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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昂四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也就是说，大明的百姓，随随便便就能吃上肉？”
里贝罗点头道：“正是，臣亲眼看到，京城的百姓隔三差五就会买肉吃，逢年过节更是大鱼大肉，鸡鸭齐全。”
“臣曾随机问过一名大明的工匠，那工匠跟臣说，他们家每个月最少能吃上五六次肉，逢年过节更是顿顿有肉。”
若昂四世的脸色更加复杂了。
里贝罗见若昂四世沉默不语，又道：“陛下，不止是吃，大明的官府，还做了很多臣想都不敢想的事。”
“臣在游记里写了，大明京城及周边各地，官府设立了惠民药局、养济院、漏泽园、设学。”
若昂四世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里贝罗解释道：“惠民药局，是官府开的药铺，百姓生病了可以去那里看病抓药，药费只收成本价，如果实在穷得付不起，还可以免费用药。”
“养济院，是官府办的收容所，专门收留孤寡老人和孤儿，管吃管住管穿管看病，一直到老死或者成年。”
“漏泽园，是官府办的义庄，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官府会收殓安葬，不让死者曝尸荒野。”
“设学，就是官办学堂，大明的孩子到了六七岁，就可以免费入学读书，学费全免，笔墨纸砚也都是官府发的。”
若昂四世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作为葡萄牙的国王，自认为对百姓还算仁慈，但跟大明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惠民药局、养济院、漏泽园、设学……这些东西，葡萄牙一样都没有。
别说葡萄牙了，就是法兰西、西班牙、英吉利，也没有哪个国家能做到这些。
若昂四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大明……对百姓这么好？”
里贝罗正色道：“陛下，臣一开始也不信，但臣亲眼去看了。”
“臣去过京城的惠民药局，那里的药材堆得满满当当，坐堂的大夫都是正经的医生，看病开方一丝不苟，抓药的人排着长队，但秩序井然。”
“对了，他们的医术和我们葡萄牙，和整个欧罗巴都不一样，要更加的神奇，更加的……更加的让人不可置信。”
“臣也去过养济院，那里住着上千名老人和几十个孤儿，虽然房屋不算华丽，但干净整洁，老人和孩子面色红润，不像吃不饱的样子。”
“臣还去打听过，大明各地都有这样的机构，不仅是京城，就是普通的州县，也都有惠民药局和养济院。”
若昂四世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
他走了十几个来回，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里贝罗。
“里贝罗，你说的这些，本王信你。”
“但本王想不通，大明哪来这么多银子？又要铺路，又要办学，又要养孤寡老人，又要免费看病，还要养那么大的军队，造那么大的铁甲舰……大明的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里贝罗微微一笑，道：“陛下问到点子上了。”
“臣在大明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后来臣问过大明的官员，那官员跟臣说，大明之所以有钱，是因为大明的工坊能生产出比别人更多、更好、更便宜的东西。”
“大明的工坊里，有很多臣从来没见过的机器，那些机器可以代替人力，一个人操作一台机器，一天能织出几十匹布，比十个最好的织布匠织得还快。”
“大明的炼钢坊里，能在短时间内，就炼出大量的精钢。”
“大明的造船厂里，有巨大的起重机，用蒸汽驱动，能把好几吨重的船桅轻松吊起来，装到船上。”
“这些东西，都是大明自己造出来的，别的地方买不到，也造不出来。”
里贝罗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大明的货物，质量比别的地方好，价格比别的地方便宜，各地的商人都抢着买。”
“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糖、布匹、铁器、火铳、火炮，卖到欧罗巴，卖到全世界，换回来的是真金白银。”
“大明的银子，就是这么来的。”
若昂四世听得入了神，不由自主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拿起里贝罗的游记，继续往下翻，翻到了第三部分。
这一部分，写的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若昂四世看了一遍，没太看明白，又看了一遍，还是不太明白。
“里贝罗，这上面写的……电灯？有线电报？这都是什么东西？”
里贝罗上前一步，指着游记上的文字，道：“陛下，这两样东西，臣在大明亲眼见过，但说实话，臣也没完全弄明白它们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它们的作用。”
“电灯，是一种不用火就能发光的东西。”
若昂四世一愣：“不用火就能发光？怎么发光？”
里贝罗道：“臣问过大明的工匠，那工匠跟臣说，是用一种叫‘电’的东西，通过一个叫‘灯泡’的玻璃球，就能发出光来。”
“臣亲眼看到，大明皇帝那富丽堂皇皇宫里，一到晚上，便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一样，就像是他们神话中的天宫一样。”
若昂四世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里贝罗道：“这些都是臣亲眼看到的，做不了假。”
“臣也问明人，那个叫‘电’的东西是从哪来的，工匠说，是远处的一个发电厂通过电线送过来的。”
若昂四世更加困惑了：“发电厂？电线？”
里贝罗苦笑道：“陛下，这些东西臣也弄不明白，只知道大明确实有这些东西，而且已经在用了。”
“有线电报，也是一样。”
“只需要在一个小机器上按几下，消息就会传到数百里之外的地方。”
若昂四世站起身来，走到里贝罗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的意思是，大明的那个有线电报，可以在短短一瞬间，把消息传到几百里之外？”
里贝罗点头道：“不止几百里，臣听说，只要是电线铺设到的地方，哪怕是几千里的距离，消息发出去，转眼就能收到。”
若昂四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国王，比任何人都清楚，消息传递的速度意味着什么。
打仗的时候，谁能更快地调兵遣将，谁就能占据先机。
做生意的时候，谁能更快地知道各地的行情，谁就能赚更多的钱。
如果大明的有线电报真如里贝罗所说那般神奇，那就意味着，大明的情报传递速度，比欧罗巴快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