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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妃震惊万分，“奚贵妃？怎么会是她？”
宋尽欢神色凝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她已经受刑被关押冷宫了。”
“陛下因此大受打击，吐了血，如今正在休养，也无法处置此事，只能暂且搁置了。”
“等处理完太后的后事，再说吧。”
听到这里，柔妃紧张极了，“陛下怎么样了？可有大碍？”
“看起来挺严重的，不知何时能好。”宋尽欢叹了口气，“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听闻此言，柔妃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宋尽欢垂下眼眸，缓缓开口：“陛下如今只有二皇子一个皇子，本宫这两日会劝陛下立二皇子为太子。”
“一旦陛下遭遇不测，二皇子便要继承皇位，柔妃，你便是太后。”
柔妃惊得说不出话来，神色慌乱，“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嘉和还不到一岁，如何能当太子？又如何能继承皇位？”
见她慌乱，宋尽欢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柔妃，你我也认识这么久了，本宫便不与你藏着掖着了。”
“为了大苍江山社稷，嘉和必须当这个太子！至于朝堂上，有本宫在，自然能护你与嘉和无虞。”
“你放心，本宫也不是要把控朝政，只是确保万全，如若陛下遭遇不测，本宫会帮嘉和继承皇位，等嘉和长大，再还政于他！”
“你可愿意？”宋尽欢眸光熠熠，认真地看着柔妃。
柔妃起初有些慌乱，但很快定了定心神。
点头道：“我一介后宫女子，不懂这些，但这个孩子，是长公主帮我才怀上的，长公主若需要帮忙，我愿意配合。”
宋尽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柔妃又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追问道：“长公主说这些，莫非陛下真的会有危险？长公主可否透露一二，好让我有个准备。”
宋尽欢神色凝重了起来，叹息道：“你也知道，陛下子嗣单薄，好不容易有了两个皇子，却又突然中毒身亡一个。”
“太后也没了，陛下是个重情之人，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加上在朝堂上受了些刺激，怒火攻心，一下子病倒了，情况有些严重，但愿能挺过来吧。”
“太医说，现在受不了半点刺激。”
闻言，柔妃面露忧心之色，“陛下好端端的，怎么就……”
“我能去看看陛下吗？”
宋尽欢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明日吧，今日服药后已经睡下了，明日再带你去见陛下。”
“但陛下的身体状况，你不要对外人提起，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本宫想着，你曾舍命救陛下，对陛下也是用情至深，才准你去见陛下的。”
柔妃坚定地点点头，眼中泛泪，“好，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那本宫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养。”该说的都说了，宋尽欢便起身离开了。
离开玉芙宫后，她召见了张霁。
屏退了殿内的宫人，宋尽欢询问起太后昨日都下过什么命令。
张霁说：“太后唯一叮嘱的就是盯紧玉芙宫，有任何人去玉芙宫，都跟她通报。”
“昨日只有内务府的小太监给玉芙宫送了一盆栀子花。”
“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栀子花是玉芙宫之前就跟内务府要的，只不过昨日才寻出来一盆品相不错的送过去。”
闻言，宋尽欢思索了片刻，这栀子花似乎并无可疑之处。
“本宫知道了。”
“玉芙宫加派的人手悄悄撤一些，别拦着玉芙宫的人出去，但凡有人出去了，都暗中盯紧些，看他们与谁往来，做了什么。”
“都一一记录下来。”
张霁点头应下，随即又问：“敢问长公主，玉芙宫与太后之死有关吗？”
见张霁眼眶泛红，宋尽欢语气沉重：“还不能确定，太后的死着实蹊跷。”
“没有外人进入寿安宫，杀手是怎么行刺太后的？”
“你放心，此事本宫会查个明白，绝不会让太后枉死！”
张霁点点头，重重行礼，“多谢长公主！”
“我会派人盯紧玉芙宫的人，有任何线索都跟长公主禀报！”
太后的死，对张家来说也是很大的打击。
无论如何都要查出真凶。
这段时间，宋尽欢暂时住在了寿安宫。
夜里，张霁来禀报，“今日玉芙宫只出去过一个宫女，去了太医院，取了一些柔妃的药。”
“接触过的太医我都记下了。”张霁说着，递上了一本册子。
宋尽欢翻开看了一眼，放到了桌上。
“接触过的几个太医也盯着。”
“是！”
……
夜深，宋尽欢还在翻看档案，都是关于寿安宫宫人关于出事当夜的证词。
烛火在夜风中忽明忽暗，宋尽欢疲惫地揉了揉额头。
这些人都反复排查过许多遍了，他们没有武功，也没有银针，更没有迷药之类的东西。
寿安宫几乎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每个人的证词几乎都能相互为彼此佐证，查不出可疑之人。
这时，高蕊送来些许茶水和点心。
“殿下，夜深了，要不明日再看吧。”
宋尽欢合上册子，揉了揉眉心，问道：“今日去玉芙宫的时候，寝殿里的香，你觉得有问题吗？”
高蕊摇摇头，“需拿到香仔细查验，单靠闻，闻不出什么来。”
“她即便在香里动了手脚，份量也应该很轻，只要不是长期接触，不会有大碍。”
宋尽欢若有所思，“那就看明日了。”
柔妃并无显赫的家世，不会这么快有了夺嫡的念头，风险太大，她不敢。
两个皇子现在还不足一岁，现在争夺皇位未免太早了，也难保孩子长大这十几年间，陛下不会有其他皇子。
若真是柔妃做的，那她背后必有帮手。
才让她有底气去谋害三皇子。
今日她故意透露陛下的病情严重到可能命不久矣，背后之人兴许会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让二皇子继位。
眼下陛下没有别的皇子，谁控制住了二皇子，便能把控朝政，做真正的皇帝。
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得住呢。
……
翌日。
早膳后，宋尽欢梳洗后，便前往了玉芙宫。
带上柔妃一起，前往昭阳宫探望陛下。
一进寝殿内，柔妃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扑到床边，“陛下！”
“陛下你怎么会病成这样？”
床榻上，皇帝奄奄一息，十分虚弱，连起身都难。
昨夜宋尽欢派人跟宋沉传了话，此刻演得也是像模像样。
见他们二人要说话，宋尽欢便退出了房间。
柔妃扶着陛下坐起，泪眼朦胧，“陛下……”
宋沉拉住她的手，心疼地拂去她脸上的泪，轻声道：“别哭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已经没事了，陛下一定要好起来啊。”柔妃红着眼眶，语气恳切。
“没事的。”宋沉苍白一笑，又说：“太医说朕还有时间，朕还想看着嘉和长大呢。”
“陛下，这是臣妾亲手缝制的香囊，能安神。”柔妃拿出一个香囊，放到皇帝枕头底下。
宋沉点点头，“你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