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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家庭温馨,老虎二憨的新玩具(第1/2页)
“告诉马卡罗夫,拖船先挂缆,锅炉别熄,俺也去回趟朝阳沟,天亮前把护航的人凑齐。”
小林握着电话问道:“土耳其给的窗口只有四十八小时,您这一来一回,时间够用吗?”
“荷兰人先做港内试拖,航道图再过一遍,船上缺啥赶紧补,俺也去的人没到,谁也不许往海峡里闯。”
伏尔加驶出哈尔滨,车轮碾着开化后的泥路进了朝阳沟,李家大院门口堆着新劈的柴火,墙头晾着孩子的花棉袄。
大黄从柴垛后钻出来,围着车头转了两圈,老黑和虎子跟在后头叫唤,傻狗冲得太快,一头撞上了院门。
“俺也去说谁整出这么大动静,原来是你这缺心眼的玩意。”
彪子跳下车,揪住傻狗的后脖颈,哈士奇四条腿在半空乱蹬,嘴里还冲着伏尔加嗷叫。
屋门被推开,田玉兰抱着棉袄走下台阶,萨娜跟在旁边,琪琪格怀里抱着李牧,张宝宝领着两个孩子往院里赶。
“你还知道回来呀,前些天一封电报说在莫斯科,隔两天又跑到大连,家里人都不知道你在哪儿落脚。”
李山河把军大衣搭在车门上,伸手接过李牧说道:“俺也去这不回来报到了,家里谁说了算,俺也去心里有数。”
“少拿好话糊弄人,李牧刚吃完奶,你抱稳当点,别又把孩子勒哭了。”
琪琪格刚把孩子递过去,李牧便抓住李山河的衣领,小腿往他肚子上蹬,嘴里咿呀叫个不停。
蒙古毯子上,李轻雪扶着炕沿走出两步,脚下一绊坐了个屁股墩,李赫松跟着往前挪,脑门撞在妹妹后背上。
两个孩子谁也没哭,互相瞅了瞅,爬起来接着往李山河这边扑,嘴里喊出的爹字还带着漏风声。
“都过来,俺也去一手抱一个,看看这阵子长了多少肉。”
李山河弯腰抄起两个孩子,胳膊刚往怀里收,李轻雪便扁起嘴,李赫松的两条小腿也跟着乱踢。
张宝宝赶紧拍开他的胳膊说道:“你当抱的是麻袋呀,胳膊再收半寸,孩子都让你夹扁了。”
“俺也去没使劲,这俩小家伙咋这么不禁抱?”
“你搬钢轨跟搬柴火一样,自己有多大力气没个数,孩子往后让俺也去们抱,你只管在旁边看。”
李山河把胳膊松开,两个孩子这才安分下来,李轻雪抓住他的耳朵,李赫松抱着他脖子,口水全蹭在棉衣领口。
田玉兰接过李牧说道:“先进去吃饭,娘给你留了杀猪菜,锅里还有酸菜血肠,爹从早上便等你回来喝酒。”
“先让俺也去看看二憨,那家伙几个月没见,别连俺也去都不认了。”
“你去瞅吧,昨天它把鹿圈外头的木桩啃断两根,吓得图布辛拿着铁锹追了半里地。”
后院铁门刚拉开,草垛后便露出一颗硕大的虎头,二憨抖掉背上的草屑,前爪搭上木栏,脑袋已经高过李山河肩膀。
彪子往后退了半步说道:“二叔,这玩意咋又长了,俺也去瞅着它一顿能吃半头牛。”
“你小时候吃得也不少,俺也去家没把你赶进山里。”
二憨认出李山河,喉咙里发出呼噜声,脑袋隔着栏杆往他胸口拱,尾巴扫得地上干草四处乱飞。
李山河打开伏尔加后备箱,从里面拖出一块灰黑色盾牌,盾面宽过门板,边缘留着几处子弹打出的凹坑。
李卫东扛着猎枪走过来问道:“这又是啥玩意,外国人家里用的锅盖?”
“莫斯科内务部的钛合金防弹盾,俺也去缴来的,二憨总啃木桩,给它换个耐咬的。”
盾牌刚推进围栏,二憨便扑了上去,两只前爪按住盾面,张嘴咬住边缘,咔嚓声传出老远。
二憨连咬三口,牙齿没占到便宜,抬爪把盾牌拍翻,围着转了一圈,又对准提手使劲撕扯。
彪子蹲在栏外说道:“你个傻玩意,那是钛合金,俺也去拿火箭筒都得瞄准了打,你还想拿牙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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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憨抬头冲他吼了一声,唾沫甩过栏杆,彪子往旁边躲开,傻狗却跑过去对着老虎叫了起来。
虎爪隔着栏杆欻地拍下,傻狗夹住尾巴钻进柴堆,只剩后腿露在外头,院里的人全笑出了声。
“别在这儿逗它了,俺也去新修的枪拿回来了,后院坐会儿,明年开春的营生也得跟你念叨念叨。”
李卫东把枪递过去,老式双管猎枪换了枪托,击锤和枪管重新保养过,木头上还留着多年进山磨出的印子。
李山河掰开枪膛检查说道:“这枪还能用,回头俺也去给你整两盒好弹,进山别往深处钻。”
“俺也去还没老到拿不动枪,明年开春想把东山坡包下来,再扩三十亩鹿场,你看成不成?”
爷俩坐到后院木桌旁,二锅头倒进搪瓷缸,田玉兰端来花生米和酱猪耳朵,放下碟子便回屋照看孩子。
李山河喝下一口说道:“地能包,鹿别一下扩太多,先把草料场建起来,再找两个懂疫病的兽医。”
“村里年轻人都想进你的厂,没人愿意养鹿,俺也去怕往后找不着干活的人。”
“通信厂招的是技术工,没学过电路的先留村里,鹿场和山货铺也给工资,干好了照样拿奖金。”
李卫东夹起花生说道:“你挣的钱越来越多,俺也去反倒睡不踏实,家里这点地,这几头鹿,还能不能入你眼?”
“爹,俺也去从外头弄回多少机器,回家也得吃咱锅里的酸菜,地得种,鹿也得养,这才是根。”
“这话中听,往后你跑多远俺也去不拦,逢年过节得把孩子带回来,别让他们连朝阳沟的路都不认识。”
“俺也去记着呢,等黑海那条大船回来,俺也去在家歇上半个月,陪你进山转一圈。”
李卫东给他添满酒说道:“你每回说歇着,第二天准有人打电话,俺也去这酒还没喝完,你的人又得走。”
后院小门传来两下敲击,赵刚脱下沾泥的军靴走进来,把一份人员名册放到桌角。
“李总,您要的名单列好了,二十四名老兵,八名懂轮机,六名潜水员,其余人负责船上警戒。”
李山河翻过名单说道:“全部办国际安保证件,名义挂在荷兰海王公司下面,军装和国内证件留家里。”
“武器怎么处理,土耳其入境查得严,长枪带不过去。”
“港岛线准备短家伙,船上消防斧和高压水枪也能用,咱是护船,碰上抢船的再说别的。”
赵刚点住名单末尾说道:“范老五和猴子还在南边,他们熟悉黑市路子,要不要调过去?”
“调,让他们先到伊斯坦布尔摸海峡两岸,盯住麦考利留下的人,谁往拖船上凑都记下来。”
彪子端着酒缸坐到旁边说道:“二叔,俺也去也去,海峡边上要有人找事,俺也去拿盾牌给他拍海里。”
“盾牌给二憨了,你拿啥?”
“俺也去把二憨带去,往甲板上一放,哪个土耳其人还敢拦船?”
李卫东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说道:“你先把院里傻狗看住,再琢磨带老虎出国。”
屋里的电话铃声追到后院,田玉兰推开窗户喊道:“山河,北京来的长途,周主任找你,催得挺急。”
李山河放下酒缸进屋,刚拿起听筒,老周便说道:“黑海那边先别动,土耳其海事局撤销了通行许可。”
“白天刚签的文件,咋说撤就撤?”
“海峡管理委员会刚开完会,北方明珠号被列为高危无动力船只,荷兰拖船已经让港口警察扣住了。”
李山河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土耳其海峡四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周叔,谁在背后掏钱,俺也去今晚就把他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