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起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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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尘的修炼之地，是一块漂浮在虚空中的巨石。
    巨石不大，方圆百丈，通体灰黑，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无数陨石撞击过。没有建筑，没有阵法，甚至连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只有最中央一块稍微平整的地方，铺着一张破旧的蒲团。
    “到了。”古尘落在巨石上，蒲团上盘膝坐下，动作老态龙钟，仿佛随时会散架，“地方简陋，别嫌弃。”
    韩铮落在他对面，环顾四周。这块巨石孤零零地漂浮在黑暗中，方圆万里没有任何光点，只有无尽的虚空。远处的光点在这里看去，只是一些模糊的影子。
    “这里没有别人？”韩铮问。
    古尘摇头：“起源之地很大，大到神皇飞一辈子也飞不到尽头。老夫在这里住了几百万年，方圆亿万里内，只有老夫一人。”
    他顿了顿，看着韩铮：“起源之地的规矩，老夫跟你说过——强者为尊。但还有一条更重要的规矩：别惹不该惹的人。这里的强者，不是你以前遇到的那些。神皇在这里，只是起点。”
    韩铮没有说话。
    古尘抬手，虚空中凝聚出一团灰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大，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让韩铮都感到心悸的威压。
    “这是起源之气，比混沌之力高一个层次。神皇以上的修行，靠的就是这个。”他手指一弹，灰色光芒飘向韩铮，“试试看，能不能炼化。”
    韩铮伸手接住。
    光芒入手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那力量冰冷刺骨，如同万年寒冰，冻得他的血液都在凝固。体内的混沌之力疯狂运转，试图抵挡这股寒意，但在起源之气面前，混沌之力如同婴儿面对巨人，根本无力反抗。
    韩铮咬牙，混沌神诀全力运转。
    起源之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被冻裂，又被混沌之力修复，周而复始。每一次循环，他的经脉都变得更加坚韧，混沌之力也变得更加凝练。
    一个时辰后，那团灰色光芒彻底融入他的体内。
    古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个时辰就炼化了第一缕起源之气。厉飞宇当年用了三天。”
    韩铮睁开眼，呼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在虚空中凝而不散，散发着淡淡的灰色光芒。
    “起源之气有九重，炼化九缕，可入神皇中期。”古尘道，“以你的速度，大概需要九年。但老夫不会给你那么久的时间。三年之内，你必须炼化九缕。”
    韩铮看着他：“为什么？”
    古尘站起身，负手望向远处。那里，隐约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闪烁，极其微弱，却异常刺眼。
    “三年后，起源之地有一场盛会。万界争锋，所有神皇都会参加。获胜者，可进入起源神殿，参悟至高大道。”他转头看向韩铮，“厉飞宇当年就是在那场盛会上，被老夫看中的。”
    韩铮沉默片刻：“你想让我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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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尘点头：“你天资比厉飞宇强，但时间太短。三年，不够你突破到中期。所以，老夫要给你找点捷径。”
    他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幅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光点，有大有小，颜色各异。
    “起源之地有无数秘境，里面藏着上古神皇留下的机缘。你现在的实力，去不了太危险的，但有几个地方，可以试试。”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蓝色的光点。
    “这里，叫‘寒渊’。里面有一种叫‘冰魄’的东西，炼化后可加速起源之气的吸收。但里面有一头神皇中期的冰蛟守着。”
    又指向一个红色的光点。
    “这里，叫‘火狱’。里面有‘火源晶’，同样能加速修炼。但里面有一头神皇中期的火凤。”
    他看向韩铮，似笑非笑。
    “选一个。”
    韩铮看着那两处光点，沉默片刻。
    “两个都去。”
    古尘愣了一秒，随即大笑。笑声在虚空中回荡，震得脚下的巨石都在微微颤抖。
    “好！有胆量！”他抬手，两道光芒射向韩铮，“这是地图，上面标注了路线。老夫在这里等你。活着回来。”
    韩铮接过地图，收起，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古尘叫住他。
    韩铮回头。
    古尘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色的珠子，扔给他。珠子不大，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光滑，隐约有光芒在内流转。
    “这是老夫的保命之物，里面有老夫一道神念。遇到危险，捏碎它，老夫能感应到。但只能救你一次。”
    韩铮看着手中的珠子，又看向古尘。
    “多谢。”
    古尘摆手：“不用谢。你是厉飞宇的传人，老夫不能让你死在外面。去吧。”
    韩铮点头，转身，一步迈出，消失在黑暗中。
    古尘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厉飞宇，你找的这个人，比你有种多了。”
    他喃喃道，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
    黑暗中，那块灰黑的巨石静静悬浮，如同一座孤坟。
    韩铮在黑暗中飞行了七天。
    按照古尘给的地图，寒渊在巨石以南三万亿里外。这个距离，在混沌虚空中足以横穿数个星域，但在起源之地，只是“附近”。一路上他没有遇到任何生灵，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飘过的碎石。那些碎石大小不一，小的如拳头，大的如山岳，表面都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霜，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第七天，前方出现了一片幽蓝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在无尽的黑暗中如同一滴墨水落入大海，几乎看不清。但随着韩铮靠近，那光芒越来越亮，从淡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幽蓝，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黑色的蓝，像是凝固的深海。
    寒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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