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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终于得到了余霏的松口，顾翌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难得的在公司里展露笑容，不仅是那些普通员工，就连林妙心都觉得奇怪。
自从丢了案子之后，顾氏上下一直处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之下，特别是后来又传出公司里有内鬼，企划部的杨经理被开除，这一系列的事情搞得人心惶惶。
“通知各部门经理，半个小时候到会议室开会。”顾翌进办公室前向秘书吩咐道。
秘书不敢耽误，立刻在公司内网上发布消息。
各部门看到消息俱是一惊，不知道顾总这一次又是什么意思。
半个小时过去的很快，办公室里，顾翌坐在上位看着面色各异的部门经理，还有他单独叫来的张乐和王辉。
这两个人都是企划部的，企划部最近又闹出那么一档子事，大家顿时心里对这场会议的目的都明了了几分。
顾翌拿着笔在桌子上敲了几下，目光一直在张乐和王辉的脸上游走。
王辉低着头，看上去有些慌张，另一边的张乐看上去则要镇定的多，脸上没什么表情，双眼泛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今天叫大家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杨可被开除的事我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企划部部长的位子也不能就这么一直空着，王辉和张乐，这两位都是企划部的优秀人才，我想在这两人中挑一个人，不知各位有什么想法。”
顾翌的话刚一说出口，王辉就一脸震惊的抬起了头，脸上满是惊喜。
而张乐还是和之前一样，仿佛顾翌说的话和他毫无关联一样。
来的这些部门经理大多是和王辉一起进的公司，对他更熟悉一点，对于张乐的了解则要少的多。
“按资历和经验来看，我觉得王辉可能更能胜任经理这个职位。”平日里和王辉关系较好的一位经理率先开口，他这一开口，立马引来了大多数人的附和，
顾翌没有发表意见，又问剩下的人怎么想，他们只说平日里和企划部接触不多，算是弃权。
王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起来，一眼就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顾翌听了这些话只是点头，好半天都没有吭声，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林妙心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开口，顾翌忽然转向她，咨询她的意见。
林妙心扫了一眼办公桌尾部的两个人，看到两个人脸上完全不一样的反应，垂下眼眸，声音没什么起伏的回答道：“我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想法。”
顾翌点点头，没有吭声。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顾翌忽然指向一直像是游走在会议之外的张乐，“张乐，你怎么想的？”
王辉没想到顾翌会先问张乐的意见，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但还是被顾翌收在眼中。
张乐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冷的没有什么温度，“我没有意见，全听顾总安排。”
顾翌顿了好几秒才转头问王辉。
王辉的态度和张乐大相径庭，他脸上露出一个算不上憨厚的笑，搓着手说：“如果顾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那我一定好好把握，为顾氏做出更好的业绩；当然，如果顾总把这个机会给年轻人，那我也没有意见，继续在我的岗位上尽职。”
王辉说完，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顾翌，等着他的回答。
手中的钢笔转了两圈，顾翌收起表情，定定的抬头看向那两人。
“张乐接下杨可的工作，担任企划部经理，至于王辉，你被开除了，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
顾翌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王辉，他呆呆的看着顾翌，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不服气的站起来质问，“你凭什么开除我？”
“就凭你泄露公司机密。”顾翌的嘴角扬起一个冷笑，看向王辉的眼神冷冷的。
王辉更加跳起来，大声嚷嚷着，“我没有泄露公司机密，你冤枉好人，我没有！”
顾翌不耐烦的揉了揉太阳穴。
林妙心见状立刻把保安叫了进来，把骂骂咧咧的王辉给带了出去，会议室里这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剩下的人像是没能反应过来，全都面面相觑，王辉的身份一下子就从经理的候选人变成了公司内鬼，这个转换实在是太快。
顾翌站起身，对着张乐点点头，“我相信你的能力，期待你做出更多的成绩。”
张乐的反应依旧淡淡的，即便是顾翌这么突然的让他担任经理一职，他看上去依旧相当淡定。
会议结束，林妙心跟着顾翌回到办公室。
顾翌刚一坐下来就看到欲言又止的林妙心，了然一笑，“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王辉是内鬼的？”
林妙心点点头，“我之前虽然说王辉有点倚老卖老，但是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出出卖公司的事情才对，他可是看着顾氏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顾翌不屑的冷哼一声，眼底的温度冰冷。
“老人又怎么样，还不是在金钱面前迷失了自己？”顾翌抽出一份文件丢到林妙心面前，“这是王辉这一个月来的资金收入，你看看。”
林妙心拿起文件，低头翻看起来，看清楚上面的数字之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王辉只是这一个月，就入账了好几笔七位数的进账，这个天文数字，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现在的这个工作能力能够得到的。
“竟然真的是他？”林妙心不敢相信的喃喃道。
“我开始的时候也不敢相信，只不过在事实面前，不得不承认人是会变的。”
顾翌让林妙心翻到下一页，“王辉两年前沾上了赌，一赌就是好几十万的输，他老婆劝了几次都没有用，最后干脆和他离了婚，带着儿子改嫁了，此后王辉赌的更凶，欠了一屁股的债。”
林妙心没想到平日里一直朝夕共处的同事，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柯氏。
柯宸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两下，一则信息跳在屏幕上。
“一切正在按照计划进行，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