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5章台中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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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涵的瞳孔收缩。他后退了半步，用平静的语气说：“姑娘，我不喝茶，只喝白开水。“
    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林默涵立刻开始收拾包袱。他刚才的回答“只喝白开水“是拒绝接头的信号，意味着他判断当前环境不安全，终止此次联络。姑娘会把这个信息传递给“阿春嫂“，但“阿春嫂“是否会因此放弃联络，他无法控制。
    他必须立刻离开东和旅社。
    但就在他绑好包袱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有人在大声说话，脚步声凌乱，还有一个女人的尖叫。
    林默涵从窗户探头往下看。旅社门口停了两辆吉普车，四五个穿便衣的男人冲了进来。领头的那个，正是早上在竹器行门口出现过的灰色中山装。
    他们找到了这里。
    林默涵迅速关上窗户，从包袱里摸出***胶囊，捏在手里。然后他退到门边，侧耳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脚步声正在上楼。
    一层，二层，三层。
    走廊的木地板在沉重的脚步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门口停了下来。
    林默涵屏住呼吸，右手握着胶囊，左手摸到了窗框——如果门被撞开，他可以从窗户跳到后巷的屋顶上。三楼不算太高，但左肩的伤会让他落地时失去平衡。
    门外的人没有敲门，也没有撞门。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他听见灰色中山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沈墨先生，或者我应该叫你林默涵。我们从台北一路跟过来，不急着这一时半刻。台中不大，你跑不掉的。“
    林默涵没有回应。他的心跳如鼓，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那个小交通员已经说了，你在这里登记用了'找表哥陈文彬'的话。“灰色中山装继续说，“东和旅社的登记簿，我们一个小时前就拿到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直接冲上来吗？“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林默涵回答，然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魏处长说了，要活的。他说你手里有'台风计划'的情报，他要亲自从你嘴里掏出来。“
    林默涵的手指捏紧了胶囊。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东和旅社的登记簿一个小时前就被拿走了，说明他们早就盯上了“阿春嫂“。那个送水的姑娘，很可能已经被捕了。
    “给你五分钟考虑。“灰色中山装的声音远了一些，像是在后退，“五分钟之后，我的人会破门。你有一百种方式死，但只有一种方式活——开门，跟我们走，魏处长答应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脚步声退远了。
    林默涵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五分钟。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后巷很窄，对面是一栋两层楼的屋顶，距离大约两米。他可以把包袱扔过去，然后跳过去。但跳过去之后呢？屋顶上没有出路，除非他能翻到另一条巷子。
    他探头看了看楼下。后巷里没有人，但巷口有一个穿便衣的人在抽烟——那是望风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分钟过去了。
    林默涵做出了决定。他没有跳窗，也没有吞下胶囊。他走到门边，拔掉插销，然后退回窗边，站在窗户右侧的死角。
    门被推开的时候，灰色中山装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便衣。他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
    “人呢？“一个便衣喊道。
    灰色中山装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敞开的窗户上。他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看，后巷空空如也。
    “妈的，跳了？“便衣骂道。
    灰色中山装退回房间，目光落在桌上的热水瓶上。他走过去，拿起热水瓶摇了摇——是空的。他放下热水瓶，目光突然停在桌面上。
    桌面上有一行用水渍写出的字，正在慢慢蒸发：
    “你抓不住海燕。“
    灰色中山装盯着那行字，脸色铁青。
    而此时，林默涵正躲在窗户下方的外墙凹陷处——一个建筑结构上的死角，从上面探头根本看不到。他屏住呼吸，听着头顶上方便衣们的咒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他们以为他跳窗逃走了，正在组织人去后巷追捕。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林默涵才从墙角慢慢探出头。后巷里只剩下一个望风的便衣，正站在巷口焦急地张望。林默涵等了大约两分钟，那个便衣接到对讲机里的指令，也匆匆离开了。
    巷子空了。
    林默涵从墙角翻上屋顶，沿着屋脊快步向西移动，消失在台中老街区的灰色瓦浪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旅社对面街角的一栋楼里，有一个人透过窗帘的缝隙，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个人放下望远镜，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魏处长，他没被抓住。但方向确认了——往西区老街区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魏正宏沙哑的声音：“西区。好。把西区所有的出入口全部封死，挨家挨户搜。另外，通知'青松'那边——如果林默涵去找他，立刻抓捕，不许擅自行动。“
    “是。“
    电话挂断了。
    魏正宏坐在军情局第三处的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一张台中市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位置。他拿起一支红笔，在“西区老街区“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然后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收网。“
    （第062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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