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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浑身冰凉,手脚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可怕了。
太残忍了。
仅仅十个人,面对十几名同样身经百战的军官的围攻,竟然打出了一面倒的屠杀!
王虎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他的身体,抖得筛糠。
他想逃,可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他看到,孟令在斩杀了最后一名反抗者后,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
王虎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转身就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心一凉。
他低下头,看到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口的鲜血。
孟令缓缓抽出长刀,任由王虎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提着还在滴血的刀,一步一步,走回高台之下,单膝跪地。
“侯爷,叛逆已尽数诛杀!”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酷的一幕,彻底震慑住了。
李万年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台下那近百名脸色煞白的军官。
他知道,鸡,已经杀了。
接下来,该让猴子们,学会听话了。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现在,还有谁,反对?”
寂静。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名军官,就那么僵硬地站着,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那个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男人身上。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地上那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和那个被从中劈开的人,都化作了最深刻的恐惧,烙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李万年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他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所有与他对视的军官,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心头狂跳。
“我再问一遍。”
李万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我任命张武,为西山大营新任统领。”
“谁,反对?”
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是质疑和喧哗。
“噗通!”
一名离高台最近的百夫长,双腿一软,第一个跪了下来。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末……末将,赞成!末将坚决拥护家主的决定!”
他的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噗通!噗通!噗通!”
下跪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校场上所有还站着的军官,全都跪了下去。
他们低着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我等,赞成!”
“我等,拥护家主决定!”
“张统领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拥护声,响彻整个校场。
那些刚刚还对张武不服的军官,此刻却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的忠心,仿佛刚才的犹豫和观望,都只是幻觉。
张武站在李万年身后,看着台下跪倒一片的同僚,听着他们口中喊出的“张统领”,他的腰杆,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狂热。
这就是权力!
这就是,追随一个真正强者的感觉!
他看向李万年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他知道,从今以后,自己的命运,就和眼前这个男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李万年对于台下的山呼,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要的,不是这些虚伪的口号。
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很好。”他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呼喊声。
“既然你们都赞成,那从今天起,就要记住一点。”
“在这里,我说的,就是规矩。”
“我的命令,就是军令。”
“任何人,胆敢违抗,或者阳奉阴违……”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王虎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上。
“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所有军官的心,都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都明白了吗?”
“明白!”
这一次,回答的声音,整齐划一,再也没有了丝毫杂音。
李万年满意地点点头。
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
这群桀骜不驯的私兵军官,已经被彻底打断了脊梁。
但是,光有恐惧,是不够的。
恐惧只能带来暂时的顺从,无法带来真正的忠诚。
一味的威压,只会激起更深的反弹。
打一巴掌,还要给一颗甜枣。
“都起来吧。”李万年说道。
“谢家主!”
众军官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以前跟着钱彪,都捞了不少好处。”李万年的话,让不少人心中一紧。
“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句话,让众人暗暗松了口气。
“但是,从今天起,西山大营,要换个活法。”
“你们,不再是钱家的私兵。”
李万年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即刻起,西山大营四万将士,正式并入李万年李侯爷的北营军序列!”
“你们,将拥有正式的军籍,成为朝廷的经制之师!”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台下的军官们,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私兵,和朝廷的经制之师,那可是天壤之别!
私兵,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光的黑户,是主家的奴才和炮灰。
虽然有军饷,但没有任何名分,战死了,连个抚恤都没有,家人也得不到任何保障。
而经制之师不同!那是朝廷的正规军!
有军籍,有官阶,吃的是皇粮!
立了功,可以封妻荫子,光宗耀耀祖!
他们做梦都想摆脱私兵的身份,成为堂堂正正的官军!
可现在,这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了眼前?
“家主……您说的是真的?”一名百夫长颤声问道。
“我,从不开玩笑。”李万年说道。
“从今天起,你们的军饷,待遇,全部按照李侯爷北营锐士的标准发放!”
“凡作战勇猛,立有功勋者,一律破格提拔!
伍长可升什长,什长可升百夫长,百夫长可升都尉,都尉可升校尉,校尉可升……”
“没有人压军功,也没有人克扣军响。”
“所有北营军将士的子嗣,不论其父母官职有无,都可入沧州官学,免费就学,战死也有效!”
“而战死者,抚恤五十两……”
李万年抛出的每一个条件,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军官的心上。
加官进爵!
丰厚的抚恤!
还有子嗣的前程!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所有军官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看着李万年的眼神,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激动!
如果说,刚才的血腥镇压,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那么现在,李万年给出的承诺,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一个他们以前从未敢奢望过的,光明的未来!
“家主……”张武也激动得难以自持,他单膝跪地,大声喊道,“不!侯爷!”
“我等,愿为李万年李侯爷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一声“侯爷”,虽然没有完全说透,但不管是听懂意思的,还是没听懂意思的,都刷刷地跪了下去。
“我等愿为李侯爷效死!”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震天的吼声,响彻云霄,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李万年面无表情的看着着这些军官,转头看向一旁的孟令。
“孟令。”
“末将在!”
“你和你的兄弟们,暂时留在西山大营,协助张武,整编军队,推行军纪。”李万年下令道。
“末将遵命!”孟令沉声应道。
他知道,侯爷这是要将这支军队,彻底打上北营的烙印。
李万年又看向张武。
“张武。”
“末将在!”张武连忙应道。
“三日之内,我要你在孟令等人的协助下,训练出一支军容整肃,令行禁止的军队。做得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张武拍着胸脯保证道。
“很好。”李万年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走下高台,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独自一人,牵过一匹快马,翻身而上,朝着东海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西山大营的事情,已经了结。
接下来,该回去,处理东海郡的那些“士绅”了。
还有,那盘踞在海上的十二坞海盗。
……
当李万年骑着快马,迎着晨曦的光芒,靠近东海郡城门时。
他早已经取下了脸上的百变面具,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貌。
守城的士兵,是王青山麾下的北营锐士。
他们一看到李万年的身影,立刻挺直了胸膛,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恭迎侯爷回城!”
城门官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李万年微微点头,催马入城。
街道上,一队队巡逻的北营骑兵往来不息,将整个东海郡的秩序,牢牢掌控在手中。
路边的行人早已被清空,店铺也全都关着门,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股肃杀的气氛之下。
“侯爷!”
王青山早已在城内等候,看到李万年,他立刻迎了上来,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西山大营那边……”王青山有些担忧地问道。
虽然李万年安然回来,可却是一个人回来的,而且,那毕竟是四万人的大营。
“已经解决了。”李万年平静地说道。
“解决了?”王青山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侯爷,您是说……那四万大军……”
“从今天起,他们姓李了,孟令他们留在那里协助整军。”李万年淡淡地说道。
王青山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万年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一夜之间,兵不血刃,收服四万大军!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侯爷神威!”王青山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那些士绅呢?”李万年问道。
“回侯爷,钱德海和那些赴宴的士绅,都已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他们写下的家产清单,也已派账房先生连夜核对。
初步统计,光是钱家一家,查抄出的黄金就有二十余万两,白银近四百万两,田产商铺更是不计其数!”王青山汇报道。
李万年心中暗惊。
光靠一家之势,在养了四万多大军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有这么多的可流通资产,这钱家真是富的流油啊。
“很好。”李万年点点头,“东海郡的郡守呢?”
“那老家伙,吓破了胆。”
王青山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昨夜一听到钱府被围,就立刻派人送来了郡守官印,说自己年老体衰,请求告老还乡。”
“算他识相。”李万年驱马,朝着郡守府的方向走去,“既然他不想干了,那这东海郡,就由我,暂时接管了。”
“传我命令,召集东海郡所有官吏、士绅,午时,到郡守府议事!”
“是!”王青山立刻领命而去。
……
午时,东海郡守府。
议事大堂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数十名东海郡的官吏士绅,一个个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他们中的许多人,昨夜都收到了钱德海的请柬,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赴宴,才侥幸逃过一劫。
但钱府那冲天的杀声和后来传出的消息,已经让他们吓破了胆。
钱家,东海郡的无冕之王,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钱德海,那个在东海郡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如今被踩在脚下,生死不知。
这份恐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