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魂归寂殁，残月回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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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从那道裂隙中传出的声音，深沉而又悠远，甚至就连他们这些本就为神的存在，都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聆听……聆听来自“真实”边缘的叹息……」
    那道声音略作停顿，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怜悯。
    拉帝欧的眼神微微闪烁，沉声问道：“你是哪一位神祇，怎么在这里故弄玄虚？”
    那道声音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还在自顾自地说道：
    「你们所守护的，是一幅何等……精美的织锦。光与暗，生与死，欢笑与泪水……每一条线都如此鲜活，每一个结都如此用心。」
    他的语调渐转，渗入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忧伤的洞悉：
    「然而，织锦之下呢？那支撑画面的框架，是否正在被自身斑斓的重量压出细微的、几不可察的裂痕？」
    「你们是否曾凝视一朵花开至荼蘼？最美的一瞬，也正是衰败的起始。那并非生命的错误，只是必然的结局。繁荣滋生杂质，完美孕育瑕疵，过于丰饶的生命力，本身就是对永恒形态的一种温柔的损耗。」
    没有人插话，或者说，他们此时的心神好像都被那道声音撷取了理智，只能任由着他继续说下去。而那道声音也是在这时候变得更加空灵，仿佛在阐述一个无关痛痒的至理：
    「我并非带来警告，也非降下责罚。我只是让你们看见那条早已存在的溪流，一条名为‘净化’的溪流。它并非毁灭，而是回归。回归到更本源、更坚韧、更接近‘存在’本身的状态。」
    「褪去那些因循环而生的、不可避免的‘锈迹’，让灵魂重现其本初的光泽。这个过程或许会剥离一些你们珍视的‘色彩’，但你们会获得的，将是再也无法被时间磨损的‘纯粹’。」
    「更高的真实，在呼唤更轻盈的本质……」
    那道声音最后的话语，带着一种终极的、令人窒息的慈悲与必然，缓缓消散：
    「选择权，始终在你们手中。是继续在这幅渐沉的织锦上增添注定褪色的纹样，还是亲手为它进行一次神圣的提纯，让你们的造物、以及你们自身，得以触及那通往永恒的高天门扉。」
    「静思吧。答案，在你们规则的核心之中。」
    那道声音消失了，裂隙的光芒渐弱，那压倒性的存在感缓缓褪去，只在所有聆听者的神格深处，留下了一道冰冷的、关于“瑕疵”与“净化”的烙印。
    *
    “再在那之后，好像大家都陷入了一种很可怕的状态，他们对那道‘神迹’的言论坚信不疑，只有少部分的神还保持着理性，可任何规劝都没有用，因为……拉帝欧就是牵头者，他说，那道‘神迹’就是世界的出路。”
    姒涵嗤笑一声：“出路？如果他还能保持理智，至少这个世界还不会衰败得那么快。”
    说是这么说，但她的脸色还是沉了下去。
    这个位面曾经好歹也属于高级位面了，其中的神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蛊惑，现在看来，那道所谓的“神迹”，应该就是那个「命运」了。能高于他们的存在，只有来自上界的智灵。
    不过还有一点很让她在意：身为神王，拉帝欧的态度有点奇怪，那不该是他应有的表现。
    她接触过同是高级位面的力量至尊——仙帝，计沐宸。但计沐宸的表现就很正常，睿智，理性，他将智慧深藏在灵魂中，那个位面在他的引导下，一直很稳定。
    这个位面却是不同，好像自从那个「命运」插手后，世界就迎来了转折点，原本应该欣欣向荣的世界，突然就要面临灭世之危。拉帝欧的态度在其中就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欧比，拉帝欧过去是怎样的一个神？”
    “嗯……我出生之前不知道，但是在我出生之后，他一直是一位很棒的君主，他……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我知道，他把这份爱送给了凡人，我也能理解……”
    “意思说，作为一位神祇、一位神王，他不曾出过错？”
    “在我印象中，他其实不太插手人间的事，更多时候，他只是负责管理神界众神。”
    那就更奇怪了。一直无功无过的神王，突然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虽然可以合理怀疑有「命运」的手笔在其中，但是……那个「命运」真的做了那么多吗？光梦不会只顾着折腾她，根本就没注意到那个「命运」已经违反了规则吧？
    而且，既然「秩序」也在这个位面现身过，那「审判」呢？「秩序」与「审判」向来出双入对，这个位面既然行至如今，这其中不可能没有「审判」的事，只能说，她现在还是没有接触到与「审判」有关的部分。
    假如「秩序」为了试图挽救这个位面，假扮成新晋的神祇前往神界，那「审判」呢？是不是也用了相同的身份，在那段历史中做了什么？
    “啊，我们到了。”
    欧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拉回了姒涵的注意力。海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灰蓝色的雾气，一开始很薄，但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周围的雾气就已经浓郁到连同在一艘船上的她们都看不到彼此了。
    “到哪了？”她皱着眉，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任何亡魂。
    欧比的声音没有传来，但骨舟晃了晃，又有骨骼相撞的声音，她这才看到，欧比已经转过身朝她靠近过来，随着距离靠近，她也才能勉强看到她。
    她没说话，但是看起来有些兴奋，对她打着她看不懂的手语。
    “有话说话，你这是发现什么了？”
    可欧比还是没有回答她，只是更兴奋地指了指她的嘴。
    嗯？嘴？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我的嘴怎么了？”
    欧比放弃了，她知道她看不懂她的手语想表达的意思，只能拍了拍骨舟，又指向某个方向。
    姒涵也看出她好像突然不能说话了，试探着问：“你意思让船往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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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魂归寂殁，残月回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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