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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的人,以及我给你的人,尽最大可能训练一支能打仗的兵!”
“你,能做到吗?”
听到这番话,林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对着李万年,磕了一个响亮的头。
“侯爷知遇之恩,林默万死不辞!”
“请侯爷放心!三天之内,林默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破败的军营。
那些原本在赌钱、在睡觉的士兵们,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探头探脑地望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苦练的“傻子”林默,正跪在一位大人物面前,而郡守大人则像个下人一样侍立一旁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以及整个东莱郡水师的命运,将从这一刻起,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而他们更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东莱郡外的海面上,悄然酝酿。
黑鲨岛。
这是一座位于东莱郡东南方向百里之外的孤岛。
岛上怪石嶙峋,植被稀疏,因其主峰形状酷似一头跃出海面的鲨鱼而得名。
这里,便是东莱郡附近海域最大的一股海盗,“黑鲨帮”的老巢。
岛屿中央的一处山洞内,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将洞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山洞被开凿得极为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四周摆放着各种从商船上劫掠来的奇珍异宝。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
他赤着上身,露出满是伤疤和刺青的胸膛,手中端着一个巨大的酒碗,正仰头痛饮。
他,便是黑鲨帮的首领,人称“黑鲨王”的王霸。
“哈哈哈!痛快!”
一碗烈酒下肚,王霸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发出一声满足的咆哮。
在他下首,一个面色阴柔的青年,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斟酒。
这青年,正是宋之问的独子,宋濂。
“王大王,我父亲让我给您带了些不成敬意的小玩意。”
宋濂一边斟酒,一边陪着笑脸说道。
他身后,几个宋家的家丁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走了上来。
王霸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爹那个老狐狸,又有什么事求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喝酒!”
宋濂也不恼,他拍了拍手,家丁们立刻将箱子打开。
霎时间,洞内珠光宝气,金光闪闪。
满满三大箱的金银珠宝,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令人迷醉的光芒。
洞内原本喧闹的海盗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那三箱财宝,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吞咽声。
王霸的眼睛也亮了,他放下酒碗,站起身,走到箱子前,随手抓起一把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
“哼,你爹这次倒是下了血本。”王霸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说吧,又想让老子替你们杀谁?”
宋濂见状,心中一定,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王大王快人快语,那小侄也就不绕弯子了。”
“这次,不是简单的杀人。”
“哦?”王霸来了兴趣,“不是简单的杀人,那是要干什么?”
宋濂压低了声音,凑到王霸耳边:“是请王大王,帮我们劫一艘船。”
“劫船?”王霸嗤笑一声,“这种小事,也值得你爹送来这么多金银?”
“王大王有所不知,”宋濂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艘船上,可不是普通的货物。”
“船上,有一头不懂规矩的肥羊。”
“这头肥羊,背后牵扯到的油水,足够您黑鲨帮,吃上三年!”
“若是您此次出手成功,我宋家只要两成,剩下的,全给您。”
“三年?”王霸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宋濂,“你没跟老子开玩笑?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油水?”
宋濂神秘一笑:
“具体是谁,我父亲不让我多说,这其中牵扯到了一些商业利益。”
“您只需要知道,这头肥羊,是外地来的,在东莱郡人生地不熟,而且狂妄自大,以为我们东莱郡没人了。”
宋濂说完,王霸沉默了,他在海上混了半辈子,自然不是傻子。
送这么多钱,只为劫一艘船,船上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但正如宋濂所说,这油水,实在是太诱人了。
“什么时候动手?在什么地方?”王霸沉声问道。
宋濂见他动心,心中大喜,连忙说道:
“三天后,在黑石湾。”
“届时,我父亲会亲自将那头肥羊引到海上。”
“你们只需要在黑石湾外埋伏好,等我们的信号,便可一拥而上。”
“黑石湾?”王霸眉头一皱,“那里地势险要,易进难出,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正是!”
宋濂的笑容越发狰狞,
“务必要将那未收录的,和他麾下的所有人,连人带船,全都给我沉到黑石湾的海底里去!”
“好!”王霸一拍大腿,巨大的声响在山洞中回荡,“这活,老子接了!”
他看着宋濂,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不过,事成后莫要食言,若是不如你所说的那般肥,或者分给我的少了,那就算是我能答应,我手底下的兄弟萌,也不能答应。!”
“那是当然!”宋濂连忙点头,“咱们都合作了这么多年了,哪能因为一时的利益,就跟大王您闹翻啊,那不是鼠目寸光吗?!”
……
东莱郡水师大营。
不过三天时间,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营地内的垃圾被清扫一空,破损的门窗都已修好。
校场上,一千五百名士兵,正排列着整齐的队列,在烈日下站着军姿。
其中一千人,是原来的水师士兵。
他们虽然站得歪歪扭扭,脸上也写满了不情愿,但却没人敢交头接耳,更没人敢随意乱动。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木桩上,正绑着一个人,正是那位在快活楼里被抓回来的前任都尉。
他被扒光了上衣,身上布满了鞭痕,奄奄一息。
而在队列的最前方,是五百名身穿北营制式铠甲的精锐士兵。
他们如同标枪一般,站得笔直,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让后面那些乌合之众心惊胆战。
林默手持一根牛皮鞭,腰杆挺得笔直,正在队列前来回巡视。
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的朴拙,而是充满了属于将领的威严和冷厉。
李万年、王青山和李二牛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的景象,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侯爷,您这眼光,真是绝了!”
李二牛忍不住赞叹道,
“这林默,天生就是个当将军的料!这才三天,就把这群懒骨头收拾得服服帖帖。”
王青山也点头道:
“确实是个人才。”
“他没有用太复杂的法子,就是最简单的军法和纪律。”
“不听话的,就往死里打。再配上我们北营的五百精锐在前面做榜样,想不服都难。”
李万年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看着台下,那个目光坚毅,正在训话的林默,心中很清楚,自己捡到宝了。
这时,慕容嫣然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李万年身后。
“侯爷,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宋濂已经从黑鲨岛回来了。看样子,是谈妥了。”
“哦?”李万年嘴角微扬,“这么说,鱼儿,已经准备咬钩了?”
“是的。”
慕容嫣然点头,
“而且,如侯爷所料,宋之问那个老狐狸,确实没安好心。”
“他让宋濂提醒黑鲨王,多带精锐,似乎是想一网打尽。”
“好,很好。”李万年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想一网打尽,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转过身,看向点将台下的林默,朗声喊道:“林默!”
林默听到喊声,立刻转身,对着点将台单膝跪地。
“末将在!”
李万年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
“你的兵,练得如何了?”
林默的声音洪亮如钟:“回侯爷!不敢说能如何精锐,但绝对听令!”
“好!”李万年点头,“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明日,随我出海!”
“你的对手,将是凶残的海盗。”
“我问你,敢不敢战?”
林默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末将,愿为侯爷,死战!”
三日期限已到。
这日一早,宋家的管家便恭恭敬敬地将拜帖送到了郡守府。
不多时,宋之问便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春风满面地来到了郡守府的大堂。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酱紫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红光满面,看上去心情极好。
“哎呀,侯爷!”
一见到李万年,宋之问便远远地拱手,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仿佛见到了至亲好友。
“老夫来迟,还望侯爷恕罪,恕罪啊!”
李万年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神情淡然地看着他表演。
“宋家主客气了,请坐。”
“谢侯爷!”宋之问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却只坐了半个屁股,一副谦卑恭敬的模样。
他搓了搓手,满脸喜色地说道:“侯爷,您交代的事情,老夫幸不辱命!”
“哦?”李万年挑了挑眉,“这么说,宋家主已经说服了族中长老?”
“那是自然!”宋之问一拍大腿,说得慷慨激昂,“老夫回去之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跟那帮老顽固们谈了整整两天两夜!”
“老夫告诉他们,侯爷您是天命所归,是能带领我们燕地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大英雄!”
“侯爷看中了黑石湾,那是我们宋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不但不该要钱,还应该主动‘献’出来,以示我等对侯爷的拥戴之心!”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自己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忠臣。
一旁的周胜听得心里直撇嘴,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在心中暗骂这老狐狸脸皮真厚。
“所以,宋家主的意思是,这黑石湾,白送给我了?”李万年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献!是献给侯爷!”
宋之问连忙纠正道,随即又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只是……侯爷,族里那些长老虽然被我说服了,但他们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来听听。”
“他们说,黑石湾毕竟是我宋家祖地,意义非凡。如今要献给侯爷,总得有个交接的仪式。”
宋之问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热情地提议道:
“不如,就由老夫做东,邀请侯爷您,亲自乘船去一趟黑石湾。”
“一来,咱们当着宋家列祖列宗的面,把这地契文书,正式交割给您。”
“二来,也让老夫有机会,亲自为侯爷介绍一下那里的风水地貌,也好让侯爷心中有数。”
“您看,如何?”
他说完,便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万年,那热切的眼神,仿佛真的只是想尽一份地主之谊。
大堂内一片安静。
周康和周胜父子俩都看着李万年,他们知道,这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只要李万年点头,上了他的船,到了那片孤立无援的海上,就等于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对方手上。
李万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地考虑宋之问的提议。
宋之问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李万年这个泥腿子疑心太重,不上自己的当。
就在他准备再加一把火的时候,李万年突然笑了。
“好。”
一个字,轻轻吐出,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跳。
“宋家主想得如此周到,本侯若是拒绝,岂不是不近人情了?”
李万年站起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那就这么定了。”
“何时出发?”
宋之问闻言,心中狂喜!
成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侯爷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不如……就今日午时?”
“老夫已经在港口备好了大船,船上酒水菜肴一应俱全,就等侯爷您大驾光临了!”
“可以。”李万年点头答应,“午时,港口见。”
“好!好!那老夫就先告退,回去准备了!”
宋之问大喜过望,他站起身,对着李万年深深一躬,然后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
看着宋之问那几乎要飘起来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