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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听起来清脆悦耳，但明显不是孩童的声音。
“我是你在人间的父亲。”萧靖川回答。
“哈哈哈......”那声音大笑起来。
那条金色的光带瞬间幻化成一位年轻的男子。那男子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神情却桀骜不驯。
“你说你是我人间的父亲，以何为证？”那男子说道。
“他确实没有说谎。”一道白色身影忽然出现在那那男子对面，两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黑龙纹。
黑龙纹其实并不记得自己的样貌，他只是换掉了萧靖川的模样，复制了对面男子的一切。
年轻男人只需一眼，便看穿了黑龙纹的身份，他轻轻一笑，“不错不错，没想到我的一缕怨念竟也能修出神识。想必我那本体如今甚是虚弱，才会放任你在外游荡吧。”
黑龙纹傲娇道：“哼，我是我，他是他，我不愿意，他也收不了我。”
年轻男人轻哼一声，“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若非依附在这凡人身上，恐怕难以在那个世界活过十日。可惜，你最终也只有两条路，要么消失，要么被本体吸收......除非......”
“除非什么？”黑龙纹有些激动，他想活，不想消失。
“除非你与这男人签订契约，生生世世侍奉于他，成为他的式神。从此，他生你生，他死你死。”
“那怎么行！”黑龙纹拒绝，“他是个凡人，寿数不过短短几十载，我若与他共生死，那岂不是亏大了。”
年轻男人嘴角轻扯，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替本体先收了你。到时再与本体融合，也能事半功倍。”
“什么？你要收了我？”
黑龙纹感到了危险，立刻想回到萧靖川身上，哪知自己却突然动弹不得。
“送上门的礼物，哪有放它回去的道理。”
年轻男人闪现到黑龙纹面前，指尖轻点黑龙纹眉心，瞬间将他脑海中储存的一切记忆浏览了一遍。
“没想到，我竟然重生成了孩童。”年轻男子无奈地摇头叹气。
所有的事情，他都能接受，唯独一件事，让他耿耿于怀。
他的重生之体，竟与外面那两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严重一点来说，他和那两人竟然有了血缘之亲。
这简直是比五雷轰顶还要可怕。
宋长夏啊宋长夏，你可真够狠的，竟一语成谶，当真做了他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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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收我，我愿意成为他的式神！”黑龙纹闭眼哀求。他这次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本他以为这龙筋被困石雕千年，上面残魂应该非常虚弱，想着趁机吃了对方，壮大自己。
哪知对方竟然比本体还强大。
早知如此，他就该乖乖地躲在萧靖川后面，不要出现。
可是，世间哪有早知道。
萧靖川当然知晓这里发生的一切，黑龙纹的心思他也一清二楚。
他心念一动，再睁眼时，自己竟以元神的形式站在了那两人面前。
萧靖川觉得这种形态的自己，更多的部分应该是怀瑾，而非他萧靖川。
“泽渊大陆大盛国镇北王萧靖川。”
“沧瀚境龙神族少主君含章。”
“幸会。”
“幸会。”
萧靖川时至今日才知晓小白的真名和真容。
两人互相客气了一番，对彼此的表现都非常满意。
君含章将一个法印打入黑龙纹体内，轻轻一挥手，黑龙纹乖乖回到萧靖川手腕，眨眼便爬回到那心间伤口之处，默默为自己哀悼。
“这是我送你的谢礼，以报二位对含章的再造之恩。”
萧靖川道：“你做了什么？”
君含章道：“帮他与你签订契约，从此他便是你的式神，供你驱使，护你平安。”
萧靖川眉眼一沉，不悦道：“本王的事，不需别人做主，还请收回这契约。”
君含章一脸无辜，耸肩道：“不好意思，这契约一旦定下，便无解。除非他灰飞烟灭，否则契约永世生效。”
萧靖川没有继续推辞，不知是何原因，他总觉得君含章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夫君，找到小白的龙筋了吗？”
宋长夏的元神突然出现在萧靖川身边，她看向对面的君含章，整个元神似乎被什么撞击了一下，脑袋里乱七八糟飘过好多东西，却没有一幕能抓住。
萧靖川握住宋长夏的手，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怎么了？”
宋长夏瞬间清醒，再次看向君含章，“你就是小白的龙筋，赶紧出去，外面快撑不住了。”
“我出不去。”君含章说道，“外面那神像压制了我的力量，我只能待在这里。要想离开，除非取出那把剑鞘，毁了那神像。”
“看来那剑鞘是非取不可了，而且，它极有可能就是破云剑的剑鞘。”宋长夏说道。
萧靖川微微颔首。
两人正打算离开，君含章突然开口道：“外面那条发疯的青龙乃我龙族左护法墟牙，他年岁大了，脾气不好，还望两位多担待些。”
萧靖川和宋长夏没有说话，消失回到了本体。
洞穴内，青龙烈穹依旧不间断地攻击着神像。密密麻麻的青藤被金色符文轻松震碎，然后再生，再次被震碎，然后继续再生......
慢慢毫无胜算，可青龙却偏不放弃。
宋长夏算是看出了端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看他纯粹是为了发泄情绪，一心求死。”
生不得，死不能，千万年被困在这里，一朝听到龙神族的遭遇，导致他崩溃了。
她摇了摇头，真不知这墟牙是如何当上龙神族左护法的，如此脆弱，还不如她。
“墟牙左护法，你家少主让我告诉你，好好活着，不要冲动。”
墟牙龙身一震，总算是停止了攻击，一道青雾风卷而下，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落在宋长夏和萧靖川面前。
他激动上前，正准备握住宋长夏的胳膊，却被萧靖川拦下。
墟牙堪堪稳住身形，急切地问道：“少主当真还活着？”
萧靖川点头，“是，他如今活得很好。”
墟牙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哽咽道：“这么多年了，我都快忘记这个名字了，没想到还能再次听到...太好了，少主还活着......”
萧靖川很是意外，这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左护法竟然会不顾形象，当场痛哭流涕。这龙神族的龙都这样性情外露的吗？
“墟牙左护法，冷静一下，你家少主还等着你去救他。”萧靖川不得不打断墟牙的唠叨，否则他担心他会一直哭到天荒地老。
墟牙闻言，立刻变了脸色，冷静下来，“要想离开，唯有打破那尊神像，取出剑鞘。”
萧靖川皱眉，“你觉得我可以？”
墟牙看向旁边漂浮着的破云剑，肯定道：“你是破云剑认可的主人，你不行，谁行？”
萧靖川心中有些疑惑，他瞅了一眼那碎裂的石龙雕像，一招手，破云剑飞至脚下，他一跃而上，朝那剑鞘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