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夜宸点了点头,正要拿身份证办理入住,霍可可却忽然开口:“刘姐,两间房是挨着的吗?”
“挨着的挨着的,中间就隔一堵墙。”刘姐笑着回答。
“那就好。”她说完,余光瞥见夜宸看了她一眼,她假装没注意到。
上了三楼,刘姐打开两间相邻的房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外是条缓缓流淌的小河,河对岸是一片连绵的墨绿色山影。
“你们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刘姐说完便下楼去了。
夜宸站在自己那间房的门口,看了眼霍可可的背影,叮嘱了一句:
“先收拾一下,半小时后楼下见,然后去吃饭,下午去一趟范老爷子说的那个县文化馆旧址。”
“好。”她应了声,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霍可可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小镇、隔壁还住着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这一切叠加在一起,让她的神经既紧绷又隐隐兴奋。
半晌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带着河水气息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河对岸的山林静默而苍翠,像是一个藏了无数秘密的巨大谜团。
霍可可看着那片山影,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
半小时后,两人在楼下碰头。
刘姐听说他们要去县文化馆旧址,热情地指了路:“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沿着河边那条路一直走,看到一栋灰扑扑的三层旧楼就是了。
不过那边早就没人办公了,听说前两年说要改成什么展览馆,后来也没了下文,一直空着。”
夜宸道了谢,两人便沿着河边的小路步行过去。
沅县的午后很安静,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只有一条黄狗趴在路边的杂货铺门口打盹,他们并肩走着。
霍可可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在不算宽的巷子里并肩而行,偶尔肩膀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又迅速分开。
中途,路过一个卖烤红薯的摊位时,铁皮炉子里飘出的焦糖甜香扑面而来,她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男人自然注意到了,停下脚步看向她:“想吃?”
“有点。”她迟疑了下,老实承认。
夜宸没有多说什么,走过去跟老板买了一个烤红薯,用牛皮纸袋装着,递给她。
霍可可接过来的时候,手心触到了牛皮纸袋传导过来的热度,透过纸袋传到指尖,暖意一路蔓延到心里。
“……谢谢。”她小声说了一句,低头剥开烤得微微焦黑的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薯肉,热气袅袅升起来,在眼前氤氲成一团白雾。
她咬了一口,甜糯的薯肉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好。
“好吃吗?”夜宸偏头问了一句。
“嗯,很好吃。”霍可可点了点头,然后举着那个烤红薯到他面前,“你要不要也尝一口?”
夜宸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烤红薯,目光在她咬过的地方停顿了下……
霍可可瞧见他异样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耳根不争气地红了,连忙想把红薯收回来:“那,那个,我是说,你要是想吃的话,可以再买一个……”
“不用。”男人说完,就她举着的烤红薯,低头咬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什么避嫌的问题。
而霍可可却整个人僵住了,举着红薯的手悬在半空中,看着那个被他咬过的地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咬、了、我、吃、过、的、地、方。
那岂不是……间接接吻了?
她只感觉一股热意从脖子一路烧到了耳根,赶紧低下头,这浑蛋,刚才是不是故意的,那她是继续吃,还是不吃呀?
夜宸走在前面,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嘴角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弯了下。
……
县文化馆旧址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旧楼,外墙的水泥已经斑驳,露出了里面的红砖,楼前的小院子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明显有被人撬动过的痕迹,铁锁虚挂,并没有真正锁住。
两人走进去之后,楼内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受潮纸张的混合气味,一楼大厅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张破旧的木质接待台和几把缺了腿的椅子靠墙堆着。
霍可可环顾了一圈,压低了声音问:“这里看起来很久没人进来过了,能有线索吗?”
夜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沿着墙壁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大厅角落一处地面上。
那里有一小片不同于周围积灰的痕迹,像是有人最近在这里蹲过,手掌撑在地面上留下的印记,而且看手印的轮廓,应该是一个成年男人的手。
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那枚手印,仔细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目光落在大厅尽头一扇半掩的门上。
“有人比我们先到过这里。”
……
与此同时,沅县县城另一头,云来客栈二楼的房间内。
韩墨辰出现了,他透过窗户,看着远处那栋灰扑扑的三层旧楼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讳莫如深的笑意。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他拿起一看,是一条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他们到了。】
他放下手机,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不紧不慢地穿好,心里知道霍可可和夜宸会去县文化馆旧址。
那是范老爷子留下的线索链条上的必经节点,而他早在他们到达之前,就已经在那里留下了一样东西。
一份故意留有破绽的、关于雾隐镇的手绘路线图。
他不会让他们轻易找到真正的答案,但也会给对方一张足够逼真的地图,让他们沿着他铺设的道路继续走下去。
……
同一时间,京海,霍家大院。
婴儿房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声响,三个小家伙刚喝完奶,精神正足。安柠躺在摇篮里,小手攥着挂在摇篮上方的一只布偶兔子的耳朵不肯松开;
北辰照例睡得很沉,对这个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晚星窝在霍青灵怀里,小嘴含着奶嘴,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