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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所谓的开胃小菜,第一道端上来的就是重头戏——金枪鱼刺身拼盘。
脸盆那么宽的大号白瓷盘内,整齐排列着鱼片,最中间是有着完美大理石纹路的大腹,往外依次是中腹、赤身,边缘处摆着柠檬片,山葵泥和酱油碟分别放在长盘两端。
林子衿切了两大盆,每盆少说也有五六斤,鱼片垒得满满当当,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油光。
孙庆军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上下打量了一圈才夹下去。
油润的蓝鳍金枪鱼大腹入口,他脑海中的第一想法却是:
“这一盘,在日料店里得卖多少钱啊!”
张洪涛也夹了一片大腹,蘸了一点酱油芥末。
“上次去老郑的寿司店,我看了他的菜单,金枪鱼大腹刺身一片199,还没子衿切的一半大小。”
李梁震惊:“那这一盘几十片,不得卖个上万啊!”
林永福啧吧着嘴,“这是在吃鱼,还是吃钱啊!”
楚洋淡笑道:“也没那么贵,这里面还有中腹和赤身呢。”
说话间,他也夹了一筷中腹放进嘴里。
相比于大腹,他更喜欢中腹,就两者给他带来的口感来说,前者像是大肥膘,香归香,但吃两块就腻了。
而后者则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可以一直吃!
“一盘一万?”
林永福也夹了一片,翻来覆去看了看才送进嘴里,“那不得两万?”
胡二虎不言语,只是默不作声地往嘴里送着鱼肉。
过了几分钟,继续上菜,林子衿端着一脸盆的香煎金枪鱼腹肉走了出来,放在刺身拼盘的旁边,又转身回去端了一碗蘸料放在盘边。
鱼块切得大小均匀,两面煎到金黄色,外皮焦脆,表面还残留着煎制时形成的一层薄薄的油膜,边缘微微卷起。
切口处的鱼肉呈浅粉色,中心保留着接近生鱼片状态的柔软质地,仍然能看到鱼肉内部细密的纹理。
楚洋夹了一块,先咬了一口原味的,然后又试了试蘸酱油的。
“鱼腹肉脂肪含量比中腹更高,煎过之后脂香被激活了,和刺身是完全不同的口感,更适合下酒。”
张洪涛也夹了一块,一口咬掉一半,眯着眼睛,脸上满是享受。
“这个比刺身更有满足感,热乎乎的下肚,顶饿。”
船员们下箸如雨,满满一脸盆的香煎金枪鱼块很快就浅下去了一大半。
林子衿端上第三道菜时,砂锅的盖子还盖着,她放在桌子中央,揭开盖子,一股白色的热气腾地冒出来。
金枪鱼骨豆腐汤,汤色奶白,鱼骨的胶质已经炖进了汤里,豆腐切成厚块,在汤中浮沉。
表面浮着几粒葱花和枸杞,汤底中能看到少量的鱼骨残渣,已经炖软了,和汤融为一体。
楚洋舀了一碗热汤慢慢地喝着。
“汤底胶质厚,嘴唇有黏感。鱼头鱼骨炖到这个火候,至少用了两个小时。豆腐吸了汤汁,比鱼肉本身鲜味还足。”
窗外的海面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只剩下三艘船的船灯在水面上铺开一小片亮区。
食堂里的灯光从窗缝漏出来,落在甲板边沿,在船舷外侧的波纹里散成几片碎光,被水波带着上下浮动,在黑暗中时隐时现。
林子衿在厨房里接手叠好的碗盘,拧开水龙头冲洗浮沫,碗碟碰撞的声响从灶台边传来,隔着一道门,声音被过滤得有些模糊。
楚洋放下筷子,把空碗推到桌子中央,站起来,沿着舷梯走了下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秒,逐渐被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覆盖,消失在夜色中。
……
进入黄海的第四天,楚洋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昨晚那顿金枪鱼宴吃到快九点,回舱后他靠在床头翻了一会儿海图,没看几页就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阳光从舷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舱壁上画出一道斜长的光带。
他洗漱完,去食堂喝了一碗粥,然后走上驾驶台。
孙庆云正在值班,听到动静回头汇报道:
“声呐显示前方三海里处有一片回波信号,密度一般,要不要下一网看看。”
楚洋走到声呐屏幕前看了一眼,确认了位置和深度,又打开系统地图扫了一眼,并没有代表宝箱的光点。
他点了点头:“下网试试。”
上午第一网下去,拖了一个半小时起网。
网囊出水后收获一般的,打开底纲后,几百尾银光闪闪的海鱼落在了分拣舱内,种类以鲭鱼和竹荚鱼为主,夹杂着一些带鱼和少量鲳鱼。
楚洋让孙庆云随意发挥,之后又下了两网,收获都不是很理想,加起来收获了两千多斤鱼,渔获种类也没什么惊喜。
12点钟,楚洋让船员起网吃饭,下午换地方。
中午吃的还是金枪鱼,昨天杀了一尾七八十斤的蓝鳍金枪鱼还没有吃完,林子衿中午就用剩下的鱼肉煮了一大锅海鲜疙瘩汤,搭配解腻的腌泡菜吃的很巴适。
下午楚洋掌舵,他换了一个方向,在系统地图上另一个黑铁宝箱的位置下了网。
这一网的收获立马就起来了,一万斤上下的收获,主要以小黄鱼为主,都是巴掌长的靓货,烧烤爱好者看到都要馋哭了。
晚上换了个地方又开了个宝箱,收获略少一些,八九千斤,但鲳鱼的比例不错,品相也干净。
一天下来,天宫号的总渔获接近两万斤,南天门号和鲲鹏号各在五千出头,三船合计超过三万斤。
第五天和第六天的情况也差不多。
楚洋每天开三到四个黑铁宝箱,拖网作业节奏稳定。
第五天的渔获总量与第四天持平,品类变化不大,鲭鱼和竹荚鱼依然占大头,带鱼和鲳鱼的比例略有上升。
第六天上午下了一网,起网后捞上来一批金线鱼和真鲷,品相不错,比前两天的渔获价值更高一些。
下午的第二网以鲭鱼和竹荚鱼为主,第三网又捞到了一批品相不错的带鱼。
三天下来,三艘船的冰舱里又堆了不少货,鱼筐一层一层地码上去,鱼舱的剩余空间在逐日缩减。
傍晚收网后,李梁蹲在甲板上冲洗鱼筐,把手里的钢丝刷放到桶边:
“都说黄海资源不好,怎么船长随便找找都是鱼?我看这鱼获比在东海还稳。”
林永福也在旁边冲洗甲板,高压水枪的声响在船艉方向持续响着,他听到李梁的话笑道:“资源不好是别人的船,咱们例外,你什么时候见船长下网空过?”
李梁笑道:“那是,要不咱船长年纪轻轻的就能成为整个港口的传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