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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力!身上的玄铁,寻常刀剑,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两具齐出,就算是宗师级的高手,也要暂避其锋!
这个李万年,死定了!
然而,铜镜中的景象,却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面对两具傀儡的雷霆一击,李万年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
“找死!”公输彻心中冷笑。
就在刀戟即将临身的瞬间,李万年动了!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劈来的长刀刀背!
右手,则直接迎向了那势大力沉的铁戟!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石塔!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戟,竟然被李万年,用肉掌,硬生生地,给挡住了!
李万年的手掌,与铁戟的锋刃,碰撞在一起,溅起了一串耀眼的火花!
而他的手,完好无损!
“什……什么?!”公-输彻“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徒……徒手接神兵?!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他身边的公输班,更是张大了嘴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甬道内。
李万年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力气够大。”
他手腕猛地一发力!
“咔嚓!”
那具手持铁戟的傀儡,整个手臂,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给掰断了!
紧接着,他抓住刀背的左手,猛地向后一拉!
另一具傀儡,顿时重心不稳,向前扑来。
李万年顺势一记肘击,狠狠地撞在了那具傀儡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具由玄铁打造,坚硬无比的傀儡,胸口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凹坑!
整具傀儡,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身上的蓝光,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堆废铁。
解决掉两具傀儡,李万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继续向前走去。
“咔!咔!咔!咔!”
这一次,是四具傀儡,同时启动!
刀枪剑戟,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封死了李万年所有的退路!
“来得好!”李万年大笑一声,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去!
“砰!砰!砰!砰!”
甬道内,上演了一场,堪称野蛮的战斗!
李万年,就如同一头人形凶兽!
他放弃了所有的技巧,完全是以力破巧,以硬碰硬!
一拳!
一具傀儡的脑袋,被他直接打爆!
一脚!
一具傀儡,被他拦腰踹成两截!
他身上的【铜皮铁骨】,被催动到了极致!
那些傀儡的兵器,砍在他的身上,只能发出一连串“铛铛”的声响,溅起一串串火花,却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划破!
塔外。
公输彻和公输班师徒二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看着铜镜里,那个如同战神下凡,将他们引以为傲的玄铁傀儡,当成玩具一样,肆意拆解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他们公输家,研究了一辈子机关,追求的是机关的极致力量。
可今天,他们才发现。
原来,人本身的力量,竟然可以,恐怖到这种地步!
“妖……妖怪……”公输班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了两个字。
公输彻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觉得,这个李万年,根本就不是人!
……
当李万年,将最后一具傀儡,拆成零件,扔在地上的时候。
整个“傀儡巷”,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十八具玄铁傀儡,无一完好。
李万年站在废墟中央,拍了拍手,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他抬头,看向通往第八层的阶梯,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塔外的那对师徒,现在一定很精彩。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暴力,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来摧毁他们心中,那份属于工匠的骄傲!
他要让他们明白。
机关,再精妙,终究是死物。
而他李万年,才是那个,能赋予这些死物,灵魂的人!
他迈步,走上了第八层的阶梯。
而这一次,公输彻,再也没有说出“他绝对过不去”这样的话。
他只是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一片灰败。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师……师父……”公输班的声音,带着哭腔,“玲珑塔……要被他闯穿了……”
公输彻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闯穿了……也好。”
“我公输家,困在这塔里,也太久了……”
“或许,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落寞。
多年的执念,在李万年那非人的实力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恨官府。
可是,如果这个叫李万年的“官”,真的能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给他一个,可以尽情施展才华的舞台……
如果,他真的能,帮自己,报那血海深仇……
那……
把这身本事,卖给他,又何妨?
就在公输彻心神激荡之际。
“铛——!!”
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从塔顶,传了下来!
那钟声,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穿透了云霄,回荡在整个鹿月谷的上空!
公输彻猛地睁开了眼睛!
公输班,也抬起了头!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震撼!
玲珑钟!
响了!
那个男人,真的……
登顶了!
“走!去看看!”公输彻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疯了一样,冲向了玲珑塔!
当公输彻和公输班师徒二人,气喘吁吁地跑到玲珑塔下时,恰好看到李万年,神清气爽地从塔内走了出来。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身上,依旧是那件干净的布衣,别说伤口,就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仿佛他刚才不是去闯了一座杀机四伏的机关塔,而是去后山,散了个步。
“你……”公输彻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玲珑塔,公输家几代人的心血和骄傲,就这样,被一个外人,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给……通关了。
这感觉,就好像自己最珍视的宝物,被人当着面,轻描淡写地,踩在了脚下。
屈辱,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
“公输大师,幸不辱命。”李万年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在公输彻看来,却是那么的刺眼。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公输班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第八层的‘天火流星’,第九层的‘无尽回廊’,那都是必死的绝境!你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李万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公输彻面前,伸出了手。
“按照约定,现在,你和你这身本事,都是我的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公输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地盯着李万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良久。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垮了下去。
他缓缓地,对着李万年,单膝跪了下去。
“公输彻,拜见……主公。”
这四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师父!”公输班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去扶,却被公输彻,用眼神制止了。
愿赌服输。
这是他公输家,最后的骨气。
“起来吧。”李万年将他扶起,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隐居山林的匠人。”
“我封你为‘神机营’大都督,正四品!”
“整个神机营,从人事到钱粮,都由你一人说了算!”
“我只有一个要求。”
李万年看着他,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我打造出,能够横行四海的钢铁巨兽!”
公输彻跪在地上,身体微微一颤,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钢铁巨兽……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主公……”他沙哑地开口,“只要您能提供足够的材料和人手,彻……愿为您,造出那样的神物!”
“好!”李万年重重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现在,我们来谈第二件事。”
“报仇。”
公输彻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李万年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道:“告诉我,当年那个东莱郡守,他的家族,现在何处?”
“他……他叫马德庸!”公输彻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虽然已经病死了,但他的家族,马家,依旧是东莱郡数一数二的大族!”
“他的儿子马俊,继承了他的家业,靠着我公输家的图纸,这些年,在东莱郡,作威作福,富得流油!”
“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说到最后,公输彻这个铁骨铮铮的老人,竟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公输班也跪在一旁,双眼通红,身体因为愤怒而不断颤抖。
李万年没有安慰他们。
他只是转身,走到一旁的石桌前,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箭,又拿出一张纸,就着石桌,迅速写下了一行字。
“孟令!”他对着谷外,高声喊道。
“末将在!”孟令的声音,立刻从谷口传来。
“进来!”
片刻之后,孟令带着两名亲卫,快步跑了进来。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公输彻师徒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李万年将手中的令箭和纸条,递给了他。
“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东莱郡,交到王青山手上。”
“告诉他,三日之内,我要东莱马家,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所有家产,一律查抄充公!”
“把马俊的人头,给我送到鹿月谷来!”
李万年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血腥和杀伐之气!
孟令接过令箭,只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便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单膝跪地,沉声应道:“末将,遵命!”
说完,他起身,带着人,转身就向谷外飞奔而去。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公输彻和公输班,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李万年,仿佛在看一个魔神。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李万年会用这件事来吊着他们,想过他会虚与委蛇,想过他会找各种借口推脱。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李万年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下达了,灭人满门的命令!
那可是东莱郡的大族马家!
盘踞东莱数十年,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布!
他说杀,就杀了?
这份果决!这份狠辣!
公输彻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年轻的侯爷,和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官员,都不一样。
他不是在玩弄权术。
他是在,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告诉自己——
我李万年,说得出,就做得到!
那积压了数十年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噗通!”
公输彻,这个刚才还只是单膝跪地的老人,此刻,竟是双膝跪地,对着李万年,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次,他的额头,与坚硬的地面,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主公!”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解脱。
“公输彻,这条贱命,从此,便是主公的了!”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师父……”公输班看着自己师父的样子,也受到了感染,他擦了擦眼泪,对着李万年,同样重重地磕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