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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立功？
麻贵和萧如蕙瞪大双眸，齐刷刷地看向张维贤。
“老弟，有些时候，哥哥我真想掰开你的脑子，看看你都想了些什么！”
麻贵摩拳擦掌，大明朝的武将升官可比文官简单的多，那就是不断建立战功。
萧如蕙同样期待满满，本以为生擒两名套虏贼首，已经是大功一件，谁知张维贤还能带着他们去立功。
“实不相瞒，小弟以为卜失兔和庄秃赖联兵前往宁夏支援，如今套虏部落内，定是一片空虚！”
张维贤此言一出，麻贵和萧如蕙瞬间会意，这小子是趁人病要人命，直接将套虏整个部落端了啊！
“小国公，如今套虏部落之内，可都是些老弱妇孺，我军前去杀敌立功，但是否有些太过残忍？”
萧如蕙皱眉询问，杀死这些青壮套虏，他毫无心理压力，可面对老弱妇孺，深受儒家思想影响的他，终归有些下不去手。
“萧二哥，你不动手，其实就是害了他们！”
“嗯？小国公，此话怎讲？”
萧如蕙明显有些发懵，张维贤却已经娓娓道来。
“没有了男人帮衬，单凭女人能够养活孩子？能够抵御其他套虏部落的进攻么？”
“咱们可不是去杀人，分明是帮他们一家团聚，以后不必再忍受思念之苦！”
听闻此言，麻贵竖起大拇指，这小子连杀人都他娘说的冠冕堂皇，还有些充满温情。
萧如蕙更是目瞪口呆，你都要杀人全家，还说帮人一家团聚？！
“老弟，哥哥我其实对套虏的死活并不关心。”
“但有句话，还要跟老弟提前知会一声。”
麻贵正襟危坐，低声道：“咱们虽不能像辽东那边养寇自重……可一旦套虏没了，你说朝廷还会在乎咱们这些个丘八么？”
麻贵的问题真实而无奈，大明之所以建立九边重镇，就是为了抵御外虏。
张维贤要是将套虏杀了个一干二净，他们这些指望宁夏卫当兵吃饷的人，岂不是距离失业不远？
即便万历皇帝保留建制，但对宁夏卫的投入，显然不会太多。
麻贵考虑的是日后吃饭问题，萧如蕙忍不住点了点头，虽说养寇自重有些无耻，但这也是为了生存，李成梁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了。
“麻兄，萧二哥，此言差矣。”
张维贤示意二人稍安勿躁，耐心解释道：“套虏，其实就像是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可惜有些韭菜，表面容易收割，实则地下的根茎已经盘根错节，令我们无法撼动。”
“李成梁这种鸟人，迟早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二位兄长，你们是想留名青史，还是遗臭万年？”
麻贵紧皱眉头，他早就听说李成梁在辽东的所作所为。
这厮跟麻贵一样，都不是汉族将领，但对大明的忠心，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麻家军虽是回族却忠勇为国，李成梁出身朝鲜，却养寇自重，甚至将建奴首领努尔哈赤收为义子。
利用建州女真，不断去消耗海西女真，本来是一招妙手，毕竟“以夷制夷”是历代中原王朝的拿手好戏。
可惜李成梁终究是玩脱了，他没想到努尔哈赤能够统一女真诸部，直接将海西女真给兼并了！
甚至再次担任辽东总兵的时候，李成梁不再是努尔哈赤的主子，二人平起平坐，大明再也无法遏制女真的崛起。
张维贤自然不会透露这些，即便是说了，恐怕麻贵和萧如蕙也不会相信。
毕竟谁能想到，被大明一向鄙视的建奴，能够最终踏破中原？
“贤弟，老哥哥我都这把岁数了，肯定在意生前身后名啊。”
麻贵直言道：“究竟该怎么办，你直接给个话，哥哥我绝对支持！”
萧如蕙沉默片刻，点头道：“麻将军说的是，若没有小国公，我们恐怕也捞不到这么多功劳！”
张维贤咧嘴一笑，他没有看错人。
“套虏部落的女人可以活，留给那些单身军户，用来繁衍生子。”
“至于男丁？超过车轮的人，老子一个不留！”
“咱们要留下精锐守城，跟魏总督夹击哱拜，所以只有少部分骑兵能够前去。”
张维贤此言一出，萧如蕙便主动请缨，希望留守宁夏。
麻贵则毫不犹豫，要跟张维贤一起去偷家套虏。
“萧将军，我那侄儿麻承诏，已经随我从军多年。”
“就让这小子，随你留下镇守吧！”
说罢，麻贵招麻承诏前来，这厮浓眉大眼，跟麻贵有七八分相似。
之前作战的时候，总是冲在前面，可谓一员悍将。
“见过小国公，叔父，萧将军！”
“承诏，你留下辅佐萧将军，凡事定要多听萧将军差遣！”
“是，叔父！”
麻承诏好奇不已，尤其是看到比自己还小的张维贤，跟叔父能够畅谈军务。
这些时日，张维贤的大名已经传遍了军中。
麻家军这些热血汉子，也对张维贤这个小国公大为改观。
光是舍得给他们吃肉，并且不拖欠封赏，已经超过了九成的大明军官。
毕竟刘东旸和许朝贪的太多，张维贤又对钱财没什么兴趣，直接大手一挥分给了手下军队。
这也让宁夏城的士气空前高涨，他们就怕贼寇不来，只要杀敌就有银子赚，何乐而不为？
“小国公，若是叛军归来，我等如何是好？”
萧如蕙出于稳健，还是事无巨细，询问起张维贤。
“放心，哱拜正面肯定打不过我大明！”
“哱拜迟早要退守宁夏，但咱们的魏总督，肯定会追着他不放，只要宁夏城门紧逼，魏总督便知道其中究竟。”
张维贤淡然一笑：“届时叛军士气受阻，而我军则趁机从城中杀出，与魏总督里应外合，定能令哱拜束手就擒！”
萧如蕙点头记下，他知道自己是个战将，整个战略战术方面，照抄张维贤便是。
见萧如蕙如此认真，张维贤颇为感慨，将领同样要有自知之明，当年诸葛丞相都已经告诉了马谡答案，可惜后者连抄作业都不会！
再看看眼前的萧二哥，直接照搬照抄，主打一个开卷有益！
“麻兄，咱们能凑出多少骑兵？”
“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