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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我们会是第一
风卷着残余的深秋燥意，掠过A大的梧桐树梢，撞进了阶梯教室。
明岁欢踩着滑板进入教室的一瞬，鼎沸的人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是一阵几乎要掀翻房顶的抽气声。
“我的天啊，仙女下凡了。”
“明校花以前不染头发，其实是为了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留一条活路吧。”
鹿聆聆原本还在昏昏欲睡，此时被那些声音惊醒。
“啊啊？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热闹？”
鹿聆聆脸上还带着被衣服硌了的两道印子，茫然地抬头四处看。
等她看清后，手里的手机都差点甩出去，杏眼瞪得滚圆。
“欢欢姐姐，你竟然染了粉色！”
昨天她临时有事，在和江沥夜揪上次给他下药的人，找了一圈，还没锁定嫌疑人。
就没来得及和明岁欢一起去理发店。
鹿聆聆伸手撩了下明岁欢垂在肩头上的发丝，樱花粉的发尾以一个微卷的弧度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这样透着温柔的颜色，放在明岁欢身上竟然也意外的合适，甚至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愈发明媚。
“岁欢，你什么时候去染的啊？这也太好看了！”沈昭然眼底划过惊艳，压低了声音。
明岁欢勾了勾唇，她坐下，将书包里的书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昨天染的，效果怎么样？”
鹿聆聆欢快地笑起来，“好看死了啊，欢欢姐姐，这种大教室还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呢，你一进来大家都醒了。”
赵晚棠拿出手机指了指，“不光教室里的人炸了，现在网上也有很多关于岁欢的照片和视频。”
沈昭然凑过去看了一眼，某音里的视频点赞已经破百万，网友们的花样彩虹屁更是句句不重样。
有时候她真的很佩服网友们的才华。
明岁欢对这些动静早就习以为常，但听到她的照片和视频被发到网上的时候，还是微微皱了下眉，随后又舒展开。
鹿聆聆还盯着她的头发移不开眼，小声嘀咕：“天啊天啊，你昨天染完了，没把零下八度草给迷死？”
明岁欢没回答，只是唇角微微翘起，桃花眼里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昨天她染好后，不光谈叙白看呆了，一直叽叽喳喳的慕宝也安静了下来。
她看清他们俩眼中透露的神色，甚至都不用看镜子，都知道效果有多么好了。
教室里还在躁动，一颗只有中间闪亮的头此时出现了。
孙老师端着保温杯走进来，他扶了扶眼镜，有些意外，“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他这节课是下午的第一节，午休的学生们刚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个个都跟个游魂似的没精打采。
等他的视线落到那一道粉色的身影上时，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呦，换造型了啊。”
孙老师语气轻松，“很不错，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其他人也趁着这大好时光，想染快染。”
他摸了摸脑门，“想当年，我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少年，红发斜刘海，那叫一个帅气，后来就被你们师娘给制裁了。”
鹿聆聆边听边笑，她凑到明岁欢耳边，“幸好老孙让师娘制裁了，否则我都不敢想那该有多么杀马特。”
孙老师陶醉了一会，终于说到正题开始讲课，那些晦涩难懂的术语一出来，如同在二百多个人的大教室中撒上了强效安眠药的药粉。
效果显著。
鹿聆聆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甚至手动撑着眼皮，她还悄默默吃了一块荷氏薄荷糖。
刺激的清凉感瞬间在味蕾炸开，鹿聆聆忍不住“嘶”了一声，她瞥了眼旁边聚精会神，甚至听得津津有味的明岁欢。
在心底暗叹，这课都能听得这么开心，看来是真的对商业很感兴趣了。
怪不得孙老师会这么放心，让她当了好几年的项目组负责人。
初中那会，学校美其名曰为了锻炼她们这一群富家子弟，每年都会开展一次义卖活动。
鹿聆聆记得特别清楚，她们班当时被分到大厅最角落的位置。
班主任已经做好了重在参与的心理准备，还提前安慰他们，“没事，咱们班的心意到了就行。”
可那时候，她们是一群心比天高的少年，青春张扬，从不服输。
“欢欢姐姐，怎么办啊？我们不会拿倒数第一吧？”鹿聆聆看着刚刚回来的明岁欢，她立刻迎了上去，一把抱住明岁欢的胳膊。
那会儿还小，一点点小事在她们看来都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别，看着其他班级都卖的热火朝天，鹿聆聆急得快哭出来，风一吹，更凄凉了。
明岁欢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从兜里掏出一个已经撕开的暖宝宝，“行了，相信我，我们不但不会是倒一。”
“我们会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