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39章破了(第1/2页)
江振邦挂的鱼饵,显然不符合刘勇的胃口。
电话那头,他打了个哈哈:“江区长说笑了。我这小门小户,做点服装餐饮的买卖还凑合,哪里玩得转大西区那种大工业实业?”
“那都是你们这些大领导操盘的国家项目,我这点身家投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改天吧,等您闲下来,我做东,咱们喝两杯。”
江振邦没死心,又提了房地产,热情介绍北二路沿线马上要拆迁腾地,商业地块规划已经请清华和同济的团队在做了,方方面面的定位都是一流水准,先进来的企业享受最优惠的土地出让价格,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刘勇照样太极推手,说自己对房地产开发一窍不通,资金上也不太宽裕,等有了钱再说。
话说得漂亮,身子缩得紧。
江振邦也就没再坚持。
挂了电话,他心中估摸刘勇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只有一个;试探。
必然是穆新光打了招呼,刘勇从常时那边收到了警告,所以给江振邦问个好,缓和一下关系,摸摸他的脾气。
如果江振邦答应和刘勇吃饭,他大概会送上一笔现金意思意思。
但江振邦没答应,转头让刘勇来大西区投资。
这个就需要慎重考量了,双方得有足够的信任基础。
其次,刘勇做的是欺行霸市的买卖,赚的是垄断快钱,办厂做实业,他没那个脑子和能力,做房地产,他现在也真没那个资金实力。
得再等两三年,弘阳集团滚雪球一样吃下更多地盘,刘勇才有资格谈地产开发。
江振邦也不惋惜,这事暂时搁到一边。
结果没过两天,赵磊的电话打了过来。
“大哥,昨晚安平区刑警队有个叫刘猛的探长,托了局里一个老乡请我吃饭。”
赵磊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酒桌上跟我称兄道弟的,话里话外透着亲近,让我以后在有什么难处只管找他。我起初还纳闷,事后一打听,才知道他是刘勇的亲弟弟。”
刘家兄弟三个分工倒是清楚,老大刘英,就是一小个体商户。老二刘涌打打杀杀做大生意,老三穿警服当保护伞。
“我估计他们是摸到了我的底,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你不好请,就让老三刘猛来接触我了。”
江振邦嗯了一声道:“离他远点。你演技不好,跟他虚与委蛇容易露馅。”
“明白。”
“我让你查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
张山那天提起刘勇这个人之后,江振邦当晚就给赵磊布置了任务,暗中接触刘勇早年迫害过的受害者,收集其犯罪的证据。
刑侦大队下面的情报中队是个好地方,虽然因警力紧张,也负责一线侦查,但有权限翻看海量的底层案卷和报案记录,往这一呆,翻翻档案,哪个片区出过什么恶性案件、哪些案子被压了被撤了,查起来比一般刑警方便得多。
当初江振邦安排赵磊进这里也是有深意的,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随便一查就是一堆。”
赵磊的语气有点兴奋,压着嗓子说:“这个刘勇太嚣张了,根本不收着。很多基层民警心里都对他有意见,连带着对法院部门也是很不满的,但没人敢出头。”
“当年挨枪子的那个李宝贵副所长,现在瘸着一条腿,每天还坚持在一线排班。九二年枪击案发后,刘勇他爹四处活动,找了不少领导给李宝贵施压,甚至拎着一百万现金登门求谅解。”
“但李宝贵没收这钱,咬死了不同意和解,这几年一直在往省里甚至中枢写材料告状。可惜啊,一层层压下来,基本全石沉大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9章破了(第2/2页)
江振邦拿笔在文件上画了个圈,道:“你注意保密。再多搜集一些外围的证据,留存备用。”
“行…但大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能给这小子办了?”
赵磊有些按捺不住:“我打听过了,刘勇他爹刘元起,明年就要退休了。”
赵磊终究还是年轻,在基层摸爬滚打的时间短,看问题习惯直来直去。
江振邦耐心提点两句:“早着呢。亲爹退了,还有干爹,刘勇在司法口的关系网太深了。咱们到奉阳时间太短,根基还是浅,加上巡视刚结束,大西区百废待兴。我现在要是动手搞刘勇,就算把他搞下去了,会成为众矢之的,后面很多工作在奉阳也推不动了。“
微微一顿,江振邦略有感慨:“这个事,可能得等外力来破局,不能由咱们来干……你先把材料备齐,什么时候用得上,什么时候拿出来。”
赵磊答应下来,话题一转,聊到了近期公安部门的工作重点。
为了配合招商引资,大西区公安分局早就启动了社会治安专项整治行动。
跟刘勇那种有产业、有正经公司的黑社会头子相比,街面上那些欺行霸市、勒索商铺的流氓团伙,还有夜里持刀抢劫的悍匪,对普通老百姓的威胁更直接。
大西区的情况又比别的城区更糟,因为大批国企停产半停产,职工没活干没收入,年轻人成群结伙地在街上晃,斗殴、盗窃、收保护费,有组织的没组织的,乱成一锅粥。
好消息是,大西区公安这边在一个月内便集中打掉了三个有组织的团伙,刑拘了四十四人。街面上清净了不少。
而且真正让江振邦松了口气的,是陈广路案。
破得比他预想中快,十一月一日立案,十一月十五日告破。
刚刚半个月,这个侦破速度,依现在的现实情况来说可是很快了。
一是林自武那边压力传导得到位。安保部十二个人,分成三个小组,天天跟着黄古分局的刑警跑,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排查,走访沿街商户和住户,调取所有能调取的目击者证言。
二是江振邦这边施压,上面又有市局曹建成打了招呼,黄古分局的韩守义也不敢糊弄,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精力破案。
凶手是北河街道一个待业青年,姓孙,二十四岁。案发当晚他蹲在巷口想搞点钱花花,看陈广路一个人骑车经过,酒气冲天车子都不走直线,觉得是个软柿子,上去就掏刀。
没想到陈广路虽然半醉,反应不慢,一把抓住他手腕就往回拽,两个人在巷子里扭打起来。孙某慌了神,连扎数刀。陈广路倒下去,他拿走了钱包,连尸体都没处理就跑了。
标准的毛贼作案,没有预谋,没有经验,没有同伙,凶器是菜市场买的水果刀。破案的关键线索来自巷口一户人家的看门狗。
那条狗案发时叫了五分钟,主人被吵醒后开窗看到一个穿军绿色夹克的人影往南跑。
破案人员据此缩小范围,在周边棚户区逐户排查,最终在孙某家床底下找到了带血的夹克和水果刀。
审讯室里孙某交代得痛快,问什么说什么,全程哆嗦着,嘴里反复念叨“我没想杀他”。
没什么可同情的,等着判刑就行了。
案子结了。
但江振邦从没觉得这类的案子能了结。
陈广路的死是个案,但制造这个个案的土壤是结构性的。
全市这么多岗职工和待业人口堆在那里,工厂不开工、饭碗没着落,今天抓了一个孙某,明天还会冒出来张某李某。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发展经济,提高生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