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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拿着一块破布团,用力将布团死死顶住他的上颚,填满整个口腔,压迫着舌根,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范明水的喉咙里发出「鸣呜」的闷响。
随后,林小虎腾出一只手,从战术包里掏出一个厚实的黑色头套,兜头罩下,瞬间遮住了范明水的整个头部。
范明水的世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林恩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内务部办案,不准出声,不准反抗,否则格杀勿论!」
内务部?
范明水倒吸一口凉气。
嘴巴吸不了,用的鼻孔。
越南效仿苏联设立内务部,这个部门直接隶属于最高层,拥有独立的执法权,专门负责处理内部的「特殊案件」。
在越南军队中,内务部的秘密逮捕通常意味着清洗丶逼供和人间蒸发。
无数曾经风光无限的军官,一旦被内务部盯上,最终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口无数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入范明水的脑海:他是不是在工作中得罪了什麽人?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陷害他?那些竞争对手,是不是终于找到了机会?
恐惧淹没了他,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如果不是身后姜勇灿那只大手死死钳住他的胳膊,此刻范明水已经瘫倒在地。
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身体不断抽搐,所有的反抗勇气都在「内务部」这三个字面前化为乌有。
姜勇灿迅速上前,从林小虎手中接过范明水的控制权。
范明水的手臂被死死按在身体两侧,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林小虎拿起地上范明水的外套,披在他身上,遮住他赤裸的上半身。
随后林小虎又帮范明水穿上外裤子。
从范明水走出浴室到被完全控制,再到穿好衣服,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林恩浩确认目标已彻底丧失反抗能力,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立刻拿出通讯器,询问潘文德外面的情况。
潘文德报告外面没人,可以出来。
林恩浩对另外两人做出「撤离」的手势,然后伸手拧开门锁。
林恩浩打开门缝,再次确认走廊里无人后,才将门完全打开。
走廊外面,潘文德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被制服的范明水,潘文德松了一口气,走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说道:「消防通道安全,我刚才又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人。」
「走。」林恩浩下达了命令。
姜勇灿和林小虎一左一右,架起腿脚发软的范明水。
四人快速穿过走廊,直奔消防通道。
潘文德走在最前面,来到那扇消防通道的铁门前。
他轻轻推开铁门,众人迅速下楼。
一层,两层,三层————每下一层,潘文德都会提前探头观察,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继续前进。
终于到了一楼。
潘文德推开一楼通往后院的大门,一股潮湿闷热的夜风扑面而来。
招待所后院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
一辆银灰色的苏联拉达轿车停在墙角的阴影里,车头正对着后院的出口,随时可以启动离开。
潘文德快步冲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
姜勇灿和林小虎合力将浑身瘫软的范明水塞进后座。
林小虎紧跟着挤进去,坐在范明水左边,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防止他挣扎。
林恩浩直接坐进副驾驶座,反手关上了车门。
姜勇灿从另一侧上车,坐在范明水右边,同样伸出手,牢牢控制住范明水的另一只手腕和腰部,让他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潘文德快速坐进驾驶位,点火启动汽车。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招待所出口驶去。
出口处的岗亭里亮着一盏灯。
一名卫兵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因为熬夜值班感到困倦。
拉达轿车开到岗亭附近。
后排的范明水已经被按压到座位与前排座椅之间的缝隙,只匆匆一瞥,不停车检查的话,很难发现。
卫兵被汽车声音惊醒,猛地站起来。
但当他看清驾驶座上的潘文德时,警惕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讨好的笑容。
他认出了潘上尉,不是他这个普通卫兵能够得罪的。
潘文德没有停车的意思,只是将速度压得很慢。
这也是不让对方详细看车内情况。
潘文德摇下车窗,伸出头,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嗯,警备区那边有点紧急公务,需要马上去处理,耽误不得。」
卫兵不敢多问,立刻对着潘文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转身快步走到栏杆旁,抬起了栏杆。
「您辛苦了,潘上尉。」卫兵的声音带着讨好。
潘文德点点头,将头缩回驾驶室,随后摇上车窗。
栏杆缓缓抬起,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潘文德不再说话,脚下轻轻给了一脚油门,拉达轿车驶出招待所大门。
车子驶上主干道后,潘文德立刻加快了速度,车子迅速向着西郊方向疾驰而去。
拉达车刚开出招待所一百米,一辆黑色丰田轿车从侧面巷道的阴影里驶出。
这辆车保持着一百米距离,紧紧跟住前方的拉达轿车。
车内是金大志等人。
他们负责接应,如果里面的行动发生意外,可以里应外合冲出来。
目前看来一切顺利,接应小组自然也就跟着前车一起返回。
前方那辆拉达轿车的内部,范明水已经被拉到后排中间座位。
他的身体处于一种极度僵硬的状态,脊椎紧贴着靠背。
大约十分钟过后,两辆车驶入了三菱分公司大门。
车子进入后,大门关闭。
拉达车减速,开到仓库门前,停了下来。
————
林恩浩率先推开车门,下达指令:「把他带进去。」
姜勇灿和林小虎架起范明水,走向仓库中央核心区域。
那里摆放着一把全金属椅子。
林小虎按住范明水的肩膀,右脚朝对方后膝窝处一顶。
范明水闷哼一声,双腿瞬间失力,被旁边的姜勇灿顺势按坐到金属椅子上。
随后林小虎拿出绳子,将范明水五花大绑。
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林恩浩一把扯下了范明水的头上的黑色头套。
强光刺入范明水的眼睛,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重影。
过了好一会儿,他眼前的景象才开始聚焦。
眼前站着的男人,人高马大,皮肤白净,一看就不像内务部的人。
一股寒意从范明水的尾椎骨炸开,直冲头顶,让他全身的汗毛倒竖。
【他们不是内务部的人,到底是谁?】范明水心里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这明显是绑架,可什麽人敢动他这个大校副部长?
嫌命长麽?
林恩浩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让范明水越看越心惊。
双方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潘文德走了过来。
范明水的目光立刻锁定在这个新出现的身影上。
他眯起眼睛,试图辨认对方。
这个男人身形丶轮廓都让他感到熟悉。
潘文德也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范大校,不记得我了?」
「西贡警备区,16营5连上尉连长,潘文德。」
潘文德报出了自己服役的番号和姓名。
范明水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去年旱季,他去西贡警备区检查战备物资库存。
在堆放弹药的仓库区,潘文德跟他身后,脸上堆满讨好笑容。
范明水还记得对方汇报数据时唯唯诺诺的情形。
【这家伙应该没什麽背景————】范明水做出了判断。
他为什麽会在这里?
怎麽跟绑匪站在一起?
惊愕瞬间转化为被冒犯的怒火,暂时压倒了恐惧。
范明水唾沫星子喷溅而出,「潘文德,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干什麽?」
他直接厉声质问潘文德,但眼角馀光却死死锁定着林恩浩。
潘文德看林恩浩的眼神,畏畏缩缩。
以范明水的阅历,一眼就看出林恩浩才是这群人的老大。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些人绝不是内务部的人。
内务部处理自己人有一套固定的流程,不会采取这种直接绑架的方式,更不会动用潘文德这种小角色。
林恩浩当然知道范明水满脑子都是问号。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保安司的规矩,先打再问。
胖揍一顿再说。
即使在国外,也不能坏了规矩。
林恩浩对着站在范明水左右两侧的姜勇灿和林小虎,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姜勇灿直接跨前一步,借着腰部旋转的力量,一记勾拳,狠狠砸在范明水的肋骨下缘。
那里是肝脏所在的区域,神经极其密集,且没有任何骨骼保护。
「啊—!」
一声充满痛苦的闷哼从范明水的喉咙里挤出。
剧烈的疼痛瞬间在腹腔内扩散,导致横膈膜痉挛。
范明水眼前一黑,身体向右侧蜷缩。
林小虎紧随其后。
他的动作更快,拳头带着破风声,击打在范明水右脸的颧骨上。
「砰」的一声巨响。
范明水的头部猛地向左甩去,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嘴角瞬间破裂,鲜血混合着口中的唾液飞溅而出。
这仅仅是第一轮攻击。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林小虎和姜勇灿组成了男子双打阵容。
他们避开了颈椎等可能直接致死的部位,拳拳到肉,旨在制造最大的生理痛楚和心理崩溃。
潘文德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每一次拳头落在范明水身上,他的眼角肌肉就忍不住抽搐一下。
他暗自庆幸自己「投得早」,这帮韩国人简直就是活阎王。
范明水的意识开始模糊。
由于剧烈的疼痛,大脑出现了严重的耳鸣声。
他感觉自己的内脏似乎全部错位了。
求生的本能逼得他连连求饶。
「停————停手,别打了————求————求求你们————」
范明水的声音很微弱,嘴里含着血沫。
「别打了————我————我不了了————饶————饶了我————」
他彻底崩溃了,身体在椅子上无力地抽搐。
林恩浩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姜勇灿和林小虎瞬间收手,各自后退一步,重新站定。
两人大气都没有喘一口,似乎刚才那几分钟只是一次例行的热身运动,连汗都没出。
范明水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受损的肌肉,引发钻心的疼痛。
鲜血从他破裂的嘴角滴落,染红了衬衫领口。
林恩浩向前跨了一步,走到范明水面前半米处,俯视着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范明水大校。」林恩浩眼睛微眯,淡淡说道,「我是大韩民国保安司令部情报部部长,林恩浩。」
这句话像一道高压电流,在范明水混沌的大脑中炸响。
韩国人?
保安司令部情报部长?
林恩浩?
范明水怎麽也没料到,竟然是韩国情报部门的人在搞自己。
他一个管后勤的,也接触不到什麽机密情报,对方为什麽会针对他?
巨大的疑惑让范明水暂时忘记了身体的剧痛。
他猛地抬起头,肿胀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恩浩。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范明水脑子短路,脱口而出道。
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什麽要搞他。
「你以为我很闲麽?」林恩浩笑了。
目前林部长大名还仅限于缅甸,苏联和对面。
其他东南亚国家当然没什麽人听过这个名字。
那不重要,以后都会记得的。
林恩浩直接开门见山:「近期,对面一个代表团将访问越南,我们要带走一些人————」
这话一落地,范明水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恩浩:「你们疯了?这是宣战行为!」
确实如他所言,劫持访问的外国使团,事件性质极其恶劣,等于宣战。
林恩浩摆了摆手,淡淡说道:「如果只是正常访问的话,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兴趣干这种事。」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对面有人要投奔我们,只是协助而已。」
「这样的话,就不是外交事故,而是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