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魂归寂殁，残月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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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哪儿？”
    “随便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就好，等哈科萨的意志主动找上我们。”
    姒涵只能再次驱动骨舟，就朝着骨舟船头的方向前进着。前行不过半分钟，她便感觉到前方的水域有了动静，迎面吹来的海风还带着一股子腐朽的气味。紧接着就是木头受到挤压的咯吱声。
    又等了几秒，她们前方的浓雾就有了些许消散，这才得以看到一部分船头。那是一艘巨大的、破败的古船，像极了一些海上传说中的幽灵船。
    “看！这就是哈科萨的意志显现了！”
    “哈科萨？”
    “凡人行船都会信奉哈科萨，祈求一帆风顺，少见水祸。只要能得到他的庇佑，他们的船在水域上行驶时就会顺利许多。”
    与水有关的掌船之神啊？如果他还在的话，她应该能比较喜欢和他打交道吧？
    “哈科萨的意志也能和我们对话吗？”
    欧比摇了摇头，“不能了，卡鲁斯是原本就掌握的与死亡有关的力量，所以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与我们对话几句。但哈科萨不是，他掌握的力量与财富和水有关，所以当他陨落后，他的神魂也堕入了疯狂，仅剩下残破的意志还停留在世间。虽然不能像完整的意志那样可以做到更多，但至少带着我们前往彼岸还是能做到的。只要我们在心里许愿彼岸是哪里就行。”
    许愿吗？嗯……绝息山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姒涵是智灵的原因，她心中才想出了“绝息山脉”这个词，前方的那艘破败古船便开始缓缓驶向浓雾中。
    “快，我们快跟上！”
    “嗯。”
    她操纵着骨舟靠近到古船边上，事实也正像欧比一开始说的那样，只要找到了引魂灯，很快就能渡过喑哑之海。在古船的带领下，不过十来分钟，她就发现水深正在降低，而旁边的那艘古船也不再前行，而是停了下来。
    欧比也发现了古船停下了，便对她道：“就是这个方向，前面应该就是绝息山脉的岸边了。它太大，不能再靠近岸边了，不然它就要搁浅啦。我们继续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吧。”
    “好。”
    姒涵心中有些感慨：该说不说，这个位面哪怕已经濒临死亡，众神也尽数陨落，但他们残留在世间的意志仍能有所作用——如果还能有人需要这些作用的话就更好了。
    如果她没来这个位面，欧比会在沉睡中失去最后的神力，而这些一直在等着某一个存在呼唤的众神的意志，也只能永远沉寂下去，直到位面进入万界墓地，世界迎来最后的终结。
    她们上了岸，再回头看去，好像只要不在海上，那些浓雾仿佛就不存在一样，她们终于能清晰地看到古船的全貌，这体积比姒涵看到过的同类型的古船体积还要大上五六倍。
    古船似乎确定了她们已经登陆，这会儿才重新朝着远海驶去。欧比高兴地朝着它挥手，高喊道：“谢谢你！哈科萨——！”
    回应她的，只有海浪翻滚的声音。
    “真的很像幽灵船啊，除了木头挤压的声音，从它出现到离开，都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
    “幽灵船？”欧比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眯起眼中的魂火，说道：“哈科萨的意志不会承载除他以外的任何亡魂，不过等我们到了神界，如果你打算去溟海看看的话，你应该能遇到他的亡魂。”
    “……那还是算了吧，遇到他然后呢？被他追着吃吗？”
    “哈哈哈哈！那到时候我们的船行驶的速度一定会像飞起来一样快！”
    “……”
    也不知该夸这孩子乐观，还是该说她没大心。
    “走吧，这里就是绝息山脉了吧？天阶扉在哪？”
    “绝息山脉有两条，天阶扉就在它们中间的夹缝中。我们走吧，跟我来。”
    “这里会有亡魂吗？”
    “嗯嗯~不会有。这里可是绝息山脉欸，任何亡魂都会被这里的力量压制住，根本冒不了头。”
    “那你呢？”
    欧比指了指自己，“我有自己的神骸护着我的神魂，所以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世界上就只剩下我最后一个理智之人，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了。”
    她们行走在狭窄的峡谷中，只有呼啸如鬼魅的风声响彻，两侧的石壁都是黑色的，陡峭嶙峋，看不到顶。
    “我最开始的时候也觉得很寂寞，我用了好久去回忆过去，去反思历史，去寻找自己当年死后究竟还发生了什么的真相，甚至……我还自怨自艾了好长一段时间。”
    “任谁遇到了这样的事，落到了这样的下场，都会和你一样的。”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其实我好像还忘记了很多生前的往事，而且我发现，随着我沉睡的时间越久，我忘记的事就越多。所以有一段时间，我维持了好久的清醒，我把我还能记得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就保存在王庭里。我还给自己下了一道神念，这样每次我从沉睡中醒来之后，我都会听到这道神念在告诉我——如果我忘记了什么，就回王庭去寻找答案。”
    “但你应该不是每次沉睡都在王庭里吧？”
    “嗯！我不敢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那会让我的思绪变得混乱，我感觉我需要行走，去任何地方都好，我看到的、经历的所有，都能让我继续保持清醒。直到我觉得我应该休息一下了，我才会给自己准备一个临时的居所，再在那里进入沉睡。”
    “这一次就是个地洞？”
    “其实……每一次都是地洞……文明废墟大多都已经被时间掩埋，大多时候我都找不到像样的屋舍，待在那些废墟墙角中又可能会有砖块掉下来砸到我的危险，所以我干脆都是自己挖地洞。”
    “万一在你沉睡期间，爆发了山洪之类的呢？”
    “不会啦！除了风，这个世界已经不会有白昼，也不会有雨雪了。对了！还有风在流动是因为风神「安托尼亚」的意志还未完全消散，她在出事前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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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魂归寂殁，残月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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