多鱼。
确认后者没有被掌声所影响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尽管杨德勇并不是第一次参加总结大会，但他确实是第一次发言，所以说话时，多多少少有些激动。
卓越科技在过去的一九八五年里，上市了一款产品：Powerbook个人笔记本电脑。
一九八五年五月一日，国际劳动节这一天在全球上市，入门基础款售价是一千九百八十五美金一台，Plus版本的售价是两千四百九十九美金。
仅五月这个月，卓越科技就拿到了七点二亿美金的营收，真正做到了什么叫横扫全球市场。
并且接下来的六七八九十这五个月的时间里，平均每个月的营收都超过了四点五八亿美金，
十一和十二这两个月的营收反而有所上涨，分别拿到了五点七三亿美金和六点八亿美金，大概是因为年底的关系吧，大家都有钱了。
所以整个一九八五年，卓越科技实现了四十二点六三亿美金的总营收。
参考去年的营收排名，卓越科技仅在海豚游戏公司之下。
呱唧！
呱唧！
会议室内，大家都激动地鼓掌，不少人面色潮红地议论纷纷：
“窝草，卓越科技真牛逼，这才到第三位啊，就已经是四十二亿美金的年度营收，也太强了吧？”
“靠，搞不好今年我们哈工大的营收能够突破三百亿美金呢”
“别吹牛，人家IBM公司的年度营收也才一千亿美金的营收而已，我们能比得上人家么？”
“你这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都说IBM公司有一千亿美金的营收，为什么我们哈工大不行？”
但是议论没多久，随着房光超的声音，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
杨德勇已经汇报完毕了，接下来就到太平洋光缆公司、北冰洋机床厂和华江电力公司几家单位负责人进行汇报工作。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这三家企业是干嘛的。
这三家企业负责人也不是第一次参加报告会了，但是跟杨德勇一样，也是第一次汇报工作。
因为这些企业是第一次实现盈利，所以才会让他们来汇报工作。
不管是光缆还是机床，亦或者是输电设备，都是第一次有内销和出口，之前根本没有。
当然，从这里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