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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
萧靖川心中疑惑，除了宋长夏他们口中那个讳莫如深的“天道”之外，这世间还有什么，是连他都如此忌惮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巨大深不见底的旋涡之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前进。
围绕在他身边的一切，真真假假，层层叠叠，到底该如何辨别。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沉声询问。
白衣男子指尖轻捻一缕金色灵力，灵力洒入大地，大地溃散的速度更快。
他平缓冷静地说道：“这里并非真实存在，是巫子虚以镜裂乾坤的神通，制造复刻的一处虚妄世界。”
赝品！
萧靖川眉头一锁，难怪这里发生的一切，与他熟知的那个泽源大陆如此相似。
“方才你说，巫子虚想用我的神魂填补此处气运空缺，既然是赝品，为何还要耗费心神去做这些？”
白衣男子道：“因为，这并非简单的复刻。
这里存在的所有生命、机缘、因果乃至气运，本源皆来自于你生活的那个世界。
他窃取那个世界的法则碎片，强行重组。在这里，他便是执掌一切的创世之神。万物运转，皆循他意。
但是，维持这么庞大的世界运行，光靠那枚法则之晶的碎片，万万不够。所以，他想了个办法，源源不断地从原来世界窃取，用以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
可惜，这毕竟不是最好的办法。除非，以假乱真，彻底替代那个世界的存在。”
萧靖川静静听着虽说，似懂非懂，可他还是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白衣男子沉默了，目光落在远处，深邃怅然，“我只知，他心底藏着一个执念，几乎成为了他的心魔。可具体是什么，却不知。”
萧靖川想说，你这师父当得确实不怎么样，竟对自己徒弟知之甚少。
他目光再次看向下方正在溃散的世界，脑海中想起之前看到的杯中景象，心中微微一沉。
“我母亲，她当真还活着吗？”
“不知。”
“你不是无所不知吗？”萧靖川语气陡然一沉。
白衣男子却道：“不知便是不知，我未骗你。我如今神通有限，不能掐算。
其实，你眼前所见的我，也并非真实。我不过一缕刚刚苏醒的残魂，只因你将她带入了这里，我才能进入。”
萧靖川猛地抬眸，神情瞬间有些不悦，“你一直跟在她身边！”
白衣男子看向萧靖川，“你在生气。”
萧靖川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当然生气，一想到宋长夏的身边除了他，还一直跟着另一个形影不离的男人，即便那个男人有可能是另一个自己，他也同样抓狂，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撕掉。
他又想起方才那一幕，那副他与她深情对望，温柔缱绻的画面，让他酸得牙痒，手指不由攥紧。
“那个她，又是怎么回事？”他压下心头情绪，主动转移了话题，“她到底是不是宋长夏？”
.
原来，在萧靖川被困在巫子虚空境小院当夜，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声音，那声音分明就是宋长夏。
他心中狂喜，以为宋长夏终于醒了过来。
次日，按照计划，宋长夏果真出现。他将人带入屋内，布下结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探查与窥视，制造出幻象，为的，就是引巫子虚亲自进入这里。
只有在她的空境内，无论她做什么，才不会被天道察觉。
原本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可萧靖川却渐渐发现了宋长夏的不对劲。
那时的宋长夏虽容貌声音与平日别无二致，可她的状态却是分离迷乱的。
她时而温柔如水，抱着他，声声唤着夫君，眼底情意真挚浓烈，叫得他意乱情迷，几乎沉溺其中。
他起初以为，这一切只是她演戏的样子，可她那模样，一看便知并非假装。可转瞬间，她又戾气重生，眼底杀气重重，并执意要与他保持距离。
甚至，对他说话都带着惊恐。
“别靠近我，我会伤害你。”
“杀，我要杀光这里所有人。”
“不行，不能杀。”
......
这般反复无常的分裂模样，明显就不对劲。
也就是在这时，那张黄金面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脸上，她也瞬间冷静了下来。
萧靖川不知道，面前冷静下来的面具女人，还到底是不是宋长夏，便试探道：“你是谁？”
“我是谁？我忘记了。”
“夫君，你告诉我，我是谁？”
.
白衣男子：“她确实，也是宋长夏。”
萧靖川沉眉：“难道，她是宋长夏遗落的一缕元神。”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手掌摊开，一颗通体莹光的珠子静静躺在他手心。
在那珠子中内部，一位女子正安安静静地躺着。她双目轻阖，眉头舒展，神色安详，可她周围却萦绕着一圈圈的黑气。
“夏夏？”萧靖川瞳孔微颤，失声唤道。
“拿着它。”白衣男子将珠子递给萧靖川，语气稍加郑重。
“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你，没有遇到她吗？因为她一直都在沉睡，直到你们进入这里，她才被唤醒。”
萧靖川小心翼翼收起珠子，“她为何会沉睡，是不是巫子虚将她从那个世界窃取过来的时，出了问题？”
“巫子虚还没有这个能耐。”白衣男子否定了他的猜测，“她是主动跟来的，为了一个人。”
萧靖川心中沉闷，虽然对方并未直接挑明，可他有种感觉，那个人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还想询问，却被白衣男子打断，“别再追问，赶紧回去吧。记住，回去之后，将这颗珠子和那法则碎片一起放入她体内，她便能苏醒。”
“那你呢？”萧靖川问。
“我会回到万墟境，帮你带回她那一半元神。”
话音落下的刹那，萧靖川只觉天旋地转，鼻尖的檀香味变了又变，自己忽然往下跌落。再睁眼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北王府密室。
不是之前的密室，而是真正的，属于他的那个北王府密室。
“爹爹，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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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川坐在密室软榻旁，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宋长夏，按照那白衣男子的指示，将那法则碎片幻化的簪子和光珠都放在宋长夏心口。
簪子和光珠随之消失。
宋长夏的身体立刻泛起悠悠白光。
“爹爹，娘亲会醒吗？”
“会的。”
萧靖川看向密室内的众人，目光落在对面坐着的“镇北王”身上。
他怎么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