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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派出一支奇兵,就能烧了我的后院?”
“那本王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但眼神锐利如刀的孟令。
“孟令。”
“末将在!”
“神机营,训练得如何了?”
孟令踏前一步,声如金石:
“回王爷!神机营三千将士,已可做到一分钟三次齐射,三百步内,可穿透双层牛皮甲!”
“刺刀拼杀之术,亦已纯熟!”
“好!”李万年眼中精光一闪,“本王现在就给你一个让神机营扬名天下的机会!”
“命你,即刻亲率神机营三千将士,携带足额弹药,即刻南下!目标,清河口!”
“本王不要你防守,本王要你……全歼所有渡河之敌!一个不留!”
“末将,遵命!”孟令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为了这一天,他和神机营的弟兄们,已经等了太久了!
“林默。”
“末将在!”
“东莱船厂的‘先驱’级蒸汽巡哨船,能动用的有几艘?”
林默激动地回道:“回王爷!已有二十艘完成海试,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很好。”
李万年点了点头,
“命你亲率这二十艘‘先驱’级巡哨船,即刻出发!沿运河南下,进入淮水!”
“你的任务,是配合孟令,封锁河面,击沉敌军所有船只,断其后路!”
“这……”林默有些犹豫,“王爷,蒸汽船虽快,但运河河道狭窄,且多有水闸,恐怕……”
李万年微微一笑:
“本王早已下令,沿途所有郡县,为你们开绿灯。”
“所有水闸,一律提前开启!”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那‘钢铁之心’的力量,开到最大!”
“一路南下,给本王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让江南之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铁甲洪流’!”
“末将,遵命!”林默热血沸腾,大声应道。
“王爷!”李二牛急了,“他俩都有仗打,俺呢?”
李万年看向他,笑道:
“你和王青山,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命你二人,统帅我北府主力大军十万,即刻开拔!”
“目标,淮水北岸!”
“赵甲玄不是想在淮水跟我对峙吗?本王就满足他!”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他对面,安营扎寨,每日操练,炮指对岸!给他施加最大的压力。”
“让他那支所谓的‘奇兵’,得不到任何支援!”
“这……光看着,不打啊?”李二牛挠了挠头,有些不情不愿。
“谁说不打?”李万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等孟令和林默的好消息传来,就是你们的开战之时!”
“遵命!”
一道道命令,从议事堂发出。
整个庞大的北府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轰然运转起来。
两日后,清河口。
夜色深沉,月黑风高。
玄天道大将张天宝,率领着五千精锐,已经成功渡过了淮水。
他们悄无声息地登岸,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哈哈哈,李万年果然是个蠢货!竟对此地不设防!”一名都尉得意地笑道。
张天宝那张僵尸般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狞笑:
“传令下去,全军急行军!”
“天亮之前,务必赶到盐山县!在那里饱餐一顿,然后一路烧到东海郡去!”
“遵命!”
五千黑衣人,如同一群暗夜中的恶狼,向着预定的方向扑去。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发现。
在他们前方十里外的一处高地上,孟令正手持一具单筒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他的身后,三千名神机营将士,早已排成了三列整齐的横队,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敌人即将前来的方向。
夜风吹过,吹动了孟令的衣角,也吹来了他冰冷的声音。
“全军戒备,检查弹药。”
“听我口令,准备三段击。”
“今夜,用敌人的鲜血,为我神机营……开刃!”
——
夜色如墨,旷野无声。
张天宝率领的五千玄天道精锐,正以急行军的速度,向着预定目标盐山县疾驰。
他们是玄天道中最精锐的“讨魔神兵”,每一个都经过残酷的筛选和洗脑。
自认为有天尊护体,刀枪不入,心中充满了对杀戮和功勋的渴望。
“将军,前方三里便是一片开阔地,穿过去就是官道了。”一名斥候前来禀报。
张天宝点了点头,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好!”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
“天亮之前,我要让盐山县鸡犬不留!”
“是!”
然而,就在他的大军刚刚踏入那片开阔地时。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战鼓声,如同死神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张天宝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有埋伏!全军戒备!”他厉声大喝。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数百步外的黑暗中,突然爆发出数百个耀眼的火星,如同暗夜里凭空出现的鬼火。
“砰!砰!砰!砰!”
一阵前所未闻的、密集如爆豆般的巨响,撕裂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第一排冲锋的玄天道士兵,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身体猛地一颤,胸前飙射出成片的血花,成排成排地向后倒下。
“啊!”
“怎么回事?!”
“是妖术!是李万年的妖术!”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玄天道的阵型瞬间陷入了混乱。
他们甚至连敌人在哪里都还没看清,前锋的数百人就已经变成了尸体。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张天宝目眦欲裂,他挥舞着大刀,斩杀了两名试图后退的士兵,嘶吼道,
“区区妖术,何足挂齿!我等有天尊护体!冲过去,杀了他们!”
在他的强行弹压下,后续的士兵壮着胆子,继续向前冲锋。
“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这一次,是神机营的第二排士兵开火。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火枪喷射出的铅弹,无情地撕开了他们身上简陋的皮甲和所谓的“神功护体”。
在绝对的物理穿透力面前,任何狂热的信仰都显得苍白无力。
“射击!”
孟令站在高地上,面沉如水,冷静地挥下手臂。
“砰!砰!砰!砰!”
第三排齐射!
三轮射击,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一千多名玄天道精锐,就已经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这恐怖的杀戮效率,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所谓的“刀枪不入”,在敌人那如同天罚般的“雷火妖术”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啊!”
阵线,崩溃了。
幸存的玄天道士兵,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什么天尊,扔下兵器,哭喊着转身就跑。
这就是弩箭所不能取得的效果。
火光,声响,这些在现代人看来,不足为奇的东西,却让这些迷信的玄天道士兵,崩溃了。
“一群废物!”张天宝气得几欲吐血,他知道,大势已去。
“撤!向河边撤退!”他嘶吼着,企图重整残兵,退回淮水南岸。
“想跑?”
高地之上,孟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向前猛地一挥。
“神机营!上刺刀!”
“咔嚓!咔嚓!”
三千名士兵,动作整齐划一,从腰间抽出一尺半长的三棱军刺,熟练地装在了枪口上。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变成了闪烁着寒光的长矛。
“全军!冲锋!”
“杀——!”
三千名神机营将士,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如同下山的猛虎,向着溃逃的敌军,发起了悍勇的冲锋。
他们的阵型,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队列,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之墙,无情地碾压过去。
溃逃的玄天道士兵,早已斗志全无,哪里是这支虎狼之师的对手。
“噗嗤!”
一名神机营士兵,一记精准的突刺,将三棱军刺送进了一名敌人的胸膛。
他没有丝毫停留,脚下一蹬,抽出军刺,又刺向了下一个目标。
鲜血,染红了刺刀。
惨叫,响彻了原野。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追逐与屠杀。
孟令身先士卒,他的刀法简洁而致命,每一刀挥出,必有一名敌人倒下。
张天宝被数名神机营的精锐缠住,他虽然武艺高强,但在数把闪烁着寒光的刺刀面前,也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就在此时,淮水的方向,突然传来了更加密集的炮火声和爆炸声。
“轰!轰!轰!”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张天宝骇然回头。
只见本该是他们退路的河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二十艘冒着黑烟,没有船帆,却在水面上疾驰如飞的“钢铁怪船”!
这些怪船两侧,伸出数不清的炮口,正对着河面上那些留守的运兵船,疯狂地倾泻着炮火。
一艘艘小木船,在炮火中被轻易撕成碎片。无数留守的玄天道士兵,连人带船,被炸上了天。
“不——!”
张天宝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后路,被断了!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这致命的打击,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心神大乱的张天宝,一个躲闪不及,被孟令抓住破绽,一刀劈中了肩膀。
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战斗,在黎明前结束。
玄天道五千精锐,除了被刻意留下的张天宝和百余名俘虏,其余人,尽数被歼灭于清河口这片旷野之上。
孟令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擦拭着军刀上的血迹。
他抬起头,望向淮水南岸。
——
淮水南岸,玄天道中军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火德星君”秦烈,脸色铁青地听着斥候的汇报,每听一句,他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
“……张天宝将军所率五千‘讨魔神兵’,于清河口遭遇埋伏,全军覆没……”
“……我军留守河岸的船队,遭敌军‘铁甲妖舟’突袭,三百余艘船只,无一幸免,数千将士葬身鱼腹……”
“……那李万年的‘铁甲妖舟’,不靠帆桨,竟能逆流行舟,快如奔马。其船身坚固,我军的火箭射在上面,如同搔痒……”
“啪!”
秦烈再也听不下去,一掌将面前的案几拍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他暴怒地咆哮道,“五千精锐!就这么没了!张天宝那个蠢货,他是怎么打的仗!”
帐内的将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清河口的一夜惨败,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所有人的狂热与幻想。
所谓的“神功护体”,在敌人那无情的钢铁与火焰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而那传说中的“铁甲妖舟”,更是颠覆了他们对水战的所有认知。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整个大营中蔓延。
普通士兵们更是私下里议论纷纷,士气跌落到了冰点。
“听说了吗?张天宝将军的五千神兵,一夜之间就没了!”
“那李万年的军队,会使雷法!一响就是一大片人倒下!”
“还有那河里的铁船,是蛟龙王变的!咱们凡人怎么跟神仙斗啊!”
流言越传越玄乎,军心动摇得厉害。
秦烈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这三十万大军,恐怕就要不战自溃了。
他急忙派人,将战报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汴京。
……
汴京,皇宫道场。
赵甲玄接到战报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密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千精锐,一夜覆没?后路被断?
这怎么可能?!
他精心策划的“釜底抽薪”之计,竟然在第一步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对他“天命所归”神话的沉重打击。
“噗!”
一口鲜血,从赵甲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