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终极决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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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眼看向芸初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你以为，三神合一加上月吟剑，就能战胜创生之柱的力量？太天真了。”
    他抬手，随意一挥。
    一道灰色的气刃呼啸而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芸初雪本能地横剑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芸初雪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月吟剑上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数百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低头一看，月吟剑的剑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月吟剑——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月光凝结而成的神器，竟然被对方随手一击就打出了裂纹？！
    芸初雪的心沉了下去。
    “很惊讶？”阳天神缓步走来，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浮现出一圈灰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时空凝滞，法则破碎，“你以为月吟剑是什么？它是创生之柱阴面的力量凝聚而成的武器。而我，是阳面。你用我的另一半力量来对付我，又能有多少胜算？”
    芸初雪瞳孔猛地一缩，眼神坚定。
    月吟剑，就是阴面力量的具象化——第一缕月光，是阴面力量溢出时产生的光辉。
    他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芸初雪，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你知道为什么月吟剑会选择你吗？因为它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你能如此轻易地领悟混沌法则？为什么你能在三神合一之后，完美地融合三种不同的力量？”
    芸初雪呆立当场。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从她踏入修行之路开始，她就一直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别人需要苦修百年才能领悟的法则，她只需要几年就能掌握。别人需要借助外物才能触碰的境界，她自然而然地就能达到。她一直以为这是自己天赋异禀，但现在想来……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阳天神微微一笑，“没错，你就是创生之柱的阴面转世。你的前世，就是与我相伴了无尽岁月的——另一半，也就是月神。”
    轰隆——
    一道惊雷在芸初雪脑海中炸响。
    她踉跄后退了两步，手中的月吟剑差点脱手落地。
    这是她之前猜测的答案，但是被阳天神说出了，一时接受不了。
    “你可以不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阳天神摊了摊手，“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能在短短时间内成长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你能在神格破碎之后，被两个朋友献祭就能复活并且三神合一？为什么月吟剑会认你为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体内流淌着的，是创生之柱阴面的血脉，也是我的女人——月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我本为夫妻，我们共同维持着这个宇宙的平衡，从亘古之初，一直到如今。”
    芸初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迷茫和震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是芸初雪，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不管我的前世是谁，这一世，我就是我。我有我要守护的人，有我要走的路，有我要完成的使命。”
    她举起月吟剑，剑尖直指阳天神，“就算你是创生之柱的阳面，就算我是阴面月神转世，今天，我必须打败你！”
    阳天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
    “很好。”他说，“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发挥出多少阴面的力量吧。”
    他出手了。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一上来就是全力。
    灰色的原初之力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湮灭——不是摧毁，不是破坏，而是从根本上被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芸初雪咬紧牙关，催动体内的全部力量。月吟剑爆发出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与那灰色的浪潮正面碰撞。
    轰隆隆——
    两种力量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千万里的时空塌陷，整个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露出外面那片虚无的混沌。
    阳天神的力量太强了。
    那不是量上的差距，而是质上的差距。如果说芸初雪的力量是一条大河，那么阳天神的力量就是一片汪洋。大河虽然汹涌，但在汪洋面前，终究太过渺小。
    “还不够！”阳天神大喝一声，双掌齐出，灰色的原初之力再次暴涨，直接将芸初雪轰飞出去。
    芸初雪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她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嘴角溢出金色的神血。
    月吟剑上的裂纹更多了，剑身的光芒也变得暗淡了许多。
    “你就这点本事吗？”阳天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更不配做创生之柱的阴面。”
    芸初雪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握着月吟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对自己的愤怒。
    她确实太弱了。
    即便三神合一，即便手握月吟剑，她依然不是阳天神的对手。这不是战术的问题，不是技巧的问题，而是纯粹的实力差距。
    她需要一个突破口。
    一个能够让她跨越这道鸿沟的契机。
    就在她苦苦思索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又像是从她心底最深处响起。
    “你不需要去寻找力量。”那个声音继续说，“力量一直都在你体内，只是你还没有学会如何去使用它。闭上眼睛，感受你心中的那轮明月——那不是普通的月亮，那是创生之柱阴面的核心，是你的本源。”
    芸初雪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她看到了。
    在自己的识海深处，一轮银白色的圆月静静地悬浮着。那月亮比任何她见过的月亮都要明亮，都要纯净，月光洒落，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治愈一切伤痛。
    月亮的表面，浮现出一行行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断变幻，组合成各种不同的图案，每一种图案都代表着一道法则、一种力量、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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