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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小狐狸VS偏执醋王师尊2(第1/2页)
沈星遥在沈砚辞怀里窝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
狐狸嘛,天生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命,更何况怀里的灵力暖烘烘的,简直比冬日里的炭炉还舒服。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毛茸茸的狐耳往后压了压,眼皮就开始打架。
“困了?”沈砚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星遥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少女的身体柔软得不像话,带着刚化形时还残留的一点妖气,甜丝丝的,像是裹了一层蜜。
沈砚辞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想揽住她的腰,怕她睡着之后从怀里滚下去,但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不合礼数。
最后只是僵在那里,偏偏怀里的人浑然不觉,甚至还嫌他的手臂硌得慌,伸手去扒拉。
“师尊你放松点嘛,”沈星遥闭着眼睛嘟囔,“硬邦邦的,睡不舒服。”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将浑身的力卸了大半,手臂终于松松地环上了她的腰。
少女的腰细得不盈一握,隔着薄薄的法袍,掌心的温度几乎要烫伤他的皮肤。
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暗色。
这只小狐狸怕是不知道,她所谓“蹭点灵力”的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
修行之人灵根至纯,灵力环绕周身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气场。
外人若是靠近,气场便会相互排斥,更别说像她这样整个人都窝进他怀里。
除非……
除非他的灵力从一开始就没有排斥过她。
不仅没有排斥,甚至还在她蹭过来的时候主动迎了上去,温驯地缠绕着她的妖丹,一点点地将她的虚弱填补起来。
沈砚辞闭了闭眼。
他想起一个月前的那天晚上。
百年朱果的灵株就长在他的闭关洞府外,他原打算等朱果再成熟些便摘了炼药。
谁知道半夜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神识探出去一看,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蹲在朱果旁边,两只前爪捧着一颗红彤彤的果子,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
吃得那叫一个香。
他当时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本想直接把她拎起来教训一顿,但那小狐狸忽然抬起头,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无辜极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剩下半个朱果塞进嘴里,转身就跑。
沈砚辞:“……”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把那只贪吃的小狐狸捞进了怀里。
小狐狸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四只小短腿蹬来蹬去,尾巴炸成一个毛球,嘴里还叼着半个朱果不肯撒嘴。
一直到她发现挣扎没用,这才抬眼看他,可怜巴巴地眨巴眼睛,发出细细的“嘤嘤”声。
“下次想吃便来找我,不用偷。”
小狐狸听懂了一样,炸开的尾巴慢慢放下来,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小狐狸就这样留了下来。
每天早上睁开眼睛,怀里就窝着一团毛茸茸的白色。
它睡觉极不安分,四仰八叉地翻着肚皮,两只小爪子蜷在胸前,尾巴搭在他手腕上。
呼吸一起一伏,肚皮也跟着一鼓一鼓的。
沈砚辞每次都要静静地看上一会儿,才舍得起身。
小狐狸白天更是闹腾。
他的闭关洞府本是个清修之地,被她折腾得鸡飞狗跳。
一会儿叼走他的拂尘当玩具,甩来甩去最后缠在自己身上挣脱不开,急得满地打滚;一会儿钻进他的丹炉里不出来,出来后全身熏得漆黑,只剩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又闯祸了?”他蹲下身,拿袖子给她擦脸。
小狐狸“嘤”了一声,脑袋往他掌心里拱,把灰蹭得到处都是。
沈砚辞看着自己袖口上黑乎乎的爪印,轻轻笑了一下。
从那天起,沈砚辞就多了一项日常,给一只狐狸当保姆。
喂食要喂灵果,喝水要喝灵泉,小狐狸挑嘴得很,普通灵果闻都不闻,非要吃那株千年一熟的碧玉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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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也没几颗,被她吃完了,她就蹲在空荡荡的藤蔓下,仰着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已没有了。”
小狐狸不信,跳到他肩膀上,用鼻子拱他的储物袋。
沈砚辞无奈,只得带她去后山的灵果园,由着她一颗一颗地挑。
小狐狸挑水果的方式很特别,每颗灵果都要先用爪子拨拉两下,再凑上去闻闻,觉得香的才叼走,不香的用尾巴扫到一边。
她挑完一大捧,又跑回来蹭他的腿,意思很明显:太多了,帮我拿一下。
沈砚辞看着地上那堆被挑剩的灵果,再看看怀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小狐狸,慢慢弯下腰,将她连狐带果一起捞进了怀里。
“下次不可如此浪费。”
小狐狸缩在他怀里,心安理得地咬了一口碧玉葡萄,汁水溅到他下巴上。
他也没擦。
后来他开始教它吐纳。
它的天赋出乎意料地好,第一次引导灵力就成功地让灵气在经脉中运行了一小周天。
她兴奋得在他身上窜来窜去,尾巴扫过他脸颊、脖子、手背,扫得他浑身酥麻。
“莫闹。”他按住她的尾巴。
小狐狸不听,从他左边肩膀窜到右边肩膀,又从右边窜到他头顶,最后趴在他发冠上,两只前爪搭着他的额头。
沈砚辞:“……”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只小狐狸修成人形的那一天,会来得这样快。
也更不会知道,她变成人的那个画面,会成为他漫长修道生涯里,最难以磨灭的一道痕迹。
那天的月亮很圆。
沈砚辞照例打坐入定,小狐狸照例趴在他腿上睡觉。
一切都很寻常。
灵气在洞府中缓缓流转,莹白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漂浮在半空,落在小狐狸雪白的皮毛上。
半夜时分,沈砚辞忽然觉得腿上一热。
怀中白光炸开,他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向她,沈砚辞下意识收紧手臂,掌心触到的却不再是柔软的皮毛。
而是光滑细腻带着少女体温的肌肤。
白光渐渐散去。
他低头,看见了一个姑娘,雪白的发,雪白的肌肤,像是从月宫里跌下来的一团月光。
她趴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胸口,膝盖跪在他腰侧,整个人赤裸而脆弱地笼罩在破碎的白色光芒中。
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竖在她头顶微微颤动。
一条蓬松雪白的尾巴从身后垂下来,搭在他小腿上。
沈砚辞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完全空白。
什么无情道,什么清心寡欲,什么祖师爷的道统全都不见了。
他眼里只剩下她。
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还是狐狸时的模样,湿漉漉的无辜极了。
她迷茫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又眨了眨眼,把手指弯了弯,又伸直,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然后她猛地抬头,对上沈砚辞的眼睛,张了张嘴:
“师……尊?”
声音软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
沈砚辞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反应过来,猛地扯下自己的外袍,将她整个人裹住。
少女被宽大的法袍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张小脸露在外面,狐狸耳朵从领口钻出来,一抖一抖的。
她还没回过神来,又喊了一声:“师尊?”
沈砚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暗涌已经被他压了下去。
“嗯。为师在。”
小狐狸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成粽子的身体,眉眼弯弯的,声音又软又甜:
“师尊,修成人形了,可以吃烧鸡了。”
沈砚辞:“…………”
他的无情道,在这一刻,碎了个彻底。
再后来,他给她取了名字,私心作祟随了他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