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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猛地睁开眼，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板砖狠狠招呼过。
他最后的记忆是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敲代码，心脏骤停前，老板那张催命符似的脸还在屏幕那头咆哮。
所以......这是地府？奈何桥长这样？
入眼是个黑黢黢的洞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淡淡的......灵气？
他撑着身子坐起，骨头“嘎吱”作响，浑身虚得像是被掏空。
脑海里猛地涌入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炸得他脑仁生疼。
修仙世界？练气二层的小散修？与自己同名同姓？
林凡瞠目结舌之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他穿越了。
原主是个狠人，为了突破至练气三层，孤注一掷，跑去这世界的“黑网贷”——百宝阁。
借了五十块下品灵石的“修仙贷”，买了颗劣质凝气丹。
结果丹是次品，突破失败不说。
药力反噬直接让他道基受损，一命呜呼，这才有了自己的鸠占鹊巢。
“哥们儿，你这混的比我还惨啊......”
林凡龇牙咧嘴，感受着这具身体油尽灯枯的虚弱，还有那穷得“叮当”响的兜。
他环顾四周，家徒四壁......不，连壁都算不上。
这里就是个灵气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破山洞，身下是硬邦邦的石板，铺了点干草。
唯一称得上家具的，是个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木桌。
穷！扑面而来的穷！
就在这时，一张贴在洞壁上的黄色符箓无风自动，“嗡”地一声亮起刺眼灵光，冰冷刻板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
“欠债人：林凡。”
“欠款：下品灵石五十块。”
“还款期限：巳时三刻。”
“逾期处罚：日息百分之十，利滚利。或将此洞府居住权收回，并强制发配灵石矿脉劳作百年以抵债。”
灵光消散后，还出现了一个不断闪烁的骷髅头印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催债灵符！
林凡眼前一黑，差点又背过气去。
五十块下品灵石！日息百分之十？利滚利？这特莫比高利贷还黑啊！
原主到底是怎么敢借的？
他挣扎着爬到洞口，阳光刺得他眯起双眼。
外面是依山开凿的无数洞府，密密麻麻，灵气都稀薄得很。
偶尔有修士驾驭简陋法器飞过，也都是行色匆匆，面带疲惫之色。
这里，是典型的修仙界贫民窟。
完了，这特莫是地狱难度中的地狱难度。
开局负债累累，修为垫底，资质还是五行杂灵根，住着马上就要被没收的破洞府，眼看就要去当矿奴......
就在林凡万念俱灰，琢磨着是不是再死一次试试能不能穿回去时，一道毫无波动的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与致富渴望，绑定成功！】
【暴富修仙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系统？！
林凡精神猛地一振，网文诚不我欺！金手指虽迟但到！
“系统！快！新手大礼包！神功秘籍！无敌血脉！先来个一万灵石应应急！”他在内心疯狂呐喊。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开源节流心法》X1，《......》，由于宿主资源不足，剩余礼包未能完全发送！】
林凡：“......”
什么玩意儿？开源节流心法？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系统界面，简洁得令人发指。
【宿主：林凡】
【境界：练气二层（虚弱、道基受损）】
【资产：下品灵石—50块（逾期将产生罚息）】
【功法：引气诀（残缺版）】
【技能：无】
【系统功能：财富地图（未开启）、商业洞察（未开启）、风险评估（未开启）......】
这些系统功能，全部因为“灵石不足，无法激活”而显示灰色。
林凡看着那刺眼的“—50”和一大片灰色的未开启功能，嘴角抽搐。
什么玩意啊！还负资产开局？你这系统是银行派来催债的吧？
【当前任务：偿还债务。】
【任务提示：检测到洞府东南角三寸地下，埋有原主私房钱：灵碎五枚。】
【注意：灵碎一百枚可兑换一块下品灵石。】
私房钱？！
林凡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吐槽这坑爹系统了，连滚带爬地扑到东南角，用手疯狂刨土。
指甲缝里塞满了泥，终于触碰到几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挖出来一看，果然是五枚闪烁着微弱光芒，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灵碎。
五枚！距离五十块下品灵石，还差四十九块九毛五！
林凡捏着那五枚灵碎，感受着其中微乎其微的灵气。
再想想那日息百分之十的恐怖债务，以及系统界面那一大片需要灵石激活的灰色功能......
草！
这修仙，没灵石修个锤子！
特莫的！这债，老子认了！不就是赚钱吗？
前世自己能卷成猝死程序员，这辈子就能卷成修仙界首富！
林凡眼中，燃起两簇穷疯了的火焰。
“百宝阁是吧？高利贷是吧？给老子等着！老子......”
就在这时，一声嚣张跋扈的咆哮在洞府外炸响，震得洞顶簌簌掉灰。
“林凡！滚出来！你特莫欠百宝阁的灵石到底还不还了？”
林凡一个激灵，满腔的雄心壮志和手里的五枚灵碎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催债的提前来了？
他咬咬牙，把灵碎揣进怀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内衬，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洞口站着个三角眼的年轻修士，穿着绸缎材质的法袍，袖口绣着个小小的“百宝”字样，正双手抱胸，用鼻孔看着林凡。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修为在练气三层的壮汉打手，眼神凶悍。
这三角眼林凡认识，名叫王琨，是百宝阁的走狗，专门负责催收他们这片贫民窟的烂账，仗着百宝阁的势，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
“王师兄......”林凡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时辰不是还没到吗？您再宽限两天！”
“宽限？”王琨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老子宽限你，阁里能宽限老子吗？少废话！五十块下品灵石，拿来！”
他手一伸，几乎要戳进林凡鼻子眼。
林凡下意识后退半步，赔着小心道：
“王师兄，我现在真没有，您看我这洞府......要不您再跟上面说说......”
“说你马！”王琨脸色一沉，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壁上，“林凡，别给脸不要脸！拿不出灵石是吧？行！”
他大手一挥：“给老子把这破洞府的禁制砸了！把人捆了，直接送黑矿洞抵债！干满一百年，要是没累死，这账就算清了！”
身后那两个壮汉狞笑着上前一步，灵力微涌，捏得拳头“嘎巴”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