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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5章夜部署暗哨密布待交锋(第1/2页)
深秋的夜露越来越重,调查组办公楼大院里的香樟树被风刮得沙沙作响,三楼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暖黄的灯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出来,在空荡的走廊上投下几道明暗交错的影子。
买家峻刚进门就看见张立国坐在沙发上等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烟头,看来是到了好一会儿。听见开门声,张立国立刻站起身,上下扫了他一圈,确认人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我刚才盯着手机坐了半小时,就怕你路上出事。”
“能有什么事,解迎宾现在还没那个胆子明着动手。”买家峻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衣架上,从贴身口袋里掏出花絮倩给的移动硬盘,往桌上一放,“这里面是云顶阁半年来的监控和消费记录,解迎宾他们每次跟谁见面、待了多久,记得清清楚楚。你一会儿安排人把里面的内容拷贝三份,一份存到我们的保密硬盘里,一份明天送到省纪委的保密邮箱,还有一份锁到档案室的保险柜里,密钥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
张立国眼睛一亮,拿起硬盘掂了掂,分量不重,却压得人手心发烫:“这可真是及时雨!有了这些东西,解迎宾他们那些私下的勾当就算是钉死了一半。我刚才已经跟银行的内线老周联系过了,他现在正在银行的资料室拷贝流水,说星河湾项目近三年的进出账足足有几百G,他得慢慢拷,估计要到后半夜才能弄完。我让他拷完直接送到我家去,不走单位的通道,绝对不会走漏消息。”
买家峻点了点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热水,递了一杯给张立国,自己捧着另一杯暖手。杯壁的温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才稍微压下了刚才在云顶阁门口沾的寒气。他想起刚才解迎宾站在二楼窗口那阴狠的眼神,指尖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老周那边可靠吗?现在解迎宾在银行系统里埋的钉子不少,万一出点岔子,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绝对可靠。”张立国坐回沙发上,端着水杯喝了一大口,“老周是我以前在省纪委的时候就认识的老伙计,为人最是正直,当年就是因为不肯帮前任行长瞒坏账,被压了整整十年才升上信贷部的副主任。他闺女去年得了白血病,还是我们一帮老同事凑钱给做的骨髓移植,他早就恨透了解迎宾这些吸老百姓血的蛀虫,绝对不会临阵倒戈。”
“那就好。”买家峻松了口气,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翻出下午刚打印出来的星河湾项目涉案人员名单,拿起笔在韦伯仁的名字上画了个圈,“调查组内部的保密工作也要盯紧,明天早上七点的会,你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把所有人员的手机都收上来统一保管,会议内容不准往外透半个字。韦伯仁那边你多盯着点,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明天会上我们故意把调流水的时间说成上午十点,看看他会不会再给解迎宾递消息。”
张立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名单上韦伯仁的名字,脸色沉了沉:“我之前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每次我们要碰核心线索,他要么就是有事请假,要么就是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上次我们去住建局调星河湾的报建资料,明明存根就在档案柜里,他非说找不着,后来还是我自己翻了半小时才翻出来,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亏你之前还那么信任他,把调查组的不少核心工作都交给他做。”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也怪不得你。”买家峻拿起笔又在解宝华的名字上画了个半圈,笔尖在纸上顿了顿,“解宝华这边倒是有了点突破口,今天在云顶阁门口那辆车本来是冲着我来的,我顺手拉了他一把,他现在估计心里已经犯嘀咕了。他这个人惜命得很,要是知道解迎宾连他的命都不顾,说不定会反水。你明天安排人悄悄给他递个话,就说我们已经掌握了他受贿的部分证据,让他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是跟着解迎宾一条道走到黑,还是争取宽大处理。”
“行,我一会儿就去办。”张立国点点头,把这些事都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翻了一页又想起什么,“对了,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办公楼门口多了两个穿黑衣服的陌生人,鬼鬼祟祟的在那儿晃悠,我让门卫去问,他们说是找错了地方,转身就走了,估计是解迎宾派来踩点的。我刚才已经跟市公安局的李磊打了招呼,让他今晚派两个便衣在办公楼周围守着,你今晚就别回家了,就在办公室凑合一晚,家里我也安排了人盯着,保证不会出事。”
买家峻皱了皱眉,倒是没拒绝。他现在身上带着关键证据,解迎宾肯定狗急跳墙,要是真在家里出点事,反而得不偿失。他拿起手机翻了翻,看见妻子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问他今晚回不回家吃饭,他指尖顿了顿,回了一句“今晚加班,不回去了,你和孩子早点睡”,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最近出门注意安全,有陌生人敲门别开”。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看向张立国:“李磊那边查肇事车辆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线索?”
“刚才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那辆套牌SUV最后出现在城西的废弃工业区里,车里的人早就跑没影了,车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一看就是老手干的。不过他在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被扔掉的手机,里面还有没删除的通话记录,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杨树鹏的一个马仔的,现在已经去抓人了,估计天亮之前就能有消息。”张立国说道。
“意料之中。”买家峻并不意外,杨树鹏混了这么多年,反侦察意识强得很,不可能留下太明显的把柄,“你跟李磊说,抓住那个马仔也别急着审,先关着,等我们明天从银行拿到流水,再一起算总账。现在还不是跟杨树鹏正面撕破脸的时候,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两个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两下,张立国立刻警惕地站起身,摸向腰后别着的防狼喷雾——这是他特意为了最近的特殊情况准备的。买家峻冲他摇了摇头,扬声说了句“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调查组的年轻干事小吴,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见张立国也在,愣了一下才说道:“买书记,张组长,这是刚才收到的群众举报信,都是举报星河湾项目的,我整理了一下,给您送过来。”
“放这儿吧。”买家峻指了指办公桌的角落,等小吴把文件放下出去,关好了门,才对张立国说道,“你看看,这些群众的举报信,摞起来都快有半米高了,要是我们再查不出个结果,怎么对得起这些相信我们的老百姓?”
张立国走过去翻了翻最上面的几封,每一封的字迹都写得工工整整,有的还按了鲜红的手印,字里行间全是委屈和愤怒。有个拆迁户写自己家的房子被拆了五年,现在一家三代人挤在二十平的出租屋里,孙子马上要上学了,连个户口都落不下;还有个包工头写自己带了几十个工人干了一年,解迎宾一分钱工程款都没给,工人堵在他家门口要工资,他连家都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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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张立国的眼睛就红了,他用力把举报信往桌上一放,声音沉得像灌了铅:“你放心,不管前面有多少阻力,我都跟着你干到底。就算是拼了我这顶乌纱帽,也要把解迎宾这些王八蛋绳之以法,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买家峻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他知道张立国家里也不富裕,老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孩子还在上高中,要是这次的事办砸了,不光是他,连家里人都要受牵连。可这条路总得有人走,总不能因为怕出事,就眼睁睁看着老百姓的血汗钱被这些蛀虫掏空。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时不时有树叶被吹得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墙上的时钟指针慢悠悠地转到了十二点,整栋办公楼都静悄悄的,只有他们这间办公室还亮着灯。两个人分工合作,张立国负责整理手里现有的证据,买家峻则对着那摞举报信,把里面提到的线索一条一条记在笔记本上,准备等拿到银行流水之后逐一核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立国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老周发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妥了。”
张立国立刻站起身,把笔记本往包里一塞:“我现在去老周那里拿流水,拿到了直接回家备份,明天早上六点半我到办公室找你。”
“路上小心点,绕着点偏僻的路走,要是发现有人跟踪,直接给李磊打电话。”买家峻嘱咐道。
“放心,我干了二十年纪检,这点反侦察意识还是有的。”张立国摆了摆手,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你自己也注意点,听见什么动静别开门,我已经跟楼下的便衣打过招呼了,他们会盯着的。”
等张立国走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买家峻走到窗边,掀开百叶窗的一角往下看,果然看见办公楼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两个穿便衣的小伙子,手里夹着烟,时不时往周围扫一眼,正是李磊派来的人。他松了口气,转身走到沙发旁,打算躺一会儿养养精神,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刚闭上眼,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是从远处拍的,拍的是他妻子接孩子放学的场景,两个人的脸上都被人用红笔画了个叉。
买家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他猛地坐起身,指尖捏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解迎宾这是在警告他,要是他再敢往下查,就要对他的家人下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手机给张立国打了个电话,声音冷得像冰:“老周那边的事你先别急着办,先绕到我家去一趟,把我老婆孩子送到你岳母家住几天,路上多留意有没有人跟着。解迎宾疯了,已经盯上我的家人了。”
“什么?!”张立国的声音瞬间拔高,“他妈的这群王八蛋还真敢干!你放心,我现在就过去,保证把嫂子和孩子安全送到,我岳母家住在老家属院,门口就是派出所,绝对安全。我再让李磊派两个人在那儿守着,保证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挂了电话,买家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口像是被一团火烧着,疼得厉害。他从省里下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也做好了面对各种危险的准备,可他唯独没想到对方会对他的家人下手。
他不怕死,也不怕丢官,可他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跟着他冒险。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刺眼的照片还停留在页面上。买家峻盯着看了几秒,抬手直接把照片删了,又把那个陌生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枚他戴了十几年的党徽,别在胸前的衬衫上。
金属的徽章凉丝丝的,贴在胸口的位置,却像是有一股暖流顺着皮肤渗进了骨子里。他想起当初入党宣誓的时候,站在党旗底下说的那些话,想起他这次下来之前,省委书记跟他谈了三个小时,最后拍着他的肩膀说“买家峻,沪杭新城的老百姓等着你呢”。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夜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他衬衫的衣角猎猎作响。远处的云顶阁还亮着灯,在一片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他知道,解迎宾现在肯定也还没睡,正琢磨着怎么对付他。
买家峻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玩阴的是吧?
我奉陪到底。
他拿起手机,给李磊打了个电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磊,你现在带两个人,去杨树鹏名下的那几家夜总会和酒吧查消防,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别说是我让你去的,就说是例行检查。顺便给我带句话给杨树鹏,就说我买家峻的命就在这儿,他想要,尽管来拿。但要是敢碰我的家人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他杨树鹏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挂了电话,买家峻走到沙发旁躺下,闭上了眼睛。他今天太累了,从下午开完会到现在,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神经更是一直绷得紧紧的。
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警笛的声响,应该是李磊带人去查杨树鹏的场子了。买家峻听着那若有若无的警笛声,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云顶阁顶层包厢里,解迎宾正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夜总会方向亮起的警灯,狠狠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他指着站在面前的杨树鹏,气得浑身都在抖,“我让你去盯着买家峻的家人,你倒好,人没盯着,自己的场子先被抄了!我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
杨树鹏站在一旁,脸上也带着怒气,却不敢对着解迎宾发,只能咬着牙说道:“解总,你放心,刚才已经查清楚了,是李磊那小子搞的鬼,他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买家峻不是放出话来吗?他不怕死,我就成全他。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六点半,他去调查组办公室的必经之路上,我会让兄弟们好好‘招待’他,保证他活不到七点开会。”
解迎宾看着他,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他走到沙发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