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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比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骨头摩擦间还发出了咯咯啦啦的声音，“啊哈哈，没想到一下就被你认出来了呀。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你别见怪。”
“但是，我感应不到你的神格。”
哪怕已成死灵，只要她的神魂还在，应该还是有神格的。
欧比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低落下去：“嗯，我的神格……早就崩碎了……”
地洞有些矮，她不能完全站直身，只能弯着腰往边上挪了挪，在那洞里的角落杂物堆中，翻找出了一个玉盒。
她把玉盒放在空地上，往姒涵的方向推了推，自己又退回了洞口处，抱着腿继续坐在那里，说道：“这是我的神格。”
刚伸出手的姒涵：……
姒涵的手在玉盒上方顿了顿，这才拿过来打开，里面却是空无一物。
她眨了眨眼，随后反应过来，眼底深处有暗金色的光晕一晃而过，她的精神力便连接到了真视阈，总算看到了盒子里‘躺’着的东西。
那是几块正在不规则扭曲着的金色光团。如果是正常的神格，在真视阈中看起来应该是凝如实质的，可这几块崩碎的神格碎片，虚幻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掉一样。
她能感受到这个玉盒的特殊效用，如果不是这个玉盒，这几个神格碎片早就该消散了。
姒涵“啪”的一声关上盒盖，说道：“我不想探究你和这个世界的过去，我是来找……找魂的。你帮我找魂，我可以替你修复你的神格。”
“修复神格？”出乎姒涵预料到是，欧比在最初的惊讶过后，表现出了强烈的拒绝意味：“不不不！我不需要修复神格！”
看出姒涵脸上的疑惑，她又是犹犹豫豫，又有些支支吾吾：“我……我并不期望自己重新登上神位……你看，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了，其他死灵都疯了，没有信仰，我就算重新登神也无法恢复力量……修复神格……太浪费了……”
浪费？浪费什么？
姒涵不解，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前提是，你提出的不能太过分。”
“我……”
时间太久了，久到她都忘了，她最初想要的是什么了。
“你能等一等吗？我可以先帮你找魂，我想要的……我需要一些时间回忆……”
“随你。”
“谢谢！”她的心情转换的速度很快，刚刚还有些怅然的情绪转眼间又变回了一开始有些没大心的语气：“你要找的魂是什么样的？你要知道，这里除了我，其他魂都已经……”
“不，他是外来者。”姒涵没有隐瞒这一点，“他是意外流入这个世界的，但是这里浓郁的死亡力量压制住了我的探查，我没办法直接找到他。”
“哦……所以，他在他们之中会很显眼？”
“嗯。而且他身边应该还有一条蛇灵。”
欧比双掌一合，兴奋道：“那应该会更显眼！我们一定能找到他的！”她语气一转，又去那杂物堆里翻找起来：“不过在出发之前，我要先给你一个东西。”
她找出一小块仿佛融有金沙的指骨，扔给了姒涵：“你带着它，它能掩盖很多你身上的生命气息，这样我们这一路应该就能走得轻松一些。”
虽然对姒涵来说，怎么走都很轻松，但她还是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虽然没有拒绝，但她也不喜欢骸骨这种东西，所以她只是用一个水泡将那块指骨裹在其中，跟在她的肩头一侧飘着。
“原来你是掌握水系力量的神明呀~”
虽然姒涵从来都没有表示过自己拥有怎样的力量，在这个位面过去的历史中，那些信仰神明的信徒也能拥有一些非人的手段，但就这么被一个已经陨落的下界神祇认定自己是神明……
姒涵的视线陡然凌厉起来：“你是怎么认定的？”
“因为我很肯定，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还活着的生灵了，你一定是从其他世界来到这里的，能前往不同的世界，就只能是神明了吧？至少凡灵是绝对做不到的。”
也不一定，有些凡灵机缘足够强，也能获得前往不同位面的能力，但这不代表他们就脱离了凡灵的范畴。
何为神明？一直以来都是由凡灵去定义的。当一个存在拥有了大家都无法匹敌、难以想象的力量，这个存在轻易就会被奉为神明。可在智灵眼中，拥有再强大的力量，那也是下界生灵，与其他凡灵没什么不同。
但姒涵没有向欧比说明这一点，她只是在心底暗暗生出了几分好奇和警惕，真相一定不像欧比解释的那样简单。
欧比将挡住洞口的大骨片稍微移开了一些，对她道：“你先坐着，别急，我出去看一眼。”
她这才将骨片彻底移开，率先钻了出去，片刻后，洞口外才出现了她的头骨：“他们都离开了，走吧。”
姒涵从洞里出来，召出水流清洗干净手上的尘土：“先定个方向吧。”
欧比带着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她转过身来退着走，伸出一根指骨指着天上，道：“那我们就去「天阶扉」。”
“那是哪里？”
“我们现在是在人间，天阶扉是通往神界的唯一途径。”
“你怎么确定我要找的魂在神界？”
“我不确定，但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神之墓地，我们可以借用那里的神骸来寻找你要找的魂。”
“什么原理？”
神骸说到底还是与死亡有关的东西，关乎死亡，姒涵了解的真的不多。
欧比正要说明，她们都同时感应到了遥远的地底深处，有死灵正在复苏。几乎就在她们开始奔跑起来的同时，与之前一样的追逐再一次展开了。
“哎呀！怎么就连哥哥的手指都压不住你身上的生命气息呀！”
“你哥哥是什么神？”
“海皇「莫斯迪尔」！”
“……”
海……
姒涵都快被她气笑了，直接控制着那个裹着指骨的水泡，扔向欧比：“收好你哥哥的遗骸！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