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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山城内,日军残兵龟缩于此。
营垒之上,旗帜残破,士兵们无精打采地倚着城墙,眼神空洞,脸上满是疲惫与恐惧,往日的嚣张气焰早已被明军的强悍彻底击碎。
宇喜多秀家立于釜山城楼之上,望着城外连绵的明军营地,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手中的折扇早已失去往日的雅致,被捏得变形。
石田三成的及时接应,虽让他得以侥幸退守釜山,可麾下各部早已损兵折将,士气全无,再加上内有将领不和,外有明军水陆夹击。
这位日军总大将,纵有满腔心思,却只觉得力不从心,深陷绝境。
面对明军的步步紧逼,宇喜多秀家不得不硬着头皮部署防御,可手中的兵力虽有八军编制,却早已名存实亡。
他强打精神,召集石田三成与各路将领,声音沙哑地部署防御之策。
“如今我军退守釜山,明军陆路有李如松率领大军围城,海路有张维贤、李舜臣、陈璘统领水师虎视眈眈,釜山乃是我军在朝鲜最后的据点,一旦失守,我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宇喜多秀家目光扫过在场将领,语气带着几分无力的强硬。
“加藤清正,命你率领第一军,驻守釜山北侧要塞,加固防御工事,抵御明军陆路主力的进攻,务必守住要塞,不得有失!”
加藤清正身披沾满尘土的铠甲,左臂的伤势尚未痊愈,闻言只是微微躬身,眼神黯淡,没有丝毫往日的悍勇。“遵令。”
经历连日惨败,他麾下士兵伤亡惨重,早已没了往日的斗志,守住要塞,不过是一句自我安慰的空话,他心中清楚,仅凭残余兵力,根本难以抵挡明军的猛攻。
“福岛正则,你率领第二军,驻守釜山南侧营地,负责警戒明军侧翼,同时协助加固城防,筹集粮草。”
宇喜多秀家话音刚落,福岛正则便面露不耐,嘴角撇了撇,语气敷衍道:“总大将,我军残兵疲惫,粮草短缺,连士兵的温饱都难以保证,如何加固城防?”
“更何况,明军势大,我们根本守不住!”
话音刚落,便引得周围几名将领窃窃私语,皆是满脸悲观。
自蔚山惨败、临阵脱逃后,福岛正则早已没了底气,心中只剩下恐惧与抱怨,哪里还有半分将领的担当。
宇喜多秀家强压心中的怒火,继续部署道:
“黑田长政,你率领第三军,驻守釜山城西,负责巡查城防,严防明军偷袭;”
“锅岛直茂,第四军驻守城东,与黑田长政互为犄角,相互支援;”
“岛津义弘,第五军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各战场,务必遏制明军的进攻势头;
“毛利秀元,第七军负责守护粮草仓库与伤员营地,确保后勤补给;”
“第八军由我亲自统领,坐镇中军,统筹全局。”
话音未落,岛津义弘便躬身应道:“遵令。”
只是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复仇的余烬。
落雁谷一战,萨摩强兵再次折损,侄儿的仇未能得报,如今被困釜山,他虽有心再战,却也深知大势已去,麾下士兵士气低迷,再难掀起波澜。
黑田长政、锅岛直茂、毛利秀元等人也纷纷应声,却个个神色萎靡,眼中满是绝望,没有一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一人主动请战,仿佛早已接受了战败的命运。
第六军长宗我部元亲麾下的残兵,如同杂鱼般散落各处,无人指挥,无人调度,只能在营地角落瑟瑟发抖,连基本的警戒都做不到。
部署完陆路防御,宇喜多秀家的眉头愈发紧锁——海上的威胁,比陆路更为棘手。
张维贤率领的明军水师,在鸣梁海战中大获全胜,斩杀两员日军大名,战力强悍,而日军水师残余势力早已溃不成军,根本难以抵挡明军的海上攻势。
宇喜多秀家转头看向石田三成,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三成,海上防御,便拜托你了。务必收拢残余水师,依托釜山港的防御工事,布置火铳与弓箭,严防张维贤率领水师突袭,一旦发现明军战船,立刻通报,切勿大意。”
石田三成躬身应道:“总大将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守住釜山港,不让明军水师前进一步。”
可他心中清楚,日军水师早已名存实亡,仅凭残余船只与港口防御,根本难以抵挡明军水师的猛攻,所谓的防御,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宇喜多秀家看着石田三成沉稳的神色,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却也明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深知,自己的部署,看似周全,实则漏洞百出,麾下将领士气全无,士兵疲惫不堪,粮草短缺,再加上明军水陆夹击,釜山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可更大的麻烦,还在内部。
军议部署刚一结束,加藤清正便率先发难,指着福岛正则的鼻子,厉声怒斥!
“福岛正则!你这个懦夫!蔚山之战,你临阵脱逃,丢尽了大和武士的脸面,如今总大将部署防御,你却百般推诿,你不配做一名将领!”
“若不是你临阵脱逃,扰乱军心,我军也不至于败得如此彻底!”
福岛正则闻言,顿时火冒三丈,反唇相讥:“加藤清正,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不也被明军打得狼狈逃窜,身负重伤吗?还好意思指责我?若不是你指挥失误,我军也不会折损那么多士兵!”
两人争吵不休,言辞激烈,甚至拔出长刀,相互对峙,眼中满是杀意,周围的将领们见状,要么冷眼旁观,要么低声劝和,却无人能真正制止。
更让宇喜多秀家头疼的是,石田三成与加藤清正之间的积怨,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绝非表面不和那般简单。
此刻见加藤清正与福岛正则争吵不休,石田三成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地嘲讽道:“加藤大人,自身尚且难保,还有心思指责他人?”
“蔚山一战,听闻汝之手下,反复告诫不可冒进,你却一意孤行,致使第一军伤亡过半,如今麾下残兵连拿起刀的力气都没有,还好意思在这里摆将领的架子?”
“若不是你刚愎自用、不听劝谏,我军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