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爱，让分离变得可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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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宇把小贝揽在怀里叮嘱道：“放学后要早点回公寓、按时吃饭，每天都要想我。去公司要带着保镖，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真啰嗦。恒宇哥哥，你在那里要多注意安全，要吃的好、喝的好、要想我。”
    好，乖！
    “好了，别肉麻了！”泽辰从恒宇怀里拉过妹妹，
    恒宇到那边要多注意安全，有任何要支持的随时电话。小贝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好她。
    知道了，大哥。
    恒宇再次揉了揉小贝的头，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安检口。
    ............
    恒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角，机场广播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遥远。小贝还望着那个方向，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还能捕捉到一丝残影。
    席泽辰感觉到怀里妹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一种柔软的失落弥漫开来。他更紧地揽了揽她，声音是兄长特有的、沉稳的温和：“走了，说好的，大哥带你去逛夜市。听说新开了家糖水铺，杏仁露做得特别地道。”
    小贝被大哥带着往外走，机场的玻璃门自动滑开，夏夜潮湿温热的风立刻包裹上来，与机场内恒温的凉爽截然不同。
    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车子驶向城市另一端灯火通明的夜市。
    喧嚣声、食物香气、明晃晃的招牌光浪逐渐取代了机场那种带着离愁的秩序感。泽辰停好车，护着小贝走进摩肩接踵的人流。他始终牵着妹妹的手，给她力量。
    “想吃什么？”他低头问。
    小贝看着琳琅满目的小摊，炸串滋滋作响，冰粉晶莹剔透，铁板鱿鱼冒着诱人的烟。可往常能立刻勾起她食欲的这些，此刻似乎都隔了一层。
    “大哥，你说他现在上飞机了吗？”她没接话，反而问道。
    “应该快了。”泽辰停下脚步，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前买了一串裹着晶莹糖壳的山楂，塞到小贝手里，
    冰凉的糖壳触到指尖，小贝低头咬了一颗。酸甜在口腔化开，带着一点硬质的脆，刺激着味蕾。她慢慢嚼着，眼神有些飘忽：“我们明明才分开十分钟。”
    泽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和恒宇有些像，却带着不同的安抚意味。
    “刚开始都这样。时间这东西，你越想它快，它越慢。等你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生活里，它反而溜得飞快。”
    泽辰顿了顿，“况且，他只是去那边开拓市场，又不是不回来。每天视频，随时电话，想得厉害了，大哥陪你过去看他，开点，嗯？”
    小贝被大哥的话逗得弯了弯嘴角，心里的滞重感松动了些许。是啊，又不是古代，隔着千山万水音讯全无。她咬下第二颗山楂。
    夜市灯火如昼，人声鼎沸，这份热闹一点点驱散着她心头的阴云。
    泽辰带着她尝了那家著名的杏仁露，滑嫩清甜；又买了刚出锅的章鱼小丸子，烫得她直吸气；最后还拎了一袋香气扑鼻的炸鸡架。
    两人坐在露天的塑料凳上，小贝啃着鸡架，指尖沾了油和调料，鼻尖也冒出细汗。泽辰拿起纸巾给妹妹拭去，看着她渐渐恢复活力的吃相，眼里带着笑意。
    “大哥，”小贝忽然抬起头，油乎乎的手捏着鸡架，“谢谢大哥。”
    “傻话。”泽辰抽了张纸，自然地帮她擦了擦脸颊，“我是你亲哥。”
    小贝心里暖烘烘的，那点离别的酸涩被家人的温暖稳稳地接住了。她正要说什么，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擦擦手，掏出来一看，屏幕亮着——“恒宇哥哥”。
    她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接通，声音不自觉带上了雀跃：“恒宇哥哥！你上飞机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恒宇清晰的声音，夹杂着一点机场广播的背景音：“马上要登机了。偷个空给你打电话。在干嘛呢？和大哥在一起吗？”
    “在！我们在夜市吃好吃的！”小贝把摄像头转向眼前的狼藉和旁边微笑的泽辰，又转回来对准自己，“你看，大哥给我买了好多，我都快吃撑了。”
    屏幕上，恒宇看着她沾着一点酱汁却明媚的笑脸，眼神柔软：“那就好。要听大哥话，按时吃饭，好好学习，好好经营律所。”
    “知道啦，你怎么和大哥一样啰嗦。”小贝嘟囔，眼底却全是笑意，“你到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
    “一定。”恒宇的声音低沉温柔，“小贝，我……”
    广播声再次响起，登机提示。他顿了一下，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等我。”
    “嗯！”小贝用力点头，“一路平安，恒宇哥哥。”
    电话挂断。小贝握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夜市璀璨的灯火和她的笑脸。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虽然还在，但已经被填进了许多实在的东西——大哥买的糖葫芦的甜，杏仁露的滑，电话里他熟悉的叮嘱，还有眼前这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席泽辰看着妹妹脸上重新焕发的光彩，知道那个短暂的失落期已经过去大半。他站起身，拎起剩下的食物：“走吧，回家。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公司跟那个新的案子？养足精神。”
    小贝站起来，主动挽住大哥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蹭了蹭：“嗯，回家！”
    夜风拂过，吹散夏夜的闷热，也吹散了离愁。
    她知道，思念会像背景音一样存在，但生活仍在热烈地继续。而爱，让分离变得可以承受，让等待充满意义。
    路灯将兄妹俩的身影拉得很长，慢慢融入熙攘归家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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