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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香连连点头，“是，我娘家是杏花村的，未出嫁前与宋英，还有蜀锦铺的罗雁行是最好的朋友。”
一个守卫小声道：“听说小宋大夫与她同村的女孩子关系很好，大哥，我们要不要通融？”
为首之人想了想，“你去袁宅请小宋大夫过来。”
说完，又问小香：“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赵小香！”小香看到了希望，欣喜不已。
“你且等着。”
丢下这一句，城楼上便安静了。
小香有些担心他们是在敷衍她，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便走到路边，靠着一棵树坐下，在心里默默算着从城门到袁家往返的时间。
距她估算的时间还有半刻钟，她便听到宋英焦急的声音：“小香，是你吗？”
小香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这一路的担惊受怕、惶惑不安，仿佛突然都有了依靠，她吸了吸鼻子：“是我，是我。”
宋英一听顿时急了，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城楼：“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个时候、诶，你是一个人来的？！”
她缩回身子，对为首的守卫道：“守卫大哥，她确实是我的朋友，这个时候来找我，肯定是有了不得的事情，能否行个方便？”
袁清递了个荷包过去，“有劳了。”
守卫堆着笑，爽快地应了：“袁相公哪里的话，既真是小宋大夫的朋友，那便没什么问题。夜深露重，这位夫人还怀着孕，我这就开门，你们赶紧带她回去。”
这位妇人只是一个弱女子，还是一个孕妇，既然确定是小宋大夫的朋友，那就不会带来什么危险。
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小宋大夫医术高超，袁相公又前途光明，他们可太乐意行这个方便了。
夜间的城门自然不会全部打开，只开一个能供人通行的缝即可。
宋英钻出去，握住小香的手：“发生什么事了？你的手好凉，你不会是一路走过来的吧？”
“我、”小香急切地开口，刚说了一个字，瞥见旁边开门的守卫，立刻停下。
守卫们非常识趣，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只道：“夜深露重，你们快些进城来。”
“有劳守卫大哥。”宋英道了谢，拉着小香进了城，“走，去马车上说。”
袁清想着他在或许小香不好开口，便没有跟着过去，而是再次向几个守卫道谢。
未等上马车，稍微走开一段距离，小香便抖着唇道：“我无意间听见你二婶说陈云泽是陈家的独子，雁行娘也没反驳，我记得以前你们说过，他在家里行二。”
宋英紧绷的心放松下来，“你是为这个呀，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哎呦，吓死我了。”
“陈云泽真是陈家的独子？”小香追问。
“也算是吧，他上头本有个兄长，只是在很早之前就没了，如今只有两个庶出的姊妹。”
“原来是这样！”小香长长的呼出口气，只觉一颗心终于落了地，“那就好，没事就好……”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不对呀，王婶那个性子，雁行嫁这么好，怎么会不显摆呢？”
宋英出嫁这大半年来，鲜少回杏花村，罗勇夫妇有没有因为雁行的亲事炫耀显摆她还真不知道。
她怔了片刻，道：“你细细说，你怎么觉得不对劲。”
小香将今日的事情细细描述了一番，宋英越听神情越是凝重。
今日婚礼的仪程一切都没有问题，就相处来看，陈云泽也算是个真性情的人，经商手段不错，为人也有底线。
但王氏确实不对劲。
宋英从车窗探出头，喊道：“相公，小香有些发热，我们要快些回去。”
袁清闻言，再次向几位守卫道谢后，走了过来。
等他上了马车，宋英立刻问道：“你今儿在陈家，可有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袁清诧异，望了眼小香，“是有关雁行的事？”
宋英点头，将王氏的怪异点细细说了。
袁清回想着今日的事情，半晌摇头：“陈家到底家大业大，婚仪规制有些与咱们乡下不同，但要说怪异的地方，也没有。”
顿了顿，他又道：“此事关系雁行的一生，总要弄个清晨明白才能安心。”
“怎么弄？现在去陈家找雁行吗？”小香拧着眉，“新婚之夜就是娘家人去找新娘，也不规矩，更何况我们还只是雁行的朋友，对外人来说，没有身份立场。”
这确实是个问题，而如果直接去找陈老爷夫妇，若真有问题，也问不出什么。
宋英蹙着眉，快速思索着对策：“陈家的仆人，今夜陈家下人肯定还没睡，去找他们问！”
袁清补充道：“若真有问题，下人们肯定被封口了，直接问一时半会儿问不出来，得想个法子诈一诈。
嗯，先捋一捋，婚事若有问题有两种可能，要么嫁得的人不对，要么不是正妻。
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是迎娶正妻之仪，若只是做的表面功夫，糊弄雁行糊弄我们，那图什么呢？他日想迎娶真正的正妻，也会惹人非议，谁敢嫁他？故而这种可能性很小。”
“可陈家就陈云泽一个男丁，不是他娶，那会是谁娶？总不能是他爹要娶吧？”宋英眉头紧皱，陈夫人可是对雁行满意得很，怎么会是为自己丈夫纳小妾，还是正妻之礼。
“难不成陈老爷病得要死了，急需冲喜？雁行的八字合适？”话落，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得很，陈老爷是有儿子传宗接代的，便是冲喜，也该是让儿子娶媳。
袁清看着她，轻声提醒：“陈家还有一个男丁。”
“除了陈云泽，哪还有……”话说到一半，宋英突然噤声，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冥婚！”
袁清点头，“唯有此解，最能说通。”
“可他大哥不是早就死了么，用活人配冥婚，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还有王氏他们脑子被驴踢了也不该同意呀，如今他们家越过越好，又不存在吃不起饭，怎么会同意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