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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经理笑着拍了拍楚洋的肩膀,转身重新走进冰舱,在带鱼和鲳鱼的隔层前站定。
“带鱼和鲳鱼混在一起,我按统货价走,每公斤二十二块;鲭鱼和竹荚鱼混在一起,每公斤十块;油带单独挑出来,每公斤一百六十块;其他杂鱼,真鲷、小黄鱼、金线鱼这些,我按每公斤十五块打包走。”
听着刘经理报完价,楚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个价格,都快赶上码头精品价了,比他预计的至少要高一刀两成。
楚洋没有还价:“可以,就按刘哥你说的这个价格走。”
刘经理朝码头方向招了一下手,他的伙计们推着板车靠近船舷,开始卸货。
楚洋招呼一声,船队船员也帮着一起忙活。
一百多吨鱼,装鱼的箱子码在一起能堆成小山。
也就琴岛水产集团这种国企有实力不挑不检,一次性吃下。
过秤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等最后一筐渔获入厢后,水产集团的伙计把地磅数字清零。
刘经理合上记录本,把撕下来的两页纸一起递给楚洋:“金枪鱼和非金枪鱼的数据分开了,你一并核对一下。所有非金枪鱼的货都按统货价走,没有单挑规格,重量和金额都写清楚了。”
楚洋接过来,目光从第一页扫到第二页。
第一页记录的是金枪鱼的数据:
蓝鳍金枪鱼(32尾)
B级11尾,总重1854公斤,每公斤500元,计927000元。
A级9尾,总重1265公斤,每公斤700元,计885500元。
A+级2尾,总重364公斤,每公斤1100元,计400400元。
S级1尾,总重207公斤,每公斤1500元,计310500元。
蓝鳍小计:2523400元。
黄鳍金枪鱼(98尾)。
总重4508公斤,每公斤170元,计766360元。
金枪鱼合计:3289760元。
第二页记录的是非金枪鱼渔获的数据:
带鱼:13280公斤,每公斤22元,计292160元。
鲳鱼:10540公斤,每公斤22元,计231880元。
油带:410公斤,每公斤160元,计65600元。
鲭鱼:31240公斤,每公斤10元,计312400元。
竹荚鱼:24760公斤,每公斤10元,计247600元。
其他杂鱼(真鲷、小黄鱼、金线鱼等):18930公斤,每公斤15元,计283950元。
合计:1433590元。
总计:4723350元!
楚洋把两页纸并排放在冰舱口的板面上,从上到下重新过了一遍数字,确认每一项都能对上,才抬起头问道:“数字没问题,现在就能签合同,货款什么时候能到账?”
“楚船长放心,你是肖总介绍的,自己人还能压你货款不成?”
刘经理忖度片刻,开口道:“半个月吧,半个月之内肯定结清。”
楚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号牛皮信封,封口没有完全封死,里面露出几摞厚厚的百元纸币。
楚洋很自然地把信封递到刘经理手上:“刘哥,这趟忙前忙后的,兄弟们也跟着跑了一下午,这点心意你收着,给大家买点烟酒暖暖身子。”
刘经理眉梢一挑,指尖压了一下信封的厚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楚船长敞亮,以后有好货,直接找我。”
他转身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走到车边时回头又补了一句:“货款明天一早到账,你这边记得查收。”
车门关上,白色冷链车驶出码头,汇入主路,尾灯在暮色中逐渐变暗。
楚洋站在甲板上,等那辆车驶远后回到驾驶台,把两页记录纸平整地放在海图桌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之前郑寿的那张清单,把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
郑寿的订单200万,琴岛水产的订单4573350元,总计6573350。
送拍的3尾大蓝鳍暂不计入收入,预留海港渔村、梅林港海鲜、坠日岛海产品的蓝鳍各2尾,总计6尾,也不计入当前收入。
他把这几项分别记在记录本上,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
窗外港口的灯光在暮色中陆续亮起,在水面上拉出几道细长的光带,沿着码头墙体向远处延伸,逐渐变窄,消失在泊位尽头的水面下。
楚洋让孙庆云通知所有船员到天宫号的食堂集合。船员们陆续走进来,在长条桌两侧坐下,有人倒茶,有人把椅子往桌底推了一下。
等人都到齐了,楚洋从口袋里掏出几沓钞票放在桌上,钞票是刚从郑寿那批现金里拆出来的,封条还没拆,叠在一起码得整整齐齐。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楚洋说,“这趟渔获卖得不错,明天给大家放两天假,去市区逛逛,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买点东西。每人先领五千,算预支的绩效,等这趟船回港后再统一结算。”
张洪涛第一个站起来,上前领了他的那一份,把崭新的毛票在手里拍的啪啪响,喜滋滋道:
“船长还是你懂我,这出来一趟,好不容易靠岸了,总得享受享受。”
楚洋白了他一眼,不用想,他都知道这小子会拿着这笔钱去干嘛。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男人至死是少年,只有挂在墙上了才会彻底老实,也算情有可原。
“懒得管你,反正被抓了别想我去捞你。”
张洪涛嘿嘿一笑,不以为然道:“没事,万一真被抓了我就认呗,反正2000罚款我也交得起。”
“别废话,赶紧滚,下一个。”
船员们挨个上前,楚洋挨个把钱发到每个人手上。
船舱里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接着是几声零散的掌声,很快被人声盖过去——有人在问市区哪家馆子地道,有人在盘算去栈桥看看海鸥,也有人商量着去中山路逛逛,顺便买点特产带回船上。
入夜后,码头上的灯亮着,楚洋在码头上找了家字号最老的鲁菜馆。
老板把两张圆桌拼在一起,上了青岛一厂木桶装的鲜啤,桶身还挂着水珠。
啤酒顺着龙头流进大号玻璃杯里,杯壁迅速起了一层白霜,泡沫在杯口堆成厚厚的一层,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顺着杯沿缓慢地漫下来。
菜是地道青岛菜:辣炒蛤蜊、蒜蓉扇贝、油焖大虾、葱烧海参、红烧黄花鱼、鲅鱼水饺,还有一大盆海鲜疙瘩汤。
张洪涛接了一杯鲜啤,大口灌下去半杯,空杯后杯壁上还留下一圈细密的泡沫。
“这酒有力气,比瓶装的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