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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横竖不亏!(第1/2页)
陈玄霸没说话,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立刻上前,把明月和他身后那两个人从头到脚搜了一遍。
翻出来的就几块干饼子、一壶水、几件换洗衣裳,还有几串铜钱。
搜身的人回头冲陈玄霸摇了摇头:“大哥,没啥值钱的。”
陈玄霸看着地上那堆东西,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明月,心里头那点火气没处撒。
于是喊道:“拉到一边砍了。”
明月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脸色唰地白了。
他身后那两个“徒弟”更是吓得不轻,其中一个当场就跪不住了,连滚带爬地往前冲了两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别杀我们!”
“我们有钱,有钱!”
陈玄霸本来已经转身要走了,听见这一嗓子,脚步猛地顿住了。
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发抖的年轻人,眯起了眼睛:“你说什么?有钱?”
那年轻人被陈玄霸盯得浑身发毛,看了一眼明月,又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了。
陈玄霸大步走回来,一把揪住那年轻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老子问你话呢!”
“你们哪来的钱?钱藏在哪儿了?”
那年轻人吓得浑身哆嗦,想说话又不敢开口,一个劲儿地拿眼睛瞟明月。
陈玄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明月,刀也从年轻人脖子上挪开,转而指向了明月:“老道士,你来说。”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再敢有半句假话,我活劈了你!”
明月道长瘫坐在地上,看着陈玄霸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开口说了一句:“贫道……贫道是受人之托,要去田家庄开坛做法的。”
“事成之后,有重赏!”
陈玄霸一愣:“田家庄?什么地方?”
明月说:“是个隐秘的庄子,离这儿不远,在西北方向。”
“庄主请贫道去做法事,完事之后给一大笔银子……贫道这才带着两个徒弟赶过去。”
陈玄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在万年县待了那么久,自认对周边大大小小的庄子村镇都了如指掌,可田家庄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说过。
陈玄霸把刀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你少跟我扯谎。”
“我在万年县待了大半年,什么田家庄不田家庄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明月被他逼得往后仰了仰脖子,苦着脸说:“大爷,贫道不敢扯谎。”
“那田家庄不是一般的庄子,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贫道也是……也是经过一个熟人介绍的,那庄子平常不让人靠近,方圆几里都设了暗哨。”
“要不是贫道接了这单法事,贫道自个儿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陈玄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琢磨他这话的真假。
旁边一个小头目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大哥,我刚才搜他们包袱的时候,确实翻出来几张黄纸符,还有一面法铃,像是个正经道士。”
陈玄霸没有理他,还是盯着明月:“你说那个田家庄,里头有什么?”
明月犹豫了一下,像是有些不敢说。陈玄霸的刀又往前递了一寸,几乎贴到了他的脖子上。
明月赶紧说:“粮食!”
“贫道听人说,那个庄子是郡城的大人物用来存粮食的地方。”
“到底有多少贫道也不清楚,但那个庄子不小……贫道估摸着,少说也有十万斤打底。”
十万斤粮食!
这两个字一出来,陈玄霸的呼吸一下子就变了。
他现在躲在老鸦山这破地方,几十号弟兄饿得啃树皮,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要是能弄到十万斤粮食……
别说东山再起,就算什么都不干,躲在山里吃上一两年都绰绰有余。
旁边那几十个弟兄也都听见了,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什么。
陈玄霸把刀从明月脖子上挪开,但没放回鞘里,就那么攥在手里,语气缓了几分:“老道士,你跟我说实话,那个田家庄,守卫怎么样?好进不好进?”
明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贫道也是听说的,说那庄子院墙高,门口有人守着,寻常人靠近不了。”
“但里面到底什么情况,贫道确实不清楚,贫道就是个做法的道士,哪敢打听这些?”
陈玄霸眼珠子不停的转着。
田家庄这个地方,他以前确实没听说过。
但既然这老道士,说是郡城大人物藏粮食的地方,那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郡城那帮人什么德行他自然知道,贪财好利,把粮食藏起来高价倒卖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就像他打劫的三十万斤粮食,实际上呢,连一半都没有!
要是能把这批粮食弄到手……那可比在万年县那会儿还肥。
陈玄霸想到这里,心里头那股已经熄灭了大半的火,忽然又窜起来了一点。
他也许还能东山再起!
陈玄霸把刀收了回来,看着明月,质问道:“老道士,你那个田家庄,具体在哪个方向?怎么走?”
明月缩着脖子说:“贫道也是头一回去,只知道大概方向,往西北走大半天的路程,过了那片林子就到了……具体怎么走,贫道还得看着路找。”
陈玄霸点了点头,把刀插回腰间,回头朝身后那帮弟兄喊了一嗓子:“都别围着了,让这老道士起来。”
那些弟兄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往后退了几步,让开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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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口喘了几口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陈玄霸看了他一眼,又说了一句:“老道士,你那个法事,不急吧?”
明月愣了一下:“也……也谈不上急不急的,就是约好了日子……”
陈玄霸摆了摆手:“不急就晚几天再去,你先跟我回山上,把田家庄的事好好跟我说说。”
明月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像是想拒绝,但看了看陈玄霸手里那把刀,又把话咽回去了,低着头说:“那……那贫道就叨扰大爷了。”
陈玄霸没再说话,转身往山上走去。
明月跟在后头,低着头,脸上那副害怕的表情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他这趟差事,算是办成了。
陈玄霸把明月扣下来之后,当天就安排了两个人下山,去西北方向探一探那个田家庄。
去的两个人是陈玄霸手底下腿脚最利索的,平时专门负责出去打探消息。
陈玄霸把明月说的方位,跟他们交代了一遍,又叮嘱了几句。
第二天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回来了。
陈玄霸一夜没怎么睡,蹲在山谷口等着。
看见两个人从山脚下跑上来,陈玄霸站起来迎了两步,压着嗓子问:“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跑在前头那个喘着粗气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大哥,找着了!”
“那地方确实有个庄子,藏在一片老林子后头,院墙老高,门口还有人守着。”
“我跟柱子趴在外头看了半天,光是大门进进出出的就有好几拨人,还看见几辆板车拉着东西进去。”
另一个叫柱子的在旁边接话:“大哥,那庄子大得很!”
“我在外头绕了半圈,看见里头有好几个大仓房,屋顶高得很,一看就是装粮食的。”
陈玄霸听完这些话,呼吸一下子就重了,又追问了一句:“守卫怎么样?有多少人?”
打头那个想了想说:“明面上看着不多,大门那儿就十多个,但里头保不准还有人。”
“我看见后墙那边也有人影走动,估摸着加起来少说百十号。”
陈玄霸听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百十号守卫,庄子院墙高,但也不是铁桶一块。
只要晚上摸过去,趁着天黑翻墙进去,先把看守解决了,粮食就能搬走。
他手底下虽然只有几十号人,但这些弟兄都是跟着他从万年县杀出来的,个个手上沾过血,对付那些看家护院的庄丁不在话下。
唯一的问题是粮食搬走之后往哪儿放。
老鸦山这破地方,藏不了那么多粮食,得另外找个地方。
不过那是后话了。
先把粮食抢到手再说。
就算是抢不到又如何?他们这一伙人我在这荒山野岭上,早晚都要饿死!
还不如拼一把,如果成了,那就要东山再起的可能!
大不了就逃离万年县,日后再来报仇!
陈玄霸下定决心,转身朝山谷里喊了一嗓子:“都起来,有活儿干了!”
山谷里那些横七竖八躺着歇息的弟兄们听见动静,一个个爬起来。
“兄弟们,咱们翻身的时候到了。”
“西北那边有个庄子,里头囤着十几万斤粮食。”
“只要把这批粮食弄到手,咱们就不用窝在这破山沟里啃树皮了。”
“有了粮食,咱们就能招兵买马,重新站起来!”
“到时候,万年县还是咱们的!”
这番话说完,山谷里沉默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欢呼声。
整个山谷的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陈玄霸没急着动手,让弟兄们先吃饱了饭,休息一天,养足精神!
说是吃饱,其实就是野菜树根什么的,煮了一锅汤,让大家肚子里有点底。
——
而此时此刻,在老鸦山东南方向的一处山坡后面,许长年正蹲在一丛灌木后面,盯着远处那条通往往田家庄方向的山路。
他带着人,已经在这儿埋伏了两天了。
赛貂蝉,薛欢,都趴在一边,时不时探头往前看一眼,又缩回来,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卫寒在后头负责盯着队伍,不让人出声。
许长年他们,基本上是跟明月一起到的。
只是先让明月去演戏。
而许长年他们暗中盯着陈玄霸的动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玄霸就是那只螳螂,田家庄是那只蝉,而他许长年,就是最后那只黄雀!
陈玄霸去打田家庄,不管能不能打下来,都会把田家庄的守卫消耗一批。
等他打完了,不管得手没得手,许长年都打算在后面动手。
如果陈玄霸得手了,那就从陈玄霸手里把粮食截下来,顺便把他们灭了。
如果陈玄霸没得手,那就等他和田家庄的人拼得两败俱伤,许长年再上去捡现成的。
怎么算,他横竖不亏!
赛貂蝉吐掉嘴里的草茎,低声说了一句:“你不怕陈玄霸不去?”
许长年摇了摇头:“他饿了好些天了,听见有粮食,肯定忍不住。”
“换了是谁都忍不了,何况他那种人,脑子不大好用。”
赛貂蝉没再说什么。
薛欢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许长年说:“等陈玄霸那边打起来再说,打完了,咱们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