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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紧了。”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这帮老不死的既然布下了天罗地网,上面绝对没那么太平。”
“老子正嫌这山底下的骨头不够脆!”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天龙破城戟,庞大的身躯紧贴在陈大龙身侧。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极其暴躁的杀机,楚地煞气在戟刃上吞吐着血芒,将迎面扑来的极阴冷风极其蛮横地切成两半。
红毛脚踏雷云,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左手死死薅着沈三千的后衣领,右手握着芭蕉扇,将那些企图靠近的深渊死气烧得劈啪作响。
“陈爷,越往上走,这账面上的地脉流失速度就越恐怖!”
沈三千被红毛拎在半空中,手里死死抱着那把刚刚进化过的暗金算盘。
他那张胖脸惨白如纸,眼睛死死盯着算盘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这帮老杂毛根本不是在抽血,他们是把整条龙脉的大动脉给割开了,正拿着高压泵往外狂吸!”
四人顺着陡峭的山脊极速向上狂飙。
没有小怪阻拦,没有阵法陷阱。
因为这方圆数十里内的所有活物和游离灵气,早就被抽得干干净净,连一只飞鸟的骨头都没剩下。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陈大龙带着三人极其野蛮地撞开了最后一道厚重的黑紫色云层,稳稳地落在了长白山主峰的最高处!
视野豁然开朗。
但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大秦队伍里的这四个顶级杀胚,呼吸同时停滞了。
没有仙气缭绕的洞天福地,没有高高在上的白玉宫阙。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庞大到让人感到窒息、透着无尽血腥与腐朽死气的青铜巨物!
这座由无数块青铜残片拼接而成的巨大祭坛,根本没有接触地面。
它极其诡异地悬浮在长白山火山口的正上方半空中。
祭坛底部,九根粗大无比的暗红色光柱犹如九条吸血的巨大水蛭,极其残暴地扎进了火山口最深处的地脉核心之中。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
祭坛正中央。
七八个穿着第七局黑色特战冲锋衣的身影,被极其粗大的青铜锁链死死洞穿了琵琶骨和脚踝。
他们就像是屠宰场里挂在铁钩上的白条猪,被极其屈辱地头朝下倒吊在祭坛最核心的阵眼上方!
这些先遣队队员根本没有死透。
他们浑身布满了被阵法切割的恐怖伤口。
殷红的活人鲜血,混合着他们体内极其精纯的真气本源,顺着那些青铜锁链极其缓慢地往下淌。
一滴。
两滴。
鲜血滴落在祭坛表面的阵纹沟壑里,就像是滴进了滚烫的油锅,瞬间被阵法极其贪婪地吸收。
每一滴血落下去,那九根扎在地脉里的暗红色光柱就会极其剧烈地膨胀一圈,抽吸龙脉的速度就跟着暴涨一分。
拿活人放血!
拿华夏的子弟兵当阵法的润滑剂!
“草泥马的畜生!!”
项羽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盖世猛人,眼珠子瞬间红透了。
他根本看不得这种把军人当成牲口折磨的下作手段,天龙破城戟带着砸碎虚空的恐怖动能,作势就要朝着半空中的青铜祭坛狠狠劈去。
“给老子站住!”
陈大龙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极其果断地一把死死攥住了项羽的护心镜,将这头暴走的凶兽硬生生拽回了原地。
“你特么瞎吗!”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戾,指着祭坛上方那几名倒吊的队员。
“他们的心脉早就和祭坛的底层阵纹长死在了一起!你现在一戟砸过去,祭坛碎不碎老子不知道,这几个活人当场就会被阵法反噬炸成一滩肉泥!”
项羽被拽得一个踉跄,手里的断戟在岩石上砸出一溜火星。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鼓动,却硬是把那股毁天灭地的煞气给憋了回去。
红毛也是气得浑身发抖,芭蕉扇上的阴阳雷火忽明忽暗,硬是不敢扇出半点火星。
“老沈!”
陈大龙根本没有半句废话,目光犹如利刃般扫向沈三千。
“把这破坛子的底细给老子抠出来!老子要看它的病历本!”
“来了!”
沈三千连滚带爬地扑到火山口边缘。
他根本顾不上刚才在归墟深海里透支的内伤。
这位大秦的财务总管极其野蛮地咬破舌尖,一口极其精纯的本命精血“噗”地喷在了暗金算盘上。
“大秦商道——强行平账!”
沈三千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嘶吼。
他双手十指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在半空中疯狂拨动虚无的算珠。
“啪啪啪啪!”
暗金算盘爆发出刺瞎人眼的光芒。
极其尖锐的因果算力犹如无数把极其精密的探针,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那座青铜祭坛的底层逻辑之中!
“滋啦啦啦!”
祭坛表面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摩擦声。
通仙界遗老布下的高维禁制极其恶毒地展开了反击,一股充满腐朽仙气的反噬之力顺着算力倒卷,直冲沈三千的识海。
“呃啊!”
沈三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两股浓黑的淤血直接从鼻孔里狂飙而出。
紧接着,他的双眼、耳朵甚至嘴角,全都在往外渗着骇人的血丝。
七窍流血!
“老沈!”红毛急得大吼,作势就要去扶他。
“别碰我!我特么还没算完!”
沈三千双眼红得像两团燃烧的炭火,他死死盯着祭坛上那些繁复的阵纹,手指拨动的速度再次暴涨了一倍。
金色的数据流在他和祭坛之间疯狂交互。
他用极其流氓的商道算法,硬生生顶着识海随时会炸开的剧痛,一点一点地从那堆极其古老的仙家符文里往外硬抠信息。
“咔哒!”
伴随着最后一声极其清脆的算珠咬合声。
暗金算盘上的光芒轰然收敛。
沈三千身子猛地一软,一屁股瘫坐在火山口的积雪里。
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血沫,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祭坛,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和愤怒而彻底劈了叉。
“陈爷!查清了!”
沈三千指着那座庞大的青铜巨物,嘶哑地咆哮起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接引通道!这特么就是一个超级巨大的‘榨汁机’!”
他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把这帮修仙遗老最丧心病狂的算计血淋淋地扒了出来。
“那九根管子,连着长白山方圆百里的龙脉骨髓!这帮老不死的根本没打算慢慢抽!”
“他们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这方圆百里的人命、地气和龙脉本源,一次性彻彻底底地榨干!”
沈三千指向被倒吊在阵眼上的第七局队员。
“这些活人,根本不是什么祭品!”
“他们是药引子!”
“通仙界那帮老狗,需要极其精纯的活人阳血来中和龙脉的厚重地气。他们拿这几个精锐的命在阵法里当催化剂,要把榨出来的能量混合成一股极其狂暴的高维灵力柱!”
沈三千咬碎了后槽牙,字字带血。
“他们要用这股灵力柱,像导弹一样,极其暴力地从下往上,强行把封死三界的那道天地壁垒给炸开!”
真相大白。
彻彻底底地大白。
这帮高高在上的修仙遗老,满嘴的顺应天道,干的却是最下作的绝户买卖。
为了自己能重返人间或者谋取更大的利益,他们毫不犹豫地把华夏东北最大的龙脉当成了炸药包,把守卫国家的军人当成了点火的雷管!
“草他妈的修仙界!”
红毛气得一脚踹碎了旁边的一块黑岩。
项羽胸膛剧烈起伏,手里的天龙破城戟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这特么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阵法已经启动,人质和龙脉死死绑在了一起。
砸了祭坛,人质和龙脉一起殉爆,大半个东北直接化作焦土。
不砸,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台榨汁机把这些第七局的兄弟活生生抽成干尸,看着长白山的底蕴被彻底抽空。
陈大龙站在火山口边缘。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像项羽那样暴躁地发泄。
桃花沟的老中医,安静得可怕。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座滴血的青铜祭坛。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剑尖在黑紫色的积雪上,极其缓慢地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榨汁机。”
陈大龙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老子在桃花沟当了这么多年大夫。”
“最喜欢干的活儿。”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残忍。
“就是把卡在病人喉咙里的管子。”
“连根拔出来,原封不动地塞进那帮庸医的腚眼里。”
就在陈大龙话音落地的这一秒。
“呵呵呵呵……”
一阵极其空灵、透着高高在上绝对漠视的苍老嗤笑声。
毫无征兆地。
从祭坛上方的虚空深处,幽幽地传了下来。
这笑声里没有半点烟火气,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凡人尊严的高维傲慢。
“区区下界的一个凡夫俗子,也敢妄谈什么阵法医道?”
虚空极速扭曲。
那苍老的声音犹如天道法旨,极其清晰地砸在陈大龙四人的耳膜上。
“陈大龙。”
“本座这锁仙坛的阵纹,乃是上古仙家遗泽。每一道因果,都死死嵌在这几个凡人的三魂七魄里。”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了极致的戏谑与恶毒的威胁。
“你大可以挥动你手里那把剑。”
“但只要你敢动这阵法一根汗毛。”
“本座保证。”
“他们几个,会在千分之一秒内,连同这长白山的龙脉一起。”
“化为漫天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