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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音点点头，心里越发安稳。
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院子里的雀鸣伴着昭昭的笑声，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气息。
院子里，昭昭捂着嘴蹲在海棠树后，小身子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双眼睛偷偷往外瞄。
沈景玄故意放慢脚步，装作四处寻找的样子，手搭在额前张望：“昭昭藏到哪里去了？怎么找不着了？”
昭昭被逗得差点笑出声，连忙用小手捂住嘴，肩膀却忍不住轻轻抖动。
沈景玄眼角余光瞥见树后的衣角，脚步故意往相反方向挪，嘴里还念叨。
“难道藏到假山后面去了？我去那边找找。”
“侯爷笨！我在这儿呢！”昭昭再也忍不住，从树后跳出来，举着小拳头欢呼。
沈景玄转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原来藏在这儿，昭昭真会找地方！”
两人闹作一团，笑声飘进屋里。
岑晚音放下画纸，指尖轻轻拂过帕子上的兰草，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春桃端着空果盘进来，见此情景也笑道：“姑娘，您看小公子和公子玩得多开心，这阵子小公子身子好了，也越来越爱笑了。”
“是啊，多亏了皇后娘娘派来的太医，还有侯爷时常照拂。”
她初到侯府时，昭昭身子弱，整日蔫蔫的，如今能这样开怀大笑，比什么都让她安心。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香菱提着个小食盒走过。
见沈景玄在，便停下脚步屈膝行礼：“公子，夫人让奴婢给姑娘送些燕窝过来，说是补身子。”
沈景玄点头：“放下吧，辛苦你了。”
香菱把食盒递给春桃，又看向沈景玄，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公子，姑娘刚才喝了燕窝，说膝盖好多了，还让奴婢跟您说，明天会按时去学规矩，不让您担心。”
“知道了，让她好好歇着，别太勉强。”沈景玄叮嘱道。
香菱应了声，转身匆匆离开，想来是还要回芳栖阁回话。
春桃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盅温热的燕窝，还飘着几颗红枣。
她笑道：“苏夫人倒是有心，知道姑娘今日为了姑娘的事费心，特意送了燕窝过来。”
岑晚音却微微蹙眉。
苏菁向来看重身份，往日里对她多有冷淡，今日突然送燕窝，倒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摇了摇头：“许是看在沈公子的面子上吧，你把燕窝端给昭昭，他最近贪嘴，让他尝尝。”
“姑娘，这是给您补身子的。”春桃劝道。
“我身子好好的，不用补。”
岑晚音笑着推了推食盒：“昭昭正在长身子，给他喝正好。”
春桃只好端着食盒走到院子里，喊了声“小公子”。
昭昭听见声音，立刻从沈景玄身边跑过来，看到燕窝眼睛一亮。
“是燕窝吗？我能喝吗？”
“姑娘让给你喝的，快趁热喝。”春桃把燕窝递给昭昭，又拿了个小勺子。
昭昭捧着燕窝，先舀了一勺递到沈景玄嘴边：“沈哥哥，你先喝。”
沈景玄笑着摇头：“昭昭喝，我不渴。”
昭昭又转向岑晚音，踮着脚要喂她，岑晚音弯腰尝了一小口，才让他自己喝。
看着昭昭小口小口喝得香甜，沈景玄忽然想起施粥的事，对岑晚音道：“明天我陪你去善德堂看看场地吧，顺便跟管家核对一下清单，免得你跑一趟。”
“不用麻烦大人，我自己去就好。”岑晚音连忙推辞。
“不麻烦，我正好要去城西办点事，顺路。”
沈景玄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再说，善德堂我去过几次，熟悉那边的情况，咱们一起去，也能看看哪里需要多安排些人手，免得当天乱了阵脚。”
见他说得恳切，岑晚音便不再推辞：“那就多谢大人了。”
夕阳渐渐落下，天边染成一片暖橙。
昭昭喝完燕窝，拉着沈景玄的手不肯放，非要再玩一局捉迷藏。
沈景玄无奈笑道：“再玩一局，玩完就要回去休息了，不然你姐姐该说你了。”
“好！”
昭昭爽快答应，又跑去藏起来。
等昭昭玩够了，沈景玄便起身：“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咱们一起去善德堂。”
“沈哥哥再见！”昭昭挥着小手，目送沈景玄离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廊下的灯笼还透着微弱的暖光，岑晚音就已经起身。
春桃早已备好热水，铜盆里的水面泛着细碎的光。
她简单梳洗后，又轻手轻脚地走到昭昭的房门口。
小家伙昨晚玩得尽兴，此刻还蜷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岑晚音推开门，悄悄走到床边，帮他掖了掖被角，指尖碰到他温热的脸颊，才转身退出房间。
刚到院子里，就见沈景玄站在月洞门旁，一身青色常服，腰间系着墨色玉带。
见她出来，沈景玄便笑着开口：“都准备好了？”
“大人早，都备妥了，就等管家那边的消息。”
岑晚音点头，目光扫过院角的石桌，上面放着她昨晚整理好的施粥清单。
“倒是让你久等了，我去叫人把早餐端来，咱们吃过再出发？”
“不用麻烦，我来时已经让人在马车上备了点心，路上吃也一样。”
沈景玄摆了摆手，又道：“管家说已经带着婆子小厮去善德堂清扫了，咱们早些过去，正好能看看现场的情况。”
岑晚音应下，转身回屋拿了清单和随身的帕子，又叮嘱春桃照看好昭昭，才跟着沈景玄往府门外走。
侯府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口。
黑色的车帘绣着暗纹，车厢宽敞，里面铺着软垫，小几上放着一碟精致的糕点和两盏热茶。
两人上车坐定，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景玄拿起小几上的茶盏，递给岑晚音：“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城西比府里冷些。”
岑晚音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在嘴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