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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莫斯科破产厂的淘宝(第1/2页)
“按废铁斤数抵债,老板,这活儿我最拿手,保证连他们地下室的灯泡都给您拧下来!”
安德烈在电话里拍着胸脯打包票,李山河又叮嘱了他几句防备美资眼线的细节,这才挂断越洋电话,让陈守仁挑两名懂光学母机的老工程师连夜赶往莫斯科接应。
次日清晨,莫斯科郊外飘着鹅毛大雪,三辆印着远东发展银行标志的防弹越野车,带着两辆满载重型铁链的解放牌卡车,咔嚓一声碾碎了第三光学仪配厂门口的冰凌。
安德烈裹着貂皮大衣跳下车,身后跟着四名荷枪实弹的银行安保队员和两名拿着查封令的莫斯科法院执行官,一脚踹开了门卫室的木门。
厂长波波夫正裹着军大衣在办公室里烤电炉子,见势不妙刚想从后窗溜走,被两名安保队员像拎小鸡一样架了回来,啪地按在办公桌上。
“安德烈先生,有话好商量,那四百六十万美元的贷款是前苏联工业部让我们借的,现在部里都没了,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掏不出美元啊!”
“谁稀罕卖你这身肥肉,签了这份资产抵债移交书,银行免掉你全部的逾期罚息,再给你个人发两万美元的看管劳务费,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今天下午你就得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安德烈把抵债协议和两摞崭新的百元美钞同时拍在波波夫脸前,波波夫盯着那两万美金咽了口唾沫,连条款都没细看,抓起钢笔便在签名栏上画了押。
“三号地下恒温库的钥匙在哪儿,别跟我说丢了,我的技工带着氧焊枪呢!”
“在保险柜第二层,那底下全是前几年搞太空镜片剩下的半成品,又笨又重,连倒爷都不乐意要,你们愿意拉就全拉走!”
安德烈一把抓过钥匙,带着刚从哈尔滨飞抵莫斯科的光学老技工老郑,顺着积满灰尘的货运电梯直奔地下二层。
刺啦一声,生锈的防火铁门被撬棍强行别开,手电筒的光柱射进昏暗的库房,一股干燥的防锈油味扑面而来。
库房中央并排停放着三台涂着军绿色涂层的龙门式铸铁底座,虽然上面的数控配电箱被人拆走了大半,但最核心的气浮主轴和离子束抛光磨头依然用油纸严密包裹着。
老郑快步跑过去,掏出随身带的鹿皮巾擦掉主轴铭牌上的浮灰,手电筒照亮上面刻着的微米级精度标识,老头子的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
“安德烈副行长,找对地方了,这就是列宁格勒特种机械局专门造的非球面光学抛光母机,光是这套花岗岩气浮导轨和研磨头,咱们国内花一千万美金都买不着!”
“别管它值几千万,在抵债清单上,这三台没电箱的铁疙瘩就叫报废磨床,一吨作价三百美元,把旁边的木头箱子也给我撬开看看!”
两名安保队员抡起撬棍,咔嚓几下撬开了墙角一排钉着铅封的厚木箱。
木箱里填满了防震的干草和海绵,老郑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块直径超过四十厘米、通体澄澈得没有半点气泡的圆盘状晶体,借着手电光看了一眼边缘的钢印。
“老天爷,这是掺氟的高纯度合成石英玻璃毛坯,还有六箱零膨胀微晶玻璃,全是制造深紫外光刻物镜的顶级母材,一箱都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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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贴上远东发展银行的封条,叉车开进来,不管是机器还是玻璃,连同地上散落的那些钨钢刀头,一粒灰都不准给波波夫留!”
安德烈大手一挥,十几名工人推着重型液压搬运车冲进地下库,升降机嗡嗡作响,将一箱箱贴着抵债封条的光学重器往地面卡车上吊装。
就在最后一箱合成石英毛坯刚被固定在卡车车厢里,厂区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四辆挂着莫斯科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横着堵住了大门。
七八名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壮汉推门下车,领头的一个黄头发中年人用俄语大声喝止装车,手里还扬着一份盖着红章的临时收购意向书。
“把吊车停下,我是北欧技术基金驻莫斯科代表汉斯,这批光学玻璃和抛光机,我们已经跟俄国资产委员会谈好了收购意向,谁给你们权力私自拆走的!”
安德烈把嘴里的雪茄烟头往雪地里一吐,冲着身后的法院执行官招了招手,将波波夫刚签完字的法院强制执行回执拍在汉斯的胸口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莫斯科仲裁法院签发的债权优先受偿令,你的意向书连张擦屁股纸都不如,这批破烂现在姓山河了!”
“你们这是恶意侵吞战略工业资产,我马上给海关总署打电话,你们一箱玻璃也别想运出俄罗斯国境!”
汉斯退后两步掏出大哥大刚要拨号,安德烈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啪的一声将大哥大拍落在地,重型卡车的柴油机同时发出轰鸣,黑烟喷了汉斯一脸。
“去告吧,等你的海关通知发下来,我的火车早就过了赤塔了,开车,直接去南站货场!”
两辆重型卡车推开挡路的伏尔加轿车,一路鸣着高音喇叭冲进莫斯科南站,货场专用线上,一列挂着远东银行抵押物资铭牌的加急货运专列已经升火待发。
安德烈看着起重机将三台抛光母机和八箱特种光学玻璃塞进防弹闷罐车厢,转身跑进调度室,抓起保密电话向远在哈尔滨的李山河报喜。
“老板,东西全装上车了,三台超精密抛光机,八大箱顶级光学玻璃毛坯,连一分钱现金都没掏,全用那笔死账给平了,火车五分钟后就发往满洲里!”
李山河站在哈尔滨研究院的窗前,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火车汽笛声,紧绷了两天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干得漂亮,让索科洛夫派两个武装排跟车押运,只要这批玻璃和母机进了满洲里,你的副行长前头那个代字当天就摘掉!”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赵刚手里捏着一张刚从传真机上撕下来的海图,脚步匆匆地走到办公桌前。
“李总,老周那边刚截获海参崴那艘巴拿马打捞船的电报,他们根本没在码头等那批走私轴承,船在一个钟头前突然转向,正全速往咱们南洋发回来的那艘重型设备船航线上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