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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林凡正在拆解一个锈蚀严重，仿佛一碰就碎的青铜香炉状法器的残骸。
这香炉破损得太厉害，几乎没有任何灵气残留。
他本打算将其直接归入废铜烂铁一类，回炉提炼点青铜料。
但是，就在他用小刷子清理其底部厚厚的污垢时。
指尖的《开源节流心法》却传来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同于金属的触感。
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将污垢彻底清除。
发现这香炉底部似乎有一个极其浅薄的夹层，因为锈蚀和变形，几乎难以察觉。
他屏住呼吸，用《控物术》操控着细如牛毛的灵力丝线。
如同手术般，小心翼翼地沿着几乎锈死的缝隙切入。
“啪嗒。”
一声轻响，夹层被他成功打开。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灵石或宝物，只有小半张材质奇特、触手冰凉柔韧的暗黄色残片。
残片上，用古老的朱砂写着数行模糊不清的蝇头小字和几个残缺的符文图案。
这些字迹和图案，林凡大半不认识。
但那残片的材质和残留的古老气息，都显示它绝非寻常之物！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残片角落，那里有几个稍大且相对完整的古字，以及一个残缺的丹鼎图案。
他连蒙带猜，结合自己看过的那些杂书玉简，勉强辨认出那似乎是一种丹方的名称。
“......灵......复......方......”
而在残片中间，还有一个相对清晰的符文旁，标注着两个小字：“回气”。
回气？快速恢复灵力？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难道这竟是半张失传的，能够快速恢复灵力的古丹方？！
虽然残缺不全，但其价值......恐怕难以估量！
百宝阁的人，肯定检查过这堆废品，但他们显然遗漏了这个隐藏极深的夹层！
林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将这半张古丹方残片收入怀中最隐秘处。
他知道，自己可能淘到了一件远超想象的宝贝！
虽然现在看不懂，更别提炼制。
但这无疑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林凡的心跳久久难以平复。
他强忍着立刻研究那半张古丹方的冲动，先将剩余的法器残件快速处理完毕。
把提炼出的少许材料，和拼凑出的几件勉强能用的低阶物品打包好。
第二天，他如约将这些东西送到百宝阁，从柳依依那里结算了十几枚灵碎的工钱。
整个过程他表现得与往常无异，但怀中的那半张残片，却如同炭火般灼烫着他的心神。
回到洞府，布下简单的预警禁制后。
林凡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半张暗黄色的古丹方残片，铺在平整的石台上。
就着洞府内昏暗的光线，他屏息凝神，再次仔细研读起来。
残片上的古字晦涩难懂，许多药材名称和炼制手法都与现今通用的大相径庭。
加之严重残缺，想要完全破译，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林凡并没有气馁，他结合那本《基础灵草图谱》和坊间流传的一些常见丹方知识。
连蒙带猜，重点辨认那些相对完整的字符和图案。
“......取烈阳之花三钱，以地火......淬其狂暴......入鼎......”
“......辅以......寒露......调和......”
“......凝液......聚灵......成丹......”
断断续续的信息拼接起来，林凡的眉头越皱越紧。
烈阳花？
这种灵草他恰好在图谱上见过！
这是一种并不算罕见的一阶灵草，价格低廉。
因其蕴含的药力过于狂暴炽烈，极少用于正式炼丹。
通常只是作为某些低劣“燃血散”、“爆气丸”的主材，用以短暂激发修士潜力。
事后却会损伤经脉，副作用极大。
用这种狂暴的草药，作为恢复灵力丹药的主材？
这古丹方的思路未免也太冒险了！就不怕服用者直接被狂暴药力冲垮经脉吗？
林凡沉吟着，目光扫过“调和”二字附近的那个残缺符文，以及旁边标注的“回气”小字。
一个大胆的猜想，如同电光石火般，猛地劈入他的脑海！
“调和......中和狂暴药力？”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之前为了完成任务而采集过的另一种灵草——月光苔！
这种生长于极阴之地的苔藓，药性偏寒，宁静柔和，正好与“烈阳花”的狂暴炽烈截然相反！
难道......
这丹方所谓的调和，并非是用温和的辅药去慢慢中和。
而是用另一种极端的、属性截然相反的阴寒药物，去强行平衡“烈阳花”的狂暴药力？
以毒攻毒，两极碰撞，反而能在某种微妙的平衡下，爆发出惊人的恢复效果？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
但不知为何，林凡却觉得这很可能就是古丹方的真正意图！
他前世零星的物理化学知识，似乎也在隐隐支持着这个“阴阳平衡”的猜想。
“烈阳花”价格低廉，“月光苔”虽然采集条件苛刻，但本身品阶也不高。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这“回气丹”的成本，将低到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而其效果，若是真能快速恢复灵力，其价值......
林凡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起来。
这已不仅仅是赚钱了，这简直是足以改变他修行轨迹的巨大机缘！
试想，与人争斗时，双方灵力耗尽，自己却能瞬间恢复部分灵力......
或者修炼时，无需长时间打坐，吞服一颗丹药就能快速补充灵力继续冲关......
这带来的优势将是决定性的！
然而，巨大的惊喜之后，冰冷的现实立刻涌上心头。
猜想，终究只是猜想，需要实践来验证。
而炼丹，可不是他修复法器这种小打小闹。
首先，他需要一尊丹炉！
最差的低阶丹炉，价格也高达数十甚至上百下品灵石！
其次，他需要实践场地。
炼丹会产生波动和药味，在这贫民窟洞府里根本无从遮掩。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风险！
用“烈阳花”和“月光苔”，这两种属性极端冲突的药材来炼丹。
一个控制不好，就不是炼丹，而是炼炸药！
轻则炸炉，重则......
林凡打了个冷颤。
但他眼中兴奋和坚定的光芒，却并未熄灭。
困难重重，风险巨大，但回报同样诱人至极！
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搞到一尊丹炉，以及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试验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