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甸甸的博士毕业证书揣在衣兜里头呢;结果到头来,自己拼死拼活挣来的这点儿薪水居然还比不上那些普通的中学老师们拿得多!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上次回老家探亲的时候,老妈见到左邻右舍就到处宣扬说我已经成功留校任教当上大学老师啦!然后那些街坊邻居们一听便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并异口同声地质问道:‘哟呵,那岂不是每个月能轻轻松松赚到好几万块钱啰?’面对这样尴尬窘迫的局面,当时的我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算了,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人家嘛!”
林辰的喉结滚了滚。他老家在河南周口的农村,父母种着五亩小麦供他读书,读博这五年,家里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着舅舅三万块学费。他原本盘算着留校后每月能拿一万多,先把债还了,再给父母翻修老屋,可这薪资水平,让所有计划都成了泡影。
“那师兄,咱们到底图个啥呢?”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不解,仿佛心中压抑着无尽的疑问。他继续说道:“我们每天都要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一直忙活到凌晨时分,甚至连周末也是马不停蹄地工作。还记得去年吗?您为了赶着完成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申报任务,竟然整整一个星期都睡在了实验室的沙发上!结果因为过度劳累导致胃出血而住进了医院,但即便如此,您还是紧紧抱住笔记本电脑,坚持修改标书。难道说,所有的努力仅仅只是为了每个月那区区八千二百块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听见一阵轻微的翻动纸张声。紧接着,张弛的语调变得沉重起来:“上周啊,我指导的那位本科生陈雨同学,在全国大学生化学竞赛当中荣获了金奖。她激动万分地告诉我:‘张老师,我非常渴望能够考取您的博士生学位,并跟随您一起从事催化剂方面的研究工作。’除此之外,我所负责的那个抗癌催化剂项目进展顺利,预计在下个月便会正式投入生产。一旦该产品成功上市,市场上同类药品的售价将会降低一半之多。
所以,对于这样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来说,哪怕给予我每月十万元的薪水,恐怕我也不会轻易放弃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自身没有真正过硬的本领作为支撑,恐怕早就无法承受住这种高强度的考核压力,最终只能败下阵来咯。就像去年咱们系里面有两位讲师一样,由于未能成功申请到科研项目,他们的年度考核成绩很不理想,最后不得不被迫转入行政管理岗位,从此与三尺讲台彻底绝缘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圆梦大学教师(第2/2页)
挂了电话,夕阳把林辰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刚冒芽的草坪上。不远处几个本科生围着手机尖叫,屏幕上是某流量明星上亿片酬的新闻。林辰突然想起张弛上次聚会说的话:“要是科研人员的待遇能赶上明星的零头,也不至于让家长们都劝孩子‘别读博,没前途’。国家真该好好管管演艺界的限酬,不然谁还愿意像两弹一星的前辈那样苦熬?”
三、试讲答辩的双重考验
第二天下午的阶梯教室坐得满满当当,前五排是系里的评委教授,周明远院士坐在正中间,藏青中山装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眼神比平时更显严肃。林辰试讲的题目是《有机合成中的不对称催化》,PPT首页放着他和克劳斯教授在马普所实验室的合影,以及燕化集团的中试车间照片,这是他能拿出的,对抗“海外学位”短板的最大底气。
四十分钟的试讲行云流水。他没念课本上的公式,而是从老家亲戚买不起进口抗癌药的故事讲起,把催化剂的转化率和药物价格直接挂钩;讲到关键实验步骤时,他调出自己实验室的实时监控视频,指着烧瓶里逐渐变色的溶液说:“大家看,这里的颜色变化比标准流程快了十分钟,就是我们新催化剂的突破点。”台下的本科生听得入神,连评委席上的王海涛教授都悄悄点了点头。
试讲刚结束,王海涛就推了推金边眼镜:“林辰,你的研究成果很有产业化价值,但我问两个实际问题:第一,留校后你要带《有机化学实验》的本科课,每周四节,还要指导六个本科生毕业论文,怎么平衡科研时间?第二,你的催化剂在放大生产中,如何解决杂质超标问题?”
“王教授,我做了详细的时间规划表。”林辰打开手机里的日程表,“每周一、三、五上午备课、授课,下午和晚上带实验;周二、四全身心搞科研,周末留一天处理项目对接。至于杂质问题,我们已经和燕化的工程师做了三次小试,通过调整反应温度和搅拌速率,杂质含量已经降到0.3%以下,符合药典标准。”他把小试数据报表投影到屏幕上,红色的“合格”印章格外醒目。
周明远沉默许久后,终于缓缓地张开双唇,发出一道低沉而又坚定的嗓音。虽然音量不大,但其中蕴含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和穿透力。
“小林啊,“他语气平缓地说道,目光紧紧锁定在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仿佛能够穿透对方的灵魂一般,“过去的两个学年里,你担任了《有机化学》课程的助教一职,并获得了学生们连续四个学期给出的A+评价,这样的成绩相当出色。然而,我必须给你一个重要的提示,作为一名大学教师,‘师‘的角色永远排在首位,而‘研‘则位列其后。
就在去年,张弛老师面临着几乎未能通过考核的困境,并非因为他发表的学术论文数量不足,而是由于本科学生对他教学质量的反馈不佳,指出他的授课方式犹如照本宣科般枯燥乏味,就像是在读一篇篇毫无生气的文献资料。正是这种负面评价导致了他在考核中的扣分情况出现。所以,你务必要铭记在心,对于我们这些教育工作者来说,能否稳稳地站立于讲台上,远比在实验室里取得多少科研成果更为至关重要!“
林辰刚点头应下,教室后门传来一阵细碎的议论声。他回头一看,昨天在招聘会上见过的李薇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简历,眼圈通红。等评委们退到隔壁办公室讨论,林辰快步走过去:“李师姐,怎么了?”
“王教授问我是不是985毕业的,我说我是南方二本的,他直接就说‘我们优先考虑双一流院校的博士’。”李薇的声音颤抖着,明显带着哭腔,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儿,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一般,“我读博这整整三年啊!几乎每一天都是泡在那个冷冰冰的实验室里面度过的,真可谓是废寝忘食啊!而我的孩子呢?现在才刚刚满三岁而已呀!可就是这么小的年纪却一直都是由我那辛苦的丈夫独自一人照顾长大的……原本我还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能够顺利拿到这个来之不易的博士学位证书,那么进入一所重点高等学府任教应该不成问题吧,但谁能料到现实竟然如此残酷无情,甚至就连参加一次试讲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听到这里,一旁的林辰连忙想要开口安慰一下心情极度低落的李薇,然而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提示音响起。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赵磊给他发来了一条新消息,而且这条消息下面还附带了一张截图,仔细一瞧,居然是来自于某个省级化工高职院校所发送的拒绝短信:“经过严格的审核之后发现,由于您目前尚未取得高级化工总控工专业技能证书,以及缺乏至少三年以上相关行业的实际工作经验等原因,导致最终无法通过此次招聘岗位的报名资格审查,请知悉并谅解。”
看到这样的结果,林辰的心头不由得猛地一沉,因为他意识到今天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毕竟大家虽然各自拥有着截然不同的学历水平与奋斗目标,但却无一例外全都在同一片天空之下,遭遇到了各式各样,难以跨越的“硬性门槛”:那些位于金字塔尖位置的顶级高等学府,往往会对求职者是否具备海外留学经历,或者毕业自知名院校这些因素格外看重;而省属重点大学则更倾向于招收本科学历背景较为出色的人才;至于像这种普通的高职高专类学校,则通常要求应聘者必须持有相应的职业资格证书,并且具有一定年限的企业从业经验才行。可以说无论缺少其中哪一项关键要素,都将使得人们失去向心仪职位发起挑战的基本权利,即便是想敲开那扇通往成功之路的大门也是一件遥不可及之事罢了。
四、抉择时刻的清醒认知
“林辰,请进来吧。“伴随着这句话,周明远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穿透了墙壁,直直地飘进了林辰的耳朵里。他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入房间后,林辰看到五位评委正端坐在一张长桌后面,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其中,王海涛手中紧握着一份薄薄的文件,正是林辰的个人简历。只见他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上面“海外经历“这四个大字,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沉默片刻之后,还是王海涛率先打破僵局,开口说道:“林博士啊,经过我们仔细研究和评估,认为你的试讲表现非常优秀,取得的科研成果也相当突出。而且,周老师对你的教学能力给予了高度肯定,并亲自出面为你做了担保。“说到这里,王海涛稍稍停顿了一下,但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其他几位评委,好像在等待着某种回应或者意见反馈似的。
林辰呆立当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那份薄薄的合同,上面清晰地写着:师资博士后与正式助理教授相比,每个月要少拿两千五百元薪水!而且更糟糕的是,这份工作竟然没有编制,如果在接下来的两年内无法通过考核,那么自己将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三无人员”!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周明远导师。只见导师的眼中透露出一丝殷切的期望,轻声说道:“小林啊,这已经是我所能给到你的最佳选择了。毕竟咱们学校去年招聘的那两位助理教授可都是大有来头呢!其中一位是来自哈佛大学的博士生,另一位则是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的博士后,他们俩皆拥有令人艳羡不已的海外名校学历背景。所以如果你真想继续留在这里任教,那就必须勇敢地迎接这项艰巨的挑战才行呀……”
当林辰踏出办公室的时候,太阳刚好西斜,渐渐沉入了远处那座古朴典雅的博雅塔之后。此刻,落日余晖如同一层金色薄纱,轻轻地披洒在化学楼巨大的玻璃窗上,将其染成一片绚丽夺目的金红色调。林辰默默地走着,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之前和同事们闲聊时听到的那些话:什么“考核红线”啦、“资格证书”啦以及“本科出身”之类的种种限制条件。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成为一名高校教师并非仅仅依靠一张“博士文凭”就能轻易实现的事情;相反,它实际上是由一系列错综复杂且相互关联的硬性指标共同构成的庞大体系所决定的。而在这个体系之中,哪怕只是缺少了某一小块关键的拼图,最终也绝对不可能拼凑出一幅完整无缺的“大学教师”形象来!
夜晚降临,月光如水洒落在校园西门外的街道上。一家小小的饭馆内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味和嘈杂的人声,但这丝毫不影响坐在角落里的两个年轻人交谈甚欢。
张弛微笑着将一盘花生米轻轻推向对面的林辰,然后熟练地打开一瓶冰镇啤酒,给两人各自斟满一杯。他端起酒杯轻晃几下,泡沫缓缓升起又落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想当年啊,我可比你现在要艰难得多呢!“张弛感慨道,目光穿越时光回到过去。那时的他刚刚踏入大学校园成为一名讲师,既没有正式编制也得不到科研项目支持,每个月只能靠着微薄的六千块薪水度日如年。
然而,正是那段艰苦岁月磨砺出了张弛坚韧不拔的意志与毅力。为了能够成功申请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这个梦寐以求的机会,他夜以继日埋头苦干,整整写下了八份厚厚的申请书,并反复修改多达五十余次。甚至连阖家团圆、喜气洋洋的春节期间,他依然坚守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查阅资料、撰写论文。
“可是你能想象得到吗?“张弛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就在我首次登上讲台面对台下那群朝气蓬勃的学生时,突然感受到他们眼中那炽热而充满渴望的光芒;还有第一次亲手将自己呕心沥血得来的研究成果整理成一本专业教材的时候——所有曾经吃过的苦受过得累在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因为这些努力都是值得的!“
林辰默默地听着师兄讲述往昔种种经历,手中握着酒杯却迟迟未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轻声问道:“师兄,如果我考试失败怎么办......万一两年后的考核通不过去,那时候我都快要奔三啦,想要重新寻找一份合适的工作恐怕会非常困难吧?“
“怕就别留。”张弛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推,“但你要想清楚,你是为了‘燕大教师’的头衔,还是真的喜欢站讲台、做研究。要是只为了稳定,趁早去企业,年薪三十万起步;要是真喜欢,就别怕考核。我给你看个东西。”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