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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以北境百姓的性命作为交换，这事绝无可能。
“可有两全其美之策？”萧靖川皱眉，沉声询问。
“没有。”那人身影渐渐淡去，“其实，我早已知晓你的选择。待你苏醒之后，你可召唤法相，他自会送你们出去......”
那人说完这句，身影便彻底消失。
萧靖川睁眼的瞬间，发现周遭的时间仿佛被凝固，一切都定格在他闭眼之前的模样。
他下意识望向宋长夏，却见她正对着自己微笑。
待他闭眼，再睁开，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此时的宋长夏，正强行拽着墟牙，逼他变回龙身，自己负手立于龙头之上，驱使青龙飞到他身边。
“情况如何？实在不行，莫要逞强。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宋长夏说道。
之前见萧靖川扯掉蒙眼的布巾，她便担心他被卷入幻象之中，此刻见他眼神清明，心中悬着的石头方才落下。
萧靖川神色凝重地看向宋长夏，决定告诉她实情。
“夏夏，我刚才见着一人，他说，神像不能毁，剑鞘不能出，否则北境必将生灵涂炭。”
宋长夏望着萧靖川的眼睛，心中已经明白了萧靖川的选择。
墟牙则气得龙须直颤，“那人是谁？简直是胡说八道。”
“这不过就是个小小封印，怎可能牵涉外面世界。再说，我龙神一族从不滥杀无辜，数万年来，皆以守护苍生为己任，又怎会祸及无辜凡人性命。”
他龙尾猛地一甩，重重扫向神像，以此发泄心中愤懑，“你看到的人，莫不是他？休要相信他的鬼话，那都是幻象，是假的！”
“你可知这破云剑，破天开月，断魂斩神不过是它的表象，它最大的威力乃一剑斩因果，一剑溯轮回。
剑为阳，鞘为阴，一阴一阳，一攻一守，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更有传言说，此剑还具备创造时空的能力。”
“你可曾想过，如此一把开天神剑，为何剑在你手，而剑鞘却被封印于此？”
“你又为何偏偏误入此处？”
“冥冥之中，这便是天意。剑归于鞘，便如倦鸟归巢，方得圆满……”
墟牙一口气说了很多，却见萧靖川依旧不为所动，不由愈发气愤：“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没有一丁点儿反应？”
萧靖川收起破云剑，人却依旧悬在半空，“无论什么理由，本王绝不会拿天下百姓的性命做赌注。你和他的话，都不可轻信，在没有万全之策前，本王不会冒险。”
他一挥手，拉着宋长夏的手，飞身落到地上。
凌一和常山立刻上前，侍立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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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墟牙暴躁地盘旋在洞顶，“不知好歹，鼠目寸光的凡人，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我心狠手辣！”
“你想干什么？”萧靖川将宋长夏护在身后。
“只有你死，破云剑才会换主。”
墟牙龙身一晃，数道青色长剑，向萧靖川刺去。
宋长夏本能想上前，却被萧靖川一把推开，唤出破云剑抵挡。
凌一立刻拔剑御敌，宋长夏的目光则全然落在萧靖川身上。
谁都未曾留意，在萧靖川身后，那一直默不作声的常山，竟突然拔出匕首，向前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龙纹倏然出现在萧靖川身后。他一把掐住常山的手腕，反手一扭，便将匕首反向刺入常山体内，随即抬腿一脚，将常山狠狠踹飞出去。
“岂有此理！本少主才刚与他结契，你就想要取他性命，找死是吧！”黑龙纹一脸怒火，怒声呵斥。
他气势汹汹，准备上前继续狠揍常山，却被萧靖川叫住，“住手。”
黑龙纹停下脚步，转身，一脸不爽地说道：
“萧靖川，你不会还想放了他吧？这人可是个叛徒。他刚刚杀你的时候，将周身气息隐匿得极好，连一丝杀气都未曾泄出。若非我与你有契约，提前感知到危险，恐怕你这次凶多吉少。”
萧靖川神色平静，说道：“他是常家仅存的血脉。况且，常老将军曾有恩于本王。”
“没想到你竟如此妇人之仁。”黑龙纹哼了一声，正打算消失，却见一团青雾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那青雾瞬间化为人形。
墟牙单膝跪地，对着黑龙纹抱拳行礼，激动地老泪纵横，“左护法墟牙，参见少主！”
黑龙纹垂眸瞥了他一眼，嫌弃地皱起眉：“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墟牙像是受到了极大冲击，一脸受伤地问道：“少主，您当真不认识属下了？”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难道还能有假不成。”黑龙纹不耐烦地退后一步，忽然提高音量，“你之前是不是想杀他？杀他，便是杀我。我可没有你这样的下属。”
“我......”墟牙支支吾吾半天，也只憋出了一个字，最后只得起身，悻悻地站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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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川没有理会墟牙和黑龙纹的会面，而是注视着对面的常山。
那把匕首此时依旧插在常山胸前，鲜血早已染红了衣襟，可他本人却面不改色，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表情。
凌一满身杀气，怒喝：“常山，你这个叛徒！为何要做这种事？”
常山却一言不发，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在锁定萧靖川的方位后，立刻拔剑朝萧靖川冲去。
凌一即刻上前应战，两人剑锋相对的刹那，火花四溅。
凌一被逼得后退几步，此时他才发觉常山的速度和力量似乎都变了，变得比之前更强。
宋长夏一眼便看出了问题，说道：“他被控制了。”
萧靖川脸色阴沉，“可有办法唤醒他？”
宋长夏皱眉，“不好处理。得先搞清楚对方控制他的手段，才能对症下药。”
黑龙纹突然插话，“还救什么！他如今就是一具傀儡，不如一刀了结，让他少受些罪。”
萧靖川眉宇间闪过一丝厉色，闪身来到常山跟前，快速点向他几处大穴，试图让他停止攻击，却无济于事。
“让我来。”墟牙闪身上前，随手在空中一画，一个金色光圈落在常山四周。
常山立刻僵住身体，动弹不得。
凌一看见此景，心中不免唏嘘：这便是龙神的实力！
若他们与凡人为敌，凡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取其性命比碾死一只蚊蚁还要容易。
放他们出去，当真没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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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川和宋长夏走到那光圈外，观察起常山的状况。
宋长夏沉思片刻，说道：“之前他并未有任何被控制的痕迹，为何会突然发作？除非，有什么东西激发了他，或者说，控制他的人就在附近。”
可这洞内，除了他们四人，便只有青龙墟牙和高瑶的尸体。
而高瑶尸身，早已变成了一具冰雕。
宋长夏来到那尸体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我说，你们别管那具傀儡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下决定，救出我家少主的龙筋。”墟牙有些焦急，看向黑龙纹的神色更是愁眉苦脸。
“少主，您定是因为缺失了龙筋，才会变得如此虚弱，才会忘记了属下。”
黑龙纹见这中年男人一副哭兮兮的表情，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干脆一溜烟，原地消失，回到萧靖川腕间。
“少主......”
墟牙大喊着向萧靖川扑去，萧靖川闪身躲避，厉声道：“左护法请自重。”
墟牙顿足，“你，快想办法。按你说的，不毁神像，不取剑鞘，那如何才能救出少主龙筋？”
“夫君，那人说神像不可毁，剑鞘不可取，但并未说这些石龙雕像不可摧毁。”宋长夏起身，边说边走向身边最近的石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