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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我更相信余姑娘，至少她想要和石头在村里过日子的意思是很真实的，我能感觉出来。秦落海是她的仆人，那就不需要怀疑。”
“那他为什么不走正门？”
“大晚上的，到自家宅院的一个偏僻院落里敲门？若暗中真有人窥伺着一切，他的行为可就太明显了。”
“那为何还要从正门走？”
“谁知道呢……”付世杰闭上了眼，语气已经有些模糊了：“大概是……他知道，可以从正门出去了吧……”
陈老在一旁抬了抬手，冲庄生微微摇了摇头，这意思就是不需要再问了，少爷已经睡着了。
一夜平静。
冬季的天光来得晚，卯时初，村子里还是一片黑暗，万籁俱寂。
姒涵和石头已经前后脚起身了，石头到厨房的时候，姒涵已经在厨房忙活着了。
“不是说卯时初集合？”
“卯时初，在我们院里集合，可没说是卯时初出发。反正咱们三家都算是熟悉了，出发前，先吃一顿热乎的吧。来，帮我生火。”
等他们准备好一大锅热乎的食物后，落海和许休才一前一后地过来了。
姒涵冲他们招了招手：“快来，你们先吃，我去看看青婶醒了没，等她的药熬好了，我们就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石头知道她这是找借口不吃东西，也没点破她，没抢她的活儿。
等她离开厨房后，落海才有些八卦地冲他挤了挤眼：“欸，石头，你和余姑娘到底啥时候成亲啊？到时候我帮你们办酒席啊！”
“……我们成亲，你给我们办什么酒席？”要办也是他们家办啊。
“我认识不少人，他们当中有不少会做菜的，上次的暖房宴你们不是尝过了？好吃吧？”
“……”
好吃是真好吃，就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真货了。
自从知道姒涵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幻化法术后，他现在看什么都像是在看一团水。
嘶……秦落海不会也是水变成的吧？
想到这，他还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了落海，只可惜落海演得太真了，就连他那种疑惑的反应都很真实，好像真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似的。
等姒涵忙活好元青的事后，才带着他们和追星一起往山里去。
石头在姒涵身边小声地问：“你是怎么说服阿娘的？这会儿虽然没有风雪了，可昨天下了那么久的暴风雪，这道上可都是厚厚的积雪啊。”
“放心吧，青婶这会儿睡得正香呢。”
“你……你给阿娘下药了？”
“只是助眠的药，对身体无害的，等她醒来的时候，我们都回家了。别担心。”
“……”
她也怪狠的，竟然直接用药迷晕他阿娘。
也就这几个月，他是眼看着她一点一点让阿娘恢复健康的，而且，他也相信她。
大雪封山，山路比平时更不好走了。
许休和落海拿着锹在前面扫出一条勉强能过人的道路。
许休并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姒涵也没说，他就只是跟着落海的方向扫雪。
山林的树叶都落光了，光秃秃的，隐蔽性没有其他三个季节那么好了。
姒涵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他们身后来时的方向，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又继续前进。
到了某一处，追星嗷了一嗓子，冲到前方就开始刨雪。
姒涵提醒着他们：“就是这里，小心点，这下面有坑。”
许休正要询问，忽而听到他们身后传来巨大的雪落的声音。他立刻回头看去，他们来时走的那条道的两侧，突然出现了两个巨大的雪坑。
他们靠近过去往里探头，两个雪坑足有好几米深，每个坑里都有几个人。
姒涵吹了声口哨，幸灾乐祸地对坑里的那些人说道：“不是说了，要小心点吗？我说有坑，那就是真有坑啊。”
许休打量了一下脚下的小道和左右两边的坑，他这才后知后觉地问：“这里不会就这一条道，左右两边都是坑吧？”
姒涵笑眯眯地说：“就算是吧。”
什么叫就算是吧？
她做了个许休不知所以的行为——她抬起一只手遮住了石头的眼睛，但只是一下就拿开了。
石头面上瞧不出什么表情变化来，但他心里是震惊的。那些刚刚看着明明是掉到坑里的人，实际上，他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坑，那些人只是自己平地摔而已。
这是……
落海把铁锹往肩上一扛，冷哼一声，道：“也不知这些小贼哪来的，一定是也想抢我们的宝藏。要我看，不如把雪扫落，给他们埋了算了，就当是给山里的野兽备些过冬的储粮，它们要是饿了，这个冬天好歹还能找到一些肉。”
“别那么残忍嘛~”姒涵继续转向他们要去的方向，“走吧，我们还得去看看宝藏呢。”
真有宝藏？
当然没有。
许休只看到，姒涵在途中经过一条溪边时，捡了几颗小巧的鹅卵石，之后他们就下山了。
姒涵将那些鹅卵石装在一个小布袋中，从山脚出来时，她一手提溜着那看起来沉甸甸的小布袋，一手捏着一颗鹅卵石，对着刚刚亮起的天光看了看，道：“这么大一颗金珠，能卖不少钱吧？”
说着，她转头看向了许休：“许公子，怎么样？见到那座金山后，你就没有心动吗？要不要加入进来，和我们一起开采？”
他虽然不知道她在演什么，但还是配合着说道：“我现在在想，这座山怎么会藏着那么大一笔财富？那座金山……绝对不是普通商贾偷偷藏在那的，那些金银珠宝的数量……便是时任三十年的贪官污吏都攒不出来。”
言下之意，他就差没把“前朝宝藏”四个字说出来了。
但往往不需要说得那么清楚，只要留有想象的余地就够了。
“就算是我们三个均摊，也吃不下那么大一座金山。”
落海得意地插了一句嘴：“放心，有我在，没问题的！别忘了，我可是专门做生意的呢！”
姒涵笑了笑，问：“你又有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