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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璎没有耽误时间，马上紧急呼叫留守第三文保所的尹敏敏。
没多久，宗利、张朗和尹敏敏开着那辆破金杯赶了过来。
张朗嗅觉敏锐，和宗利留在民宿这，呼叫文保局人员消杀。
尹敏敏则开着那辆破金杯，和秦璎一起把姚真真送到了市医院。
医院后的小楼现在已经成了文保所专用。
谭院长还差几个月退休，一听又来活了难受得一闭眼。
但看见姚真真现在这样，老院长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老院长立刻安排了全套检查，让姚真真单独待在隔离病房。
秦璎把姚真真安置好，给她买了两杯全糖奶茶和饭，微信把吴谦摇了回来。
就连老苗都给叫了出来。
新所长吴谦都要崩溃了，在云澜市这么几天，他小腿肚子都跑细两圈，火急火燎跑到医院隔离病房外。
看见姚真真的样子后，他一个急刹
秦璎手中拿着一张护照和身份证件，与现在的姚真真比对。
“这怎么回事？”吴谦现在看见秦璎就想叫她祖宗。
吴谦在文保局那么多年，没见过哪个人能那么频繁地遇到糟心事，他虽然人在云澜，但也听说秦璎才去总局几天就遇上叛变事件。
叛变人员制造混乱想要趁乱带进宝走，这件事实在太恶劣。
原本就被穆萨频繁活动搞得火冒三丈的总局，直接启用了向导，现在四个穹顶都在排查。
当然吴谦并不是在责怪秦璎惹麻烦，只是纯感叹这姑娘的命格邪性。
吴谦站在隔离病房的玻璃窗前，看着一脸忐忑的姚真真直吸气。
原因无他，实在是太过怪异了。
就像是大面积烧伤病人，疤痕增生了大量树皮结缔组织，肢体黏连，几根手指头都分不开，就连拿筷子都勉强。
死侍面罩下的脸也没这么可怖，更像是……
吴谦虽然每次见面都被秦璎误伤，但他算是见多识广的，当即想到了一种十分罕见的疾病——树人症。
但是现在坐在隔离病房眼泪拌饭的这位，显然更严重可怕得多。
秦璎见他来，把手里的一叠证件递了过去：“所长，这是我朋友，她遇上了很不好的事情。”
吴谦接过秦璎递来的证件一翻，马上皱紧眉头：“你还有印国朋友？博帕尔人？”
文保局内部人员不清楚那些什么天使尘之类的内情，但是到了吴谦这权限级别，都能知道博帕尔。
吴谦手腕上带着粗大的佛珠，拿起身份证件和隔离病房中的姚真真比对。
“这，似乎没区别。”
证件上的女人已经是现在的模样了，吴谦在证件后看见了开具的证明。
证明这个叫做拉妮的女人，并非有什么传染疾病，她是博帕尔惨案的受害者，从婴孩时期就因为博帕尔毒气泄露而畸形。
“这就是问题所在。”秦璎隔着玻璃给了边哭边喝奶茶的姚真真安抚眼神，“我很肯定，眼前这位是我的朋友。”
“她在西萨丁岛度假时，一夜之间，从华国人姚真真变成了印国人拉妮。”
“没有任何预兆，一觉醒来后面目全非。”
“她没有办法，只能花掉身上全部的钱，用旅行签证回了国。”
“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姚真真进出她的家，完全替代了她，把她昏迷的爸爸送进了疗养院。”
“她无处可去，只能尝试来找我。”
姚真真母亲早年癌症去世，她尝试过去找其他在魔都的亲戚，但她这模样门都进不去。
秦璎这里，是姚真真能想到的最后的去处，如果连秦璎都认不出她，可能明天护城湖就会多个自杀的外国人。
吴谦神情逐渐严肃，手不自觉拨弄他手腕子上的那串佛珠。
“夺舍？”
要说吴谦不愧有度牒神父证，一下子就想到了夺舍。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又问了一遍秦璎：“你怎么确定她就是姚真真？”
“而不是，某种获得了姚真真记忆的……东西？”
吴谦厚道人，后面这句话背身对着玻璃说得很小声，没让隔离病房里的姚真真听见。
秦璎拿出姚真真昨天私发给她的电子请柬，毫无保留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她发现姚真真性格改变，到姚为先的状况。
老苗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来的，默默站在旁边听。
吴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苗虽然已经离职，但是人背景在那，人大儿子在那，谁真敢把他当成无关的糟老头子怎么的。
秦璎继续道：“真真哭的样子，我不会认错。”
即便面目全非，但是人的本性语气是不会改变的。
本来就已经怀疑姚真真情况的秦璎，通过细微表情和语气一眼认出她并不难。
姚真真坐在隔离病房的玻璃后，吃着这几天以来最安心最踏实的一顿饭——尤其知道姚为先已被秦璎想办法送进军区医院后。
吴谦都不知道是夸秦璎眼力毒还是赞美她俩这神仙友谊，这样了还能认出人来并且没犹豫的果断行动。
他不由对秦璎竖了下大拇指：“够义气。”
老苗适时开口：“魔都军区医院那边姚为先的检查有结果了。”
“姚为先广泛性脑挫裂伤，外伤后没有及时手术干预，血肿持续压迫脑组织，水肿不断加重，压制意识，并不是彻底脑死。”
“他重伤后，本该紧急开颅手术清除血肿减压救命，但是……他没有得到任何有效救治，仅用最便宜基础补液维持生命。”
隔离玻璃后，姚真真听见了，眼泪啪嗒啪嗒止不住。
“我们审过那个护工，那护工是临时雇佣的，目的是看住姚为先而不是照顾他。”
“雇佣护工的人并不着急让姚为先死，而是先用植物人的名义把人圈禁等死，然后一年半载内吞掉整个公司实权，再让病人顺理成章去世。”
“因为……”
“目前代管公司的是‘姚真真’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未婚夫。”秦璎忍不住揉额角。
“苗叔，姚叔叔的伤鉴定过吗？怎么伤的？”
秦璎不信姚为先就真那么点背，正好在这时候脑溢血。
果然，她听见老苗道：“枕骨骨折，不排除外力击打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