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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罗天大醮斗法大比结束后，便是中三境的论道环节。
分为仙道辩论赛，术法创新赛，仙道课题成果展示，以及最后的仙道技术千机万象展。
下三境斗法由筑基和金丹修士参加，中三境论道通常分成多个论道小组，进行小组赛。
每一组由数位化神修士带队，带领十几位元婴真君参加各个项目。
仙道辩论赛并不只是真君道君相互打嘴炮，还会由天道宗立下【天衍棋局】。
双方论辩时，每回合需拆解对方论点，以黑白棋子进行推演。
术法创新赛，会从前一轮斗法大比，万仙盟各门派显露的术法中选出一些术法，进行完善重构，灵力回路优化等。
由玉虚山设下【太虚幻境】，拉长内外时间流逝速度为一比十，外界一天，幻境十日，一共六十日的时间进行完善，最后一日公开成果，万仙盟打分。
这等不完善的术法一向来自五绝之外的宗门，五绝会公开完善后的术法成果，加入玩仙门藏经阁，同时会对那些被选中术法，公开术法的宗门给予奖励和补偿。
仙道课题成果一般是仙道的原理性突破，难以直接复制为仙道技术产品，泄露风险低，可公开。
仙道技术千机万象展则是展示各派百年的秘研成果，这些应用技术只是选择性披露，关键技术、设计细节全部保密，纯粹展示肌肉。
万仙盟的评委们则根据这些成果进行打分，评定出各类奖项。
这七日的赛事和王耀就没关系了，他和云梦韩清坐在看台上看着那些中三境的中佬表演。
这一轮的论题是虚实之道，天幕内，【天衍棋局】展开，黑白棋子相互交织。
白方玉虚山，论点为境界更重要。
黑方天剑阁，论点为道心更重要。
黑白双子对抗时，那些中佬的嘴炮也没停下。
白子落下时，棋子骤然化作一座巍峨山岳虚影，山间流水潺潺，草木生灭，竟隐隐传出鸟兽啼鸣之声。
白方一号：“虚相终是镜花水月，唯有实境方为大道根基。修士肉身凝实、金丹化婴、元神合道，哪一步不依托实境？纵使道心通天，一具肉身崩毁，心境再妙亦是烟消云散！”
白方二号：“踏马的，黑子说话！”
黑子轻叩棋盘，雾气骤然收束，凝成一道璀璨剑光。
黑方一号：“道友着相了，修仙先修心，你所谓‘实境’也不过是五感所惑，若无神识观照，山岳何存？流水何往？”
“你可知，这剑气虽由剑心所化，却能斩断你口中‘实境’山河？”
黑方二号：“叫啊，踏马的继续狗叫！”
看着天幕上火药味十足的两方，一位古霄宫元婴咂咂嘴道：“天剑阁和玉虚山的关系，有些恶劣啊，都是大修士了，这两边骂的一个比一个凶。”
又一位古霄长老呵呵笑道：“天剑阁玉虚是历史遗留问题，现在这已经很不错了。”
“我们这几代人没经历过近古时的动荡年代，那时万仙盟尚未成立时，五域乱战，五大宗门战争不歇，其中当属天剑和玉虚打的最狠，这两家可是有着血海深仇的。”
“放在当年，这两方坐下来‘心平气和’论道的场景，想都不敢想，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之前的古霄元婴若有所思：“呵呵，心平气和吗…倒也算是了。”
天幕上，辩论双方唇枪舌剑个不停，引经据典，粗鄙之语皆而有之，观众看到津津有味。
不过这些中佬们有时引用的仙道论据过于深奥，很多观众就听不懂了。
涉及到很多法则，下三境的修士都是一脸懵，五绝的真传也不例外。
高瑶瑶眉头紧锁时，云梦碰了碰王耀：“小王，你能听懂渺音道君说的那个‘混沌炁源转换’吗？”
别人听不懂是真的听不懂，但王老祖的先天道体有的是汗水和努力，听不明白努力一下就好了。
王耀眼底直冒道韵，开口道：“哦，那是虚实道假想的‘非实非虚’悖论态，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辩论是够用了。”
高瑶瑶一懵：“这你也知道？”
韩清问道：“霖涯长老说的‘坍缩道谛量’又是什么？”
王耀：“哦，应该是虚实道的一个基本法则常数。”
高瑶瑶更懵：“师弟，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王耀：“我是一个修道的天才。”
“……”
高瑶瑶无语过后又突然注意到王耀拎了不少储物袋：“王师弟，你手里怎拿这些储物袋。”
王耀眨眨眼道：“没人要的，地上捡的。”
高瑶瑶：“捡的？捡了七八个？”
王耀：“侥幸而已，这罗天大醮会这么多人，丢些储物袋很正常的。”
高瑶瑶：“……”
……
一上午的仙道辩论赛后，一艘飞舟停于湖面，白灵元君叫来了韩清等人，王耀引燃灵符联系了苏玄衣。
片刻后，一道遁光飞来，苏玄衣一袭黑色道袍，向王耀点点头后对着白灵元君抱拳作揖。
“散修苏玄衣，见过玉虚山七长老。”
白灵元君对这个使用【智道】的散修也印象深刻，不过一直没将苏玄衣和【智教】联系在一起。
苏玄衣的手段和玉虚山的【智道】传承区别很大，若她所言为真，便是【智教】的另一部分遗产了。
白灵元君笑眯眯的看着黑衣女子：“苏姑娘，王耀和我说过了，你是【智教】传人？”
洞虚真君当面，苏玄衣也是不卑不亢，点头道：“是的，我并非完全散修，也并非西漠出身。”
“我的师长是外域蛮荒修士，他偶然得到了【智教】传承，命不久矣时将其传承给我。”
“师长故去前，也打听到了玉虚山也和【智教】有着因缘，我想拜入玉虚山，便参加了这次的罗天论道。”
苏玄衣娓娓道来，讲述了一个奔波四百载，纵横一百年的老散修，依靠【智教】传承培养出了一位天资卓越小散修的故事。
白灵元君听后微微点头。
苏玄衣的跟脚万仙盟也有打探，此人的确出身域外蛮荒，其他信息也差不多能对上。
白灵元君浮现一抹灵光，目光扫过苏玄衣丹田，后者的根骨，金丹根基，都被她看在眼中。
“罗天大醮第十，金丹大圆满，骨龄一百二十六。”
“二品地灵根，根基打磨得比那些世家子还扎实。”
白灵元君声音如碎玉击磬：“你可知我玉虚仙门的规矩？”
苏玄衣拱手道：“晚辈知晓，玉虚仙门接收散修，不止需门人引荐，还需经过重重考核，而后可进入玉清宫修行。”
“即便在罗天大醮上取得名次，也需要在玉清宫修行半甲子，随后才可进入主脉。”
玉清宫，玉虚山分坛，一些修道不合格的弟子，以及杂役弟子，还有半路出家的散修，编制都在玉清宫，待遇自然比不过玉虚山主脉。
白灵元君微微颔首，轻笑道：“你知道的还挺清楚，那你可知，我玉虚的智道传承，在玉清宫难以接触？”
苏玄衣明白白灵元君的意思，向前踏出半步，双指并拢点在眉心，一缕神识缓缓托出一枚残缺玉简。
“我愿奉上另一部分的【智教遗册】，只求在玉虚山学习【智教】传承。”
接过玉简，白灵元君美眸泛起涟漪，她心中喃喃：“果然是另一部分的【智教】传承，【推演篇】、【明心篇】、还有【天机策】……”
过目一番，白灵元君点点头，语气多了几分温和：“哈，你也是【智教】传人，和本君也算有缘。”
“天赋不凡，又有此诚意，本君可做主收你为记名弟子，允你入我玉虚山主脉，修习智道。”
“不过在此之前，问心考验是免不了的。”
苏玄衣认真道：“晚辈愿意接受考验。”
白灵元君挥了挥手，白光升腾，一座洁白小庙由湖面缓缓升起，旁观的王耀和云梦韩清，皆能感受到“诚”意弥漫。
问心关。
苏玄衣这种半路出家的情况，无需玉虚仙门从头培养，更何况都活了上百岁了，问心自不可能是“良善之人”或是“心思纯洁”那种问题，而是更有针对性，类似有无入过魔道，对玉虚山有无恶意的一些问题。
“进来。”
白灵元君示意苏玄衣进去，后者毫不犹豫，迈入其中。
片刻后，石门再次开启。
苏玄衣从中走出，神色平静。
白灵元君看着手中的仙令，微微点头：“不错，你已通过问心关的考验。”
“我代玉虚仙门五长老玄微上人收你为记名弟子，前一甲子为外门待遇，这期间晋升元婴便做宗门客卿，想成为执事还有其他考核。”
苏玄衣已是鞠躬道：“弟子拜见师尊。”
白灵元君摆摆手道：“师尊是五长老……你…哎？算了，叫我师尊也行。”
苏玄衣愣了愣，韩清小声问道：“师尊，你怎么代五长老收徒，又说叫你师尊也行？”
白灵元君哈哈笑道：“我又不爱管事，【智教】传承我已经托付给玄微那个老登了。”
“不过能补充我宗的【智道】传承，也算一份功绩，自然要划在为师手下，免得那些老东西开会蛐蛐我，为师自然就代他收徒了。”
“玄衣这次罗天大醮名次不错，叫我师尊自然也算我一份功绩。”
“那个玄衣，你记得你的名还是挂五长老下面的，见了玄微也记得喊师尊。”
韩清：“……”
云梦：“……”
王耀若有所思，这七长老有东西的，思路不错。
苏玄衣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对着韩清作揖道：“那，韩师姐。”
韩清也是点点头回应。
白灵元君笑着给苏玄衣递上一块令牌：“这个身份令牌你拿好，小韩清、小王耀你们带她去找升仙殿的执事记录一下。”
“是。”
几位弟子向白灵元君鞠躬告退。
……
红衣仙子走进灵舟内，灵曦真人的房门轻声开启，灵曦手握一本古籍，淡淡道：“七师姐，那位苏玄衣……”
白灵元君挠挠头：“有点不对劲是吧，外域蛮荒和我们五域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她出身在那个地方，身为金丹，就敢如此露富，还如此相信我们五绝宗门……嘿嘿，有点意思。”
“不过也没什么事，客卿在宗门也没什么权限，她也不是出身魔门，入过魔道，便是她学完【智教】传承就走，也算是银货两讫，问题也不大。”
“反正补充【智道】传承的功绩是在我这，出了事她也是在玄微那老登名下挂着的嘛哈哈哈哈！”
灵曦真人无语叹气，屈指轻弹。
“哎呦，好冰！”
白灵元君一个趔趄，揉了揉脸蛋。
……
另一边，苏玄衣看着手中的令牌，又看了一眼王耀，心中想道：“暂且加入玉虚了，可以和老东西联系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