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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博士?
秦璎走过去,看着那只大树懒。
从肉眼上看,秦璎分不出这是真树懒还是异兽化的人。
但她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卢博士。”
吧台后的大树懒,像是开了三倍慢放,极缓慢的转过头来:“你……”
“好……呀……很……高兴……”
“认识你,我是卢博士。”
秦璎已经做好他墨迹两分钟说完一句话的准备时,卢博士突然语速加快,后面这句话说得仿佛舌头是借来的着急还。
一般说唱歌手都没他利索。
进宝都吓了一跳,飞去绕着大树懒转圈圈。
见状季博士笑:“卢博士也是异兽化实验参与者,他是个急性子。”
“不耐烦穿着魑皮风衣活动,因此多半保持着这个模样,活动在地下区域。”
果如季博士所说,这大树懒卢博士是个一阵一阵的急性子。
话说完,立刻丢来张临时通行卡,指了指身后的门。
凭借这张卡,秦璎可以暂时进出收容区域。
做完这些,卢博士又极慢极慢转回头,一指禅在电脑上一下一下戳。
用临时通行卡刷开那扇厚厚的金属大门后,秦璎正式进入文保局的收容区A区。
她经过一些办公室,看见了一些畸变但明显还能维持神志的怪异兽类。
也看见了很多如周存志那样,已经完全失控、神志崩坏的兽。
秦璎在一面玻璃前停住脚步,玻璃后是一条……人蛇。
很像小时候马戏团广告的畸形美女蛇,但更令人不安。
一身双头,腹下有小小的脚,那脚很嫩,像婴儿的脚。
最令人不适的一点是,这人蛇身上的脑袋和人太像了,趴在树枝上打盹的模样就像个老头。
他或者它闲适地趴在玻璃后,看起来状态挺自在。
“这曾经是我们的一名工作人员,翠屏山事故中严重残疾不得不接受异兽化手术。”
“他成功畸变获得了更长的寿命,但很遗憾,手术后三天他的神志崩溃了,只能以这样的形态生活。”
翠屏山,又是翠屏山。
秦璎缓慢眨了下眼睛,她问:“季老,当年在翠屏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博士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在玻璃回廊的尽头,骤然开阔。
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出现在秦璎面前,这空间里密密麻麻都是写着名字的灰白尖碑。
只一看少说有千数。
像是无数寂静无声的人,默默矗立在这。
“他们,都是二十年前翠屏山行动死亡的人员。”
秦璎静静站在这些尖碑前,呼吸乱了几拍。
季博士神情肃穆:“那次行动几乎折断文保局八成精英,我们很长时间没站起来,被外国压得喘不过气,被……渗透。”
“一切,都是为了捣毁翠屏山中的……门与实验室。”
听见“门”字,秦璎的心重重跳乱了两拍。
“穆萨的踪迹遍布全球,但目前已知最危险最重要的实验室在翠屏山区。”
“他们以珍稀动植物科研的名义,给云澜市捐赠了大笔款项,那时咱们国家还很穷,有些人没骨头膝盖骨软,对穆萨大开方便之门。”
“让穆萨有机会在翠屏山中,制造了很多东西。”
“比如?”秦璎有些口干,她不自觉抿了抿唇。
季博士环视这满是尖碑的空间,有些感慨,还想说什么时,一个白大褂疾步走来。
是季博士的助理,戴着厚厚的眼镜,行事很利索:“季博士,志愿者已经就位。”
季博士骤然从有些伤感的回忆中抽神:“先走吧,反正翠屏山的事情,你正式获得八级权限后就有资格调阅了。”
秦璎没有继续追问,对现在的她而言,藏着比探寻真相重要得多。
她跟着季博士来到一间实验室前。
她没有看见怀梦草的踪迹,只看见许多看起来复杂的机械,还有手术床上躺着的矮胖男人。
这男人除了一张脸还算干净,其他身体部位满是刺青,十分符合黑帮啊,道上大哥之类的刻板印象。
这男人像是牲口似的带着口球,身上穿着束缚衣,表情麻木,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一个点。
估计是怕秦璎看见觉得不舒服,季博士递来一纸资料。
资料显示,这男人是地道的官二代,在父母的包庇下,犯下轮奸、强奸、强制侮辱、故意伤害、非法拘禁、行贿包庇等数桩大案。
秦璎扫了一眼案情,这男的枪毙八个来回不带冤枉。
进宝不识字,但看见有些照片,小雷鸟也愤愤朝那男人甩一道电弧,可惜被玻璃阻挡。
隔着玻璃那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工作人员带着手套给他一粒粉红色的胶囊。
里面装着的是有一定催眠效果的药剂,不像麻醉剂那么霸道,正好能让人入眠。
里面加了一点怀梦草花粉,还没有量产出售,否则一定会卖到脱销。
那男人嘴上的口球暂时被摘下,牵着透明的口水丝,他活动了一下腮帮。
表情依旧麻木,但秦璎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实验室的环境,扫过了桌上的金属盘,然后看向给他送药的工作人员。
他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老实。
秦璎神情一肃,立刻提醒:“小心,他要动手!”
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在这男人吃下胶囊后,松懈了片刻。
导致秦璎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入内间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那男人已经像食尸鬼一样,扑向工作人员,朝着人颈侧动脉咬。
万幸的是,在他牙关还没来得及用劲时,旁边的武装看守一左一右上前来拧住了男人的手臂。
看守手法老道,用枪托击打这男人的后脑同时,另一人手探出死死掐着男人的腮帮,把他下巴卸了下来。
这时那工作人员才心有余悸地爬起来,他摸自己的颈侧,摸到了黏糊的口水。
脸朝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下巴耷拉着,后脑挨了一枪托,血汩汩往下淌,但他开始大笑。
笑声嚣张又跋扈,带着种癫狂的神经质。
季博士脸色难看,他的助手请示他志愿者脑部受伤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入梦实验中出事。
季博士深深看着玻璃后的男人,唇角勾起一个极微小的弧度后又放下:“继续。”
“死了也算这人渣没白活。”
秦璎微微侧目,恰好看见了季博士唇畔那抹飞速消失的笑。
她神情微动,继续望向被按在地上的男人。
实验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