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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辰面露一丝无奈,摇头叹息道:
“方才全力运劲之下,竟……竟拿捏不住轻重,彻底失控了……”
“大将军神力本就惊人,末将这暴涨之力更添繁乱,实在……惭愧啊!”
“哈哈哈!!!”
卷帘大将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爆发豪迈大笑道:
“原来如此,先天壬水蟠桃,乃天地奇珍,你有幸得王母娘娘的赏赐,是你的福缘。”
“此等仙物,蕴含无尽灵力,不同的人食之,效果也各有差异。”
“想是蟠桃之力,激发了你的潜力,使得你的力气大涨,此乃幸事,何来惭愧之说!”
卷帘大将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赞赏与欣慰。
言罢。
他大步流星迈至那被寒铁长枪洞穿的白玉石柱之前。
但见那枪身深没,仅余尺许露于石柱之外,
卷帘大将只是单手探出,五指如金刚铁爪般扣住枪尾,低喝一声:
“起!”
不见其如何运劲,但闻“嗤啦”一声裂响,那嵌入坚硬石柱之中的丈二寒铁枪,已被他单臂拔出!
其动作轻松写意,仿若随手拈花。
随手将那杆长枪掂量于股掌之间,卷帘大将口中啧啧称奇:
“啧啧,此枪通体寒铁铸就,长逾丈二,重逾三千斤,已是不算轻……竟也……”
他将枪丢给天兵,转身目光如电看向萧辰,语气斩钉截铁:
“好!好个‘不错的烦恼’!不过——”
他阔步向前,虎视眈眈,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我等武将若无趁手之神兵相辅,便如飞鸟折翼,猛虎无牙。”
“断不可等闲视之!”
“若因无合适兵刃而无法施展全力,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言罢,卷帘大将将手中那柄光华内蕴、伴他护驾凌霄无数岁月的降妖宝杖凌空抛向萧辰!
“拿去!”
卷帘大将朗声大笑,意态豪雄:
“且试试我这老伙计!倒要看看此杖的分量……能否压得住你这新得之‘神力’!”
乌光破空,瞬息已至身前!
萧辰眸底“精芒”一闪即逝,双手沉稳伸出稳稳接住降妖宝杖。
不多时,熟悉的提示音传来:
“宿主,已触碰到……”
萧辰紧握杖柄,刹那间,只觉一股沉雄厚重却又不失灵动的奇异力量自杖身传来,与他的蟾蜍本源之力,极为契合,仿佛二者本就同源同根,相辅相成。
这正是降妖宝杖中蕴含的“太阴之力”,如月之清辉,柔和而深邃。
将降妖宝杖复制完成后。
萧辰立时运杖挥舞。只见他身形灵动,杖影翻飞,招式间虽略显生涩,却自有雷霆之势。
杖风呼啸,激荡起一圈圈无形气浪,搅得殿内云雾翻滚,罡风四溢。
卷帘大将赞道:
“不错,看来我这降妖宝杖,你如今也使得了。”
一番演练毕。
萧辰收势而立,手抚宝杖杖身,口中发出由衷赞叹:
“大将此杖,神异非凡,厚重如山又灵动如风!真乃随心随性之绝世神兵!”
“在下端的是无比羡慕。”
旋即,萧辰将降妖宝杖递还给卷帘大将,面上带着探寻之色:
“敢问大将军,如此夺天地造化之神兵,究竟乃以何样神材奇物铸就?”
“竟有如此神奇之功效,实在令人惊叹。”
卷帘大将接过降妖宝杖,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怀,抚杖笑道:
“我这宝杖,原是月宫里的‘先天月桂树’的一根枝干。”
“此‘先天月桂树’乃混沌初分,月魄精华孕育之先天灵根,早已通灵!”
“其枝丫由那月宫伐木者吴刚亲手砍下,又得神匠鲁班运以鬼斧神工之法,精心雕琢锤炼而成。”
“其内蕴先天太阴金气之精粹,外绕星河珠玑之异彩,经无数日月涵养,早已通灵化神,非是尘俗凡兵所能比拟!”
“此杖可随我心意,或长或短任吾心,要细要粗凭意态。”
“数千载之前,吾拜将卷帘,蒙玉帝隆恩,特赐此杖随身护驾。自此相伴,降妖伏魔,不曾离身。”
……
在古代,月中桂树又被命名“娑罗树、骞树”。
吴刚,即“吴刚伐桂”的神话传说。
在清朝,曾朴《孽海花》第五回有说:
“只要‘吴刚老爹修桂树’的玉斧砍下一枝半枝,肯赐给我们老爷,我们老爷就可以中举,名叫‘蟾宫折桂’。”
……
“先天月桂之灵根,月魄精华之神兵……”
萧辰闻言,若有所思。
其实,他的上司卷帘大将的兵器“降妖宝杖”,如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二郎显圣真君杨戬的三尖两刃刀一般,皆是一件随心变化的“如意神兵”!
此宝杖根本神材,正是那月宫中先天桂木之枝干所铸。
正是:
“出自月宫无影处,梭罗仙木琢磨成,或长或短任吾心,要细要粗凭意态。”
只是萧辰亦敏锐察觉,卷帘大将虽得此宝杖之重、用其之坚,然那“或长或短任吾心,要细要粗凭意态”的变化功能,在卷帘大将手中却未完全发挥。
埋没了。
萧辰看向卷帘大将,声音带上急切与恳切,道:
“此等夺天地造化之神兵,末将……末将心中羡煞万分!”
“大将军!”
他抱拳躬身,请求道:
“末将这里还有许多天禄点,不知道我可否有幸兑换一支……同源同脉的先天桂木枝干?”
“纵费尽所有天禄点,末将亦在所不惜!”
……
这叫做“向上管理”。
在职场之中,向上管理是一门艺术。
卷帘大将是他的领导。
有问题,有难题,找领导,让领导帮忙解决问题,此乃明智之举。
……
卷帘大将闻言,笑声愈发洪亮,带着一丝促狭,一指萧辰道:
“哈哈哈!杨过山啊杨过山!你这胃口……当真不小!”
“先天月桂树乃先天灵根,你那点天禄点,可不够兑换的。”
“哎……”
萧辰脸上霎时爬满极其“失落”之色,恋恋不舍地望向那降妖宝杖。
他喟然长叹,声音低沉黯然:
“诚如大将军所言……如此盖世神兵奇物,终是……终是与末将此等微末小将,仙缘浅薄,无缘呐……”
那一声长叹之中,饱含了对强大兵器的极致渴望与求而不得的深深遗憾,溢于言表。
卷帘大将见他“情真意切”,再念及其乃是跟随自己从海外海一路厮杀至天庭的心腹爱将,办事素来得力,屡建功劳。
他虎目微阖,沉吟片刻,似在权衡利弊,而后道:
“这那先天月桂树虽贵为先天灵根,但其枝干砍了又长,砍了又长。”
“些许枝干,砍了之后,过一段时间,先天月桂树又会长出来,倒也是不打紧。”
“这样吧。”
卷帘大将霍然转身,虎步生风,径自回至帅案之前。
卷帘大将取来一枚乌沉沉、透着一股肃杀铁血之气的玄铁令牌。
令牌上只有两个古篆“卷帘”字!
卷帘大将缓缓道:
“之前,太阴星君还欠我个人情。”
“这样吧,你持我将令,前往太阴星,拜见太阴星君。”
“太阴星君看在我这‘卷帘’二字的情面上,自然会允你进入那月宫深处的先天月桂树林,许你亲伐一枝桂木,助你炼制称心兵器!”
萧辰闻言,感激涕零,当即表决忠心道:
“大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
“末将杨过山,敢不为大将军赴汤蹈火,竭尽死力以报!纵是九死一生,肝脑涂地,亦绝不皱眉!”
卷帘大将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然眼神之中,却一时有些意兴阑珊。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能感觉到。
自打东华之乱,安天大会,如来佛祖与玉帝攀谈过后。
玉帝对他便好似没了往昔那般信任。
其间缘由,如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不过。
事已至此,随他去吧。
想到王灵官的结局,卷帘大将心中不禁一阵悲凉。
那王灵官,昔日也是威风凛凛,何等风光,却落得个如此下场,怎能不让人心灰意冷?
不过,眼前的这些年轻神仙,还是朝气蓬勃、满怀壮志的。
一如当年初入天庭的自己。
卷帘大将的虎掌重重落在萧辰肩头,沉声道:
“常言有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良将若无称手神兵,便似神鸟折翼,空有凌云之志,亦难展翅高飞!”
“此乃性命交关之本,不可小觑。”
“你既然都去了,便要把握极好,一劳永逸地解决兵器的问题。”
他目光灼灼,如蕴烈火:
“记住!你要在那先天月桂林之中,亲自挑选!”
“取其灵韵最深湛、质地最坚实、脉络最通达之上上桂木之枝!”
萧辰闻言,郑重道:
“末将记下了。”
“末将定不负大将军所托,必寻得那上上桂木之枝,铸就神兵,在军中为大将军争光!”
卷帘大将又用力一拍:
“吾见你今日奋发之姿,便不由得想起当年,吾飞升天界之初,亦如你这般,意气风发,渴求神兵利器,以展胸中抱负。”
“望你珍之重之,勤勉精进!”
“莫要辜负了本将对你的这番栽培深意!”
言罢,他话锋一转,询及正事:
“是了,你今日来此见吾,所为何事?”
萧辰闻言,顿时肃然,躬身禀报:
“禀大将军!末将飞升天界前,出身南赡部洲蜀地,蜀山仙门。”
“近日探得消息,蜀山周遭有大妖逞凶,残害生灵,我蜀山宗门弟子折损颇重!”
“此情已由蜀山土地神呈奏信令,上达天听,天庭亦有所闻。”
“末将闻此‘师门之危’,忧心如焚!”
“恳请大将军恩准,允末将亲率本部天兵,下界除魔卫道,以解师门倒悬之危!”
古之礼仪,讲究“天、地、君、亲、师”。
即敬天法祖、孝亲顺长、忠君爱国、尊师重教。
师门有难,弟子当挺身而出,回去救援,此乃天经地义、情理之中的事情。
卷帘大将听罢,略作沉吟,旋即朗声道:
“下界有妖邪作祟,祸乱一方,荼毒生灵,你之宗门遭难,更是义不容辞!”
“你既为蜀山弟子出身,亦是天界神将,降妖伏魔,乃职责所在!”
“此请,倒是合情合理!准!”
“你即可持我令,调派麾下本部兵马,点齐军将,即刻下界,扫荡群妖,肃清蜀山!”
萧辰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谢大将军恩典!末将此行,定不辱使命!”
“数日之内,末将必将那孽障生擒活捉,押至斩妖台前,明正典刑!”
杨过山确实是蜀山曾经的弟子。
现在的蜀山老祖。
只不过,那个蜀山附近出来的一只妖魔,却是孙悟空下界之后,用一根“本命毫毛”变化而成的。
当然了,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一根“本命毫毛”之神力,也是非同凡响。
不是下界普通人仙之流能对付的。
杨过山,如今是“巡天校尉”,是天界神将,统率百余到数百天兵,已经可以独立下界降妖。
此即是他和孙悟空之前商量的“金蝉脱壳”之策。
让他可以名正言顺的下界降妖,盗得九叶灵芝草后,借此脱身。
而卷帘大将:
“南天门里我为尊、灵霄殿前吾称上……腰间悬挂‘虎头牌’,手中执定降妖杖。”
卷帘大将,总管天门守卫,统领殿前灵官,“执掌虎头牌”。
“虎头牌”,就类似于“虎符”,是有“调兵之权”的。
元代文献《元铜虎符跋》明确记载:“元之虎符俗云虎头牌”,印证其军事调遣职能。
……
此番天界之行,他对卷帘大将利用颇多,关系还不错。
但他金角大王这用假的身份和卷帘大将换来的友谊,可能只有假友谊。
“封号‘卷帘’,天界大将军,灵霄镇天绛阙将,九霄玉枢御前传。”
萧辰行前,目光深沉地望向卷帘大将那魁伟背影,心念微动,叹道:
“哎,今日尚是威风凛凛、权倾一方的卷帘大将,他朝恐已化作那西行路上默默背负、缄口不言的沙和尚。”
“世事无常,命运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