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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5章噩梦(2)(第1/2页)
张建国扬起巴掌试图恐吓:“你再还嘴!”
张逸航在嘴巴处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表达自己不犟嘴了。
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好像被抽了阳气一样的自己,这两天跟着他爸学维修技术,也没敢熬夜刷视频打游戏,否则他爸真会用皮带抽他的。
昨天千真万确十一点多就关上手机睡觉了,结果做了一夜的噩梦,这谁能扛得住啊!
张逸航别看今年才十六岁,但他已经辍学不读书了。
不是不给读,是他实在不是读书的这块料。
下课精神十足,上课瞌睡连天,为此张建国和林秀丽都不知道因为儿子的学习态度问题去了多少次学校。
初二下学期哪怕夫妻二人男女混合双打,也没将坚持不愿继续读书的儿子给送到学校里去。
夫妻俩没辙了,只能让他辍学在家,不是喜欢玩手机玩电脑吗?
这一年你就得什么都不做的玩,电脑手机不准离手,让你玩的天荒地老。
夫妻以为这样长久性高强度的娱乐时间,会让儿子对电子产品产生排斥。
网上不是说了吗?任何爱好只要将它当成工作干,就是幻灭的开端。
他们让儿子玩游戏就和上班一样,朝九晚九,除了吃喝拉撒外,其他时间都得坐在电脑前不动。
这一年下来,游戏和短视频的确是让张逸航看吐了。
夫妻俩以为儿子回学校读书有望,结果儿子主动说要和父亲学手艺。
反正将来大学毕业都是找一份好工作,那他提前和他爸将这手艺学出来,不是少走了十年弯路吗?
再说了,毕业后再学这些东西,那些师傅还藏着掖着,现在他爸当他的师傅,还不是将他的拿手绝活全都倾囊相授?
话说的没错,夫妻俩也被儿子坚持的态度打败了,就让张逸航跟在父亲张建国的后面学手艺。
父子俩出门后,张建国骑着电动车带着儿子,一边骑还一边问:“你昨天真不是熬夜的?”
张逸航恨不能都指天发誓了:“真没有,真是做了一宿的噩梦,今晚我都不敢睡觉了。”
“做的什么噩梦啊,吓成这样!”张建国好奇的问。
张逸航想了想:“就一个男人,阴森森的悬在半空死死的盯着我,脸上绿汪汪的,可怕的很。”
张建国哈哈笑道:“你该不是恐怖片看多了吧,这造型不是恐怖片的经典场景吗?”
话是没错,但张逸航可是实打实做梦看到这货的啊!
他不禁开口喃喃念叨:“满天神佛保佑我今晚别再做这噩梦了!”
——
向晚今天成功接通第十卦事主的时候,观众们着实被对方眼下的黑眼圈和大眼袋给吓到了:
“不是哥们儿,你做贼还是盗墓啊,几个月没睡了啊!”
“折腾成这样?别熬夜了好吗,我担心你会猝死啊!”
“说真的,来直播间各种憔悴的面目都看过,但你这种的,纯纯超纲了啊。”
“该不会失眠了吧?我只在失眠的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惨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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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么惨的失眠吗?我高低都要尝尝甜淡,主播,咱开始吧!”
“哎呀哥们,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见外的态度,好像直播的节奏是你一手把握的一样。”
弹幕议论纷纷,顶着硕大眼袋和漆黑眼圈的张逸航,了无生趣的看着向晚:“主播,你快救救我吧,不然我真的要被吓死了!”
向晚听出了他话里的特点:“吓死?”
张逸航点点头:“我这段时间一直重复做一个噩梦......”
那种恐怖的梦境,第一次做的时候,他还怕的心惊。
不过想着只是一个梦而已,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
不然总不能这种恐怖的梦,还带连续剧吧。
结果被他一语成谶了,这噩梦还真的做成了连续剧。
每一个晚上,从他进入睡眠开始,噩梦如实到来,每次都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一个幽暗深邃又潮湿的山洞里。
山洞没有光源,能见度极低,梦境里只有偶尔闪过的月光才能让他勉强看清山洞里的模样。
山洞很狭小,很逼仄,地上长满了杂草,石壁上都是青苔,滑腻腻的让人生理性不适。
黑暗的氛围,如同一块石头,重重的压在他胸口,让他连喘息都变得困难。
山洞的中央有一个积水巨深的水坑,靠近中间水面的地方飘着一团黑色的海藻。
可明明月光那么微弱,山洞里能见度那么低,他却能将水里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
飘在水中的哪里是海藻,而是一个尸体的头颅。
连接着头颅的还有一具被泡的通体发白浮囊的尸体,尸体就像一具肥硕肉虫一样惨白,肌肉纹理松弛,一些部位已经被泡的即将离体而去。
尽管五官有些变形,却能依稀辨驳出长相。
他的面目太狰狞了,哪怕隔着一层水也能感觉到他死寂一样的视线。
这时平静的水坑如同煮沸里的热水一样翻滚起来,咕噜噜的冒着水泡,水花激荡,而那具悬在水里的尸体开始一点点脱离水面往上升起,直到悬在他前方的半空中才停下。
张逸航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他,怎么就做了这噩梦,但这尸体对他明显是百分百的恶意。
无论他躲在山洞的哪一处,尸体怨毒森冷的视线总会准确无误的落在他身上,让他躲无可躲,藏无可藏,最后只能僵硬的和他对视。
越是回想越是心惊,梦里尸体目光的怨毒就像一块寒冰一样在他脑海里摩擦,让他只要想起这个画面就全身发寒。
他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惹上了这种煞神。
偏偏每次在梦里的他无法躲避无法藏匿,最后只能与尸体对视,然后被恐惧彻底裹挟。
更可怕的是每一次做梦,他都会离那具尸体更近一点,如今这两场的梦,距离已经近到他好似在梦中都能闻到那种嫉妒的尸臭味。
浮肿变形的脸和怨毒的视线,一直牢牢锁定他,就和现实里的他一样根本逃不脱每晚准时准点做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