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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夏挑眉，眼底凝着寒意，“你见过的东西，还有想不起来的？”
这冷冽的威严压得宋小夏后背发凉，她下意识瞄了眼萧靖川，心中暗自思忖：
老宋这是彻底不打算再伪装了吗？这般直白地质问，一点儿不担心萧靖川起疑。那真正的苏青禹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宋小夏再三确定宋长夏的态度之后，才轻轻挥手。
刹那间，纯白世界瞬间变幻，一幅幅卷轴在他们飞驰而过，最后定格在一处。
那画轴缓缓展开，护伽寺飞檐斗拱赫然立于画上，乔守望和他的师爷随从立于庭院之中。
原来，宋小夏所有经历的过往，都会以画卷的形式，封存于那画中天地之内。
这也宋长夏当年分出一缕元神，创造宋小夏的目的之一。
天道想让她忘却所有，可她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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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宋长夏的反应，宋小夏在心中嘀咕：上次在沙西城的时候，老宋还并未想起这些。难道，她的记忆恢复了？
她不知道，宋长夏在潜龙洞尸坑内想起的事情中，便包含了这一点。
“这女人竟和乔守望有关系？”萧靖川猛地转头，诧异地看向火凤凰。
莫非，这女人是乔守望的血脉？
火凤凰扫过那画中之人，神色波澜不惊，“别瞎猜，我并不认识他们。”
宋小夏背着手，绕着火凤凰打量，疑惑道：“奇怪，你魂魄的气息与这画中之人确实很像，却又不尽相同…而且还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宋长夏问。
“这世界万物皆有阴阳之分，可这具魂魄里，却夹杂着阴阳双生之象，只是阴为主，阳为辅……”宋小夏解释道。
宋长夏挑眉，“你的意思，她是雌雄同体。”
萧靖川立刻不着痕迹地拉着宋长夏后退一步，看向火凤凰的眼神充满嫌弃之意。
此等妖孽之人，应避而远之。
“胡言乱语，信口雌黄，你们才是雌雄同体，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火凤凰柳眉倒竖，一脸怒意。
宋长夏不再看话，而是问宋小夏，“这乔守望到底和她有什么联系？”
宋小夏无奈回答：“你们那日遇见的乔守望是假的，是女人假扮的。”
“女人假扮？”萧靖川脸色微变，他当时竟毫无察觉，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原来如此。”宋长夏若有所思，“看来将乔守望妻儿尸首曝晒庭院的，想必就是那假乔守望了。只是不知，那真正的乔守望如今是死是活？”
“乔守望的死活，本王不关心。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女人身上的秘密，赶紧找到小白。”萧靖川提醒。
宋长夏颔首同意，“大当家，你若坦诚相告，或许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火凤凰此时已经明白，镇北王身边的这女人绝不简单。
她只犹豫了片刻，便做了决定。
“我虽为这天狼堡的大当家，实则只是一具任人摆布的傀儡而已。他们锁了我的元神，我不得不为此卖命。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解脱之法，最后还真让我找到了。”火凤凰看向宋长夏。
宋长夏立刻明白，“你的方法便是寻一合适之人，来顶替你？”
火凤凰点头，“没错。只有这样，我才能离开。可这么多年我并未找到合适之人，直到你的到来......我第一眼看到你，并发现你的元神非常奇特，用你来做我的替身，再合适不过。”
萧靖川一脸阴沉，拉着宋长夏的手，丝毫没有松开之意。
火凤凰继续道：“可惜，我苦心专研多年，研究出的替换之法，却被你轻而易举破解。
我将那法阵之力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你身上，并是为了让你自愿献祭。只要子时一过，那阵法之力便会与你完全融合，而我，就真正自由了。可是，我低估了你的实力......成王败寇，我认输。”
宋长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蔑地道：“大当家，事已至此，你还在撒谎。我才真是小觑了你。”
火凤凰抬眸，一脸不解，“我没有。”
宋长夏：“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那法阵其实是用你的元神在供养维系，你便是那布阵之人。还有外面那几位，你当真以为凭他们几个，就能控制住我？你们抓了小白，引我前来，如此大费周章，恐怕所求不小吧。”
火凤凰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锋利，与之前的惶恐认命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宋小夏一挥手，收回画卷，空境立刻恢复如初。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屋外的情景立刻出现在空境之内。
一对鹤发童颜的男女立于前方，他们身后站着那四位白发白衣的老人。
“那些人不简单啊，少说也活了两三百年了。”宋小夏审视着外面的人，笃定地说道。
“特别是前面那两人，活得应该更久。让我猜一猜，你们这天狼堡应该也是隐匿在天道之外的存在吧？你奉师命抢男人，恐怕不单单是因为好色，而是要用他们的元神来稳固结界。”
宋小夏的话彻底撕开了火凤凰的伪装。她心中惊讶，这镇北王身边到底跟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之前为何没有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
既然已经被对方说中了要害，再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火凤凰索性不再伪装，说道：“你们果然不是普通人，什么都瞒不过你们。可有一点，你们说错了，这布阵之人确实不是我，而是我师父和这堡中的长老。只不过这布阵的引子，是我的元神而已。
我供养了这法阵十年，这十年我没有真正的自由，所以，我想摆脱束缚，是真；想要杀你，也是真。毕竟，你是我们一致看中的人。”
宋长夏讥笑：“承蒙各位厚爱了。”
宋小夏暗道：这些人眼光不错，老宋的元神确实独一无二，这世间第一。
萧靖川暗想：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必须死。
火凤凰则继续说道：“这天狼堡的结界之力，从十年前便一直在衰弱，崩溃，长老们想了很多办法补救，却也只能减缓结界的衰退速度。
而你们一进入，这结界之力居然有增强之迹，这让天狼堡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所以，我们抓了你们。”
萧靖川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是如何确定，引起这一变化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火凤凰答：“简单...因为那法阵自己来到了这里。”
萧靖川再问：“那你们和那子虚先生又是什么关系？”
火凤凰面露疑惑，“什么子虚先生？我从未听过......”
萧靖川：“抓走本王儿子的人正是那子虚先生，而他们此时便在这天狼堡内，你还怎么狡辩......”
“那小孩是你的儿子？镇北王竟然在外与人苟合，连孩子都生了。”
火凤凰突然一脸戏谑，看向宋长夏，“我就说镇北王不是良配，夫人还是离开他，从了我吧......”
宋长夏无动于衷，一脸淡然，“回答他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抓到小白他们的？”
火凤凰见无法挑拨那两人的关系，只得放弃，说道：“他们自己从天而降，掉在我天狼堡的门口，就这样被我们抬了进来......”
从天而降？
宋长夏和萧靖川面面相觑。