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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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曝光，你不仅会失去侯府嫡子的身份，还会被贴上‘废太子余孽’的标签，轻则被剥夺爵位，重则性命难保。可慕雪是我的命啊，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她不能被休，更不能失去‘大皇子妃’的位置！”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景玄，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甚至有几分卑微。
    “景玄，我用这个秘密跟你做交易。只要你肯想办法，让慕雪继续当她的大皇子妃，哪怕只是有名无实，让她在皇子府里安身立命，我就永远守着这个秘密，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可若是你不肯帮……”
    苏菁的话没说完，却带着明显的威胁。
    她知道，这个秘密对沈景玄而言，是比性命更重要的软肋。
    一旦秘密曝光，不仅沈景玄完了，老夫人也会因“欺君罔上”的罪名被处死，整个侯府都会被牵连，万劫不复。
    沈景玄沉默了，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飘落的枯叶。
    深秋的庭院早已没了夏日的生机，银杏树叶落了一地，像铺了层金黄的毯子，可在他眼里，这景象却透着无尽的萧瑟。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皮肤，却让他的心愈发沉重。
    一边是老夫人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是老夫人用性命守护的秘密。
    若是秘密曝光，老夫人欺君罔上的罪名必定会连累侯府，他不能让老夫人二十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更不能让老夫人因他而死。
    一边是沈慕雪的“大皇子妃”之位，此事牵连甚广，大皇子对沈慕雪恨之入骨，那日在皇子府，他当着众人的面摔碎了三个茶杯，指着沈慕雪的鼻子骂“蛇蝎心肠”。
    若不是老夫人派去的人拦着，他当场就要把沈慕雪押去宗人府。
    贵妃娘娘又摆明了要保柳氏，太医院还查出了确凿证据，京城里早就传遍了“侯府嫡女毒杀皇嗣”的闲话，连宫里的太后都过问了此事。
    想要让沈慕雪继续留在皇子府，继续当大皇子妃，无疑是与皇室为敌，与整个京城的舆论为敌。
    可他终究忘不了，老夫人在他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的模样。
    那年他得了天花，府里的人都怕被传染，躲得远远的，只有老夫人亲自照顾他，为他擦身、喂药，半个月没合眼，直到他退烧。
    他也忘不了，老夫人教他“做人要懂感恩”时的郑重。
    她握着他的手说：“景玄，别人对你好，你要记在心里，日后要报答。”
    这份养育之恩，他不能不报。
    “你想让我怎么做？”
    许久，沈景玄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命运裹挟的无奈，却更多的是对老夫人的感念。
    他答应帮忙，不是因为苏菁的威胁，而是因为老夫人，因为那份沉甸甸的养育之恩。
    “让慕雪继续当大皇子妃，比你想象中更难。大皇子已有休妻之意，贵妃娘娘又在背后推波助澜，太医院的证据确凿，京城里的流言四起，稍有不慎，不仅慕雪保不住，侯府都会被牵连，到时候，老夫人的心血也会付诸东流。”
    苏菁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她连忙说道：“我知道难，可这是慕雪唯一的活路！景玄，你在朝堂上人脉广，又与几位王爷素有往来，定有办法的！比如……比如想办法证明慕雪是被冤枉的？或者让柳氏主动撤案？哪怕只是让大皇子暂时搁置休妻的念头，保住慕雪的位置，日后再从长计议也好啊！”
    她越说越激动，语速也快了起来：“慕雪只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故意要毒杀皇嗣的！都是柳氏，是柳氏天天在皇子府里炫耀恩宠，故意刺激慕雪，慕雪才会犯错的！只要能保住她的位置，她以后一定会收敛性子，好好当她的大皇子妃，绝不会再惹事了！”
    沈景玄皱了皱眉，苏菁的想法太过理想化。
    太医院已从柳氏喝剩下的安胎汤里查出了堕胎药的成分，还指认那药渣与沈慕雪让晚翠去宫外买的药材一模一样。
    晚翠已经招认，是沈慕雪让她去买的药，说是“调理身子”，可那药分明是堕胎用的。
    证据确凿，想要翻案，难如登天。
    更何况，柳氏如今有贵妃娘娘撑腰，又怀着皇嗣，是大皇子心尖上的人，她怎么可能主动撤案？
    她巴不得沈慕雪被废，自己能取而代之，成为名正言顺的大皇子妃。
    “证明慕雪被冤枉，几乎不可能。”
    沈景玄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柳氏有贵妃娘娘护着，大皇子又对她深信不疑，想要让她撤案更是天方夜谭。眼下唯一的办法，或许是找到能制衡大皇子和贵妃娘娘的人，让他们不得不搁置休妻之事。”
    “制衡他们的人？”苏菁连忙追问，眼神里满是急切，“谁能制衡他们？是太后吗？还是其他王爷？”
    “太后素来注重皇家颜面和皇家稳定，若是能让她觉得，休了慕雪会影响皇家声誉，甚至引发侯府不满，进而影响朝堂平衡，或许会出面干预。”
    沈景玄缓缓说道，他手指轻轻敲着窗棂，思绪在快速运转。
    “还有二皇子，他与大皇子素来不和，两人在朝堂上明争暗斗多年，大皇子靠着贵妃娘娘的势力，最近在朝堂上愈发得意，二皇子心里定然不满。若是能让二皇子意识到，保住慕雪的大皇子妃之位，能打击大皇子的势力，让大皇子如鲠在喉，他或许会愿意出手相助。”
    可这样一来，他便会彻底卷入皇子争斗，违背了老夫人“莫卷入皇权争斗”的叮嘱。
    老夫人一直希望他安稳度日，不要掺和皇家的事。
    可如今，为了保住沈慕雪，为了守护老夫人的秘密，他不得不踏入这趟浑水。
    “此事容我考虑。”
    沈景玄最终还是没有立刻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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