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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让你失望了。它们，我刚好能够掌控。”林明望着那脸色阴晴不定、不断变换的左长老，也是忍不住地轻笑一声。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片被四灵低吼震得簌簌发抖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于是林明笑眯眯地望向左长老，问道：“这位长老，现在你还打算在这里阻拦我吗？”
那语气轻飘飘的，如同在问一个拦路的人“你现在还打算不让我过去吗”，既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咄咄逼人，可正是这种轻描淡写的从容让得左长老的面色更加难看。
他那双枯瘦的手攥得指节泛白，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小辈休要猖狂！老夫什么场面未曾见过，想要凭借它们就想将老夫喝退，怕也是太幼稚了一些。而且……哼，谁知道你这狡猾小辈是否是故作镇定？”许久之后，左长老才眼神阴沉，阴测测地说道。
他那张枯瘦的面庞上肌肉微微抽搐着，如同一块被拧了一把的老树皮。
他的确为林明展现出来的底牌感到震惊，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下位地至尊，怎么可能就因为林明三言两语便退去？
数百年的修行与杀戮铸就了他骨子里的傲气，哪怕此刻只剩五成实力，那份地至尊的尊严也不容他在这般年纪的小辈面前露怯。
“既然如此……”林明闻言则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看不出什么火气，如同一名棋手在对手拒绝认输后平静地落下了下一子。
“那就请这位长老帮我试探一下，我这四灵究竟能有多少力量吧。”
吼！吼！
当林明话音落下间，四灵顿时咆哮而出。
帝炎火龙率先冲出，龙尾一摆便将脚下的火云蹬得炸开，身形如同一道彩色色的闪电朝左长老当头扑去。
紧接着冰川冰凤双翼一振，湛蓝色的寒潮从它羽翼间喷涌而出，如同一片倒悬的冰瀑朝左长老席卷而下。
菩提古树没有动，它扎根在原地，树冠却猛然膨胀了一圈，无数条碧绿的藤蔓如同活蛇般从枝桠间暴射而出，与火龙的火焰、冰凤的寒潮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由三种颜色编成的巨网。
大地灵龟则慢悠悠地抬起了一只前爪，然后朝前一踏。
那一踏看似笨拙，可落脚之处整座大殿的地面都猛然一震，一道土黄色的冲击波从它爪下朝前狂涌而去，如同一头在地底狂奔的巨兽。
四灵出动之下空间碎裂，那四色光芒如同一堵被推倒了的彩色墙壁，以一种碾压般的姿态对着那左长老笼罩而去。
这般攻势看似简单，可唯有着立于之前才能够感觉到那碾压过来时究竟是何等的无法抵挡。
那四道灵影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灵力的堆砌，更是四种本源法则的具象化，如同一整片天地被揉碎了朝你砸来。
如果此时是一名普通的九品至尊圆满之人在前方，恐怕这扫过之下他们连尸骨都不会留下来。
因为那等力量乃是汇聚了四灵的可怕意志所化，那意志如同一群在远古时代横行一方的凶兽同时朝你龇牙，光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气便足以让人的神魂为之颤栗。
四种光芒充斥眼球，滚滚而来。那位左长老的面庞也是在此时变得极其凝重起来。
他能够察觉到那光芒之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就算是他都不敢小觑。
那四色光芒压得他周身的灵力运转都微微滞涩，如同一名在逆风中行走的人忽然发现风势比预想的猛了数倍。
“这个小子！”
左长老咬牙切齿，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结果局面却是变得如此的狼狈，这如何能不让这位左长老愤怒之极。
左长老的手掌在此时自袖袍中探出。那只手皮肤细腻犹如婴儿，与他那张枯瘦的老脸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
五指之间更是闪烁着如玉般的光泽，如同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羊脂白玉。
他手掌伸出，竟仿佛是迎风暴涨，那五根手指在空气中猛然膨胀，每一根都化作百丈长短，五根合在一起便是一只千丈巨手。
那巨手横压而下，掌心处有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在流转，如同一面被刻满了符文的磨盘。
一掌碾碎空间，那巨手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烧红的铁板烫穿的薄纸般无声地裂开，露出一道道漆黑的沟壑。一掌便是拍在了那滚滚而来的光芒之上。
轰！
两者硬憾在一起。
顿时间大殿之内那一根根犹如擎天柱般的石柱瞬间崩碎开来，那些石柱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粗细，可在那冲击波扫过的瞬间便如同被抽去了骨架般从中间断裂，上半截轰然倒塌，下半截还立在原地，断面处碎石飞溅如雨。
肉眼可见的涟漪波动更是一层层的扩散而出，将空间震得不断扭曲、破碎。那涟漪从碰撞点朝四面八方翻涌，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砖被一层层掀飞，殿壁上的浮雕被一片片剥落，连穹顶上残存的石梁都在嘎吱作响。
这仅仅只是一个看似随意的交锋，那等破坏力便是远远超越了九品圆满的强者全力所催动的神通之术。
可怕的灵力冲击席卷在大殿之内，那左长老身体也是微微一震，竟是退后了半步。
那半步退得极为勉强，他的脚掌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浅浅的沟痕方才稳住身形。
他那面庞上满是阴沉之色，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显然在先前的交锋中他竟然隐隐有着落入下风的迹象。若是他全盛时期自然是不惧林明这四灵，是战是走都能够随心而为，但眼下因为进入上古天宫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他的力量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
如此一来真要斗起来，他还真不见得能够抵御下那等恐怖的意志冲刷。
四灵中每一种灵物都蕴含着天地本源法则，那法则的层次比他这个下位地至尊所掌握的法则只高不低，四道加在一起便如同一群饿狼围住了一头受了伤的老虎，虽然老虎依旧凶猛，可架不住狼多。
吼！四灵再次咆哮而出。帝炎火龙张口一吐，一道彩色的火柱从龙口中喷涌而出。
冰川冰凤双翼一扇，数十道冰蓝色的冰锥如同暴雨般倾泻。
菩提古树的藤蔓再次暴射，那些藤蔓的尖端如同一柄柄碧绿的细剑。
大地灵龟则张嘴发出一声低沉的龟鸣，一道土黄色的光柱从它口中射出。
四道攻击汇聚在一起，顿时那无数道光芒犹如箭雨般呼啸而出，对着那左长老笼罩下去。
“天地之相！”左长老此时也不敢怠慢。
他脚掌一跺，一声暴喝，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被逼到了墙角的恼羞成怒。
只见得天地间的灵力竟是在此时飞快地汇聚而来，那些灵力从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朝他的身前涌去，如同一群被召集起来的士兵。
那些灵力在他前方凝练成了一座巨大的山峰。
那座山峰约莫数百丈高，晶莹剔透，泛着五彩，那是由天地之间最为纯粹的灵力凝练所化。
这是真正的实体化，犹如是凭空创造了一座灵力山峰。
这种能力也只有地至尊级别的存在方才能够做到，将灵力压缩到极致凝为实体，如同将水压成了冰。
当当当！灵力山峰犹如一面屏障般阻挡在左长老的前方，也是将那无数道暴射而来的意志光芒尽数地抵挡下来。
那些火柱、冰锥、藤蔓、光柱撞在山峰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如同一场暴雨砸在了铁皮屋顶上。
不过当意志光芒尽数落下时，那犹如实质般的灵力山峰也是千疮百孔，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坑与裂纹，如同一块被虫蛀了千百遍的木头。
最后爆碎开来，化为漫天的灵力光点。那些光点如同一场彩色的雪在大殿中纷纷扬扬地洒落。
“小辈狂妄！真当老夫镇压不了你不成？”被林明轮番抢攻，那左长老也是面沉如水。
他一声冷哼，如玉般的手掌猛的一翻，另外一只手则是一指点出。
随着他手掌翻下，林明感觉这天地仿佛都是缩小了下来。那种感觉如同一只井底之蛙忽然发现井口被人用一块大石板盖上了，四周的天地都在朝内收缩。
天地黑暗间，一根看不见尽头的无边玉柱从天而降。那根玉柱通体泛着莹润的白光，如同一根被竖立起来的白玉柱，表面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它从天而降，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沉重感，如同一根擎天柱被从天上推倒，朝林明的头顶压落下来。
“嘿，若是你全盛时期，恐怕今日要这般胜你还真是不易。不过此时你这般状态，凭什么与我相斗？”
林明抬头直视那垂落下来的无边玉柱，他知晓那其实就是左长老的一根手指所化，地至尊级别的存在能够将自身的肢体与灵力融合，化为千丈巨手或万丈玉柱，每一击都蕴含着自身的法则与意志。
呼。林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极长，如同一头鲸鱼在深海中汲取最后的空气。
下一瞬间，林明一道暴喝犹如雷鸣般轰然响彻：“四灵，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